我之前那丁點兒的憐惜之心也已經被消散的無影無綜,好比我做案的整個過程一般,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我很清楚自己情緒的波動變化絕非人格分裂,只是,我很不清楚,為什麽我會這樣……難道說,我的身上,真的開始在流著別人的血了嗎?
那我的靈魂呢?它有被吞噬嗎?它還是屬於我的嗎?……我該去問誰,誰都給不了我一個合理的答覆,也沒有誰可以讓我值得一問。
我的心聲,惟有獨留煩瑣在自己的心房裡,這裡是我的禁區,一個永遠都不能被外人所碰及的禁區。
心情疙瘩的我,差一點就忽略掉了身邊悲苦萬分的張芩。要不是她通徹心扉的哭泣聲,我還真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了。
“別哭了,付陽不會有事的”
張芩的哭泣聲沒有因為我的落音而停止,四周空蕩的回廊裡還徘徊著她“嗚嗚”的碎泣聲。雜雜的,吵吵的,聽的我心裡一陣冒氣。
他真死了對你才是一種好事,這傻女子,有什麽好難過的?兩個人不就是睡的頻繁一點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天下男人多的事,少他一個會玩花樣的,你就活不了啦?
可我又不能明白著把心裡的抱怨給嘀咕出來,無奈,隻好繼續按耐著自己的心情,跟著她一樣的心情裝的很難過,然後安慰著她,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其實我真的是很受不了女人一直在我面前哭的。你要是可憐的話,哭哭吧,我可能會同情你,可憐你,可你要是沒有理由的一直哭吧,那我只會鄙視你。
雖然說張芩的哭泣也不是空穴來風,但總歸是無用的掉淚,總之,還是被我歸納為‘不可理喻’一類的。誰叫她自己本身就有想要先行離開的意思。
事發後沒多久,付陽的爸爸媽媽就慌慌張張地趕了過來。再從護士那裡聽說到自己孩子的病情意外後,很快地就把矛頭指向了張芩,並且連我在內,都受到了被訓責的牽連。
這一點,我十分可以理解,為人父母的,哪個不愛自己的孩子?當然,個別人個別家庭例外。真是這可憐了無辜的張芩,但是我又不能為他辯護,誰叫她是人家家的準媳婦呢?
我對於耳旁聽到的一切,根本就都很不在乎,即使表面上裝做的在苦惱在辛酸,但實際裡,壓根兒就沒看做一回事。
所以,我和張芩最根本的區別就在於,我是在耗時間,反正耗一會兒了,自己就能先閃人,可她不同,她有責任,也有這個義務。
我不能暗地裡說些冰涼的話諷刺嘲笑她,不過這個計劃我倒是設計的很周全,借人殺人,為自己能夠下的了台也做了最婉轉最保留的做法。
那天,我是晚上才坐車回的學校那邊,臨走前張芩都還在哭,可是她那沒用的眼淚,除了讓人覺得心煩以外,就起不到別的作用了。
相比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該明白,一個正常的人在輸液時被注入了大量的空氣,那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效應。
不過萬幸的是,因為搶救的及時,所以付陽沒有起到生命危險。當然了,這裡面也有我的功勞,要不是我在點滴上的量度上做過手腳,那速度,早夠要了他的命了~
付陽他人是沒死,但下半輩子,估計也會生不如死了。真想在去醫院看看他,看看他的家人。能面對這個一個兒子,那些人的心情都是怎麽樣的?那些人的明天,又會怎麽樣地走下去?我想……如果換做我的話,一定會親手了解掉自己的孩子,與其讓他活著受罪,不如早點投胎的痛快。
當然,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因為,我沒有孩子,也不打算有。
回到學校後,我的心就收了一大半了,在時間方面,我沒有很多精力去為那些事情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