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魅一直看著她,似乎猶豫著什麽,可是這個時候,除了相信她,我們並沒有別的辦法。
漓魅道:“我也不需要你來幫我。”
步宛木面色大概有些難看,“是不是我有什麽得罪二位姑娘的地方,還請二位姑娘包涵。這是非常時期,若我們自己都有隔閡的話,恐怕很容易讓人有機可乘了。”
“並非有得罪,是我和漓魅避世太久,對不太熟悉的人有一定的距離感,請見諒。”
慕妍約是不願將場面弄僵,對步宛木笑著道:“步姐姐別見怪,她們沒有別的意思。不如你來幫我如何?”“
她笑著點頭,臉色卻仍然有些僵硬。
不知是怎麽回事,她慌亂中將剩余的花籽撒掉在地上,驚惶道:“糟了,真是對不起,掉在地上後就不能用了。要不我重新去找一些來,你們先等等。”
我攔住她,“沒關系,我還沒用,我分一些給劉枷沐就是。你對這裡也不熟悉,這麽單獨離開也太危險。我看就這樣吧。”
“但是你……”
話未說完,我已經將手上的花籽分了一半給劉枷沐,他輕聲道:“數量少了是不是會影響效果,你用就是了,我沒事的。”
我瞪了他一眼,堅決塞到他手上,“我不是告訴過你,想要保護我,就先保住你自己的性命,然後才有那個資格。”我幫他拿過他的火把。
步宛木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是哪裡怪異,好像也沒有多少不對勁的地方。我心有疑慮,卻什麽都沒有說。
我們分成了兩撥人,一撥是步宛木,粱汕,白嗣之,另一撥就是我,劉枷沐,漓魅,慕妍。步宛木本要與我們一起,但是慕妍執意不肯與我分開,為防止人數差異太大,她只有跟著白嗣之。
我們走的是向東的一條路,朝著火光處前行著。
雜草叢生的小道,歪歪斜斜,看不見盡頭,也看不清後方。
“到了後半夜還沒找到的話,就必須往回走了。”劉枷沐堅定道,手上的火把映著他的臉,火光不住閃爍著。
我心裡總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仿佛要發生什麽事,“這個地方,應該很容易迷路吧。”
“別這麽想,先給自己打氣,一定沒事的。在這種地方,你越是慌,就越容易亂。”他道。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那麽沉不住氣。”
“我覺得步宛木有問題。”一直沉默的漓魅道。
我微皺眉頭,“說有問題也應該沒那麽嚴重,只是,的確有些不對勁。”
這麽一說,劉枷沐也道:“我剛才也留意到了,只是沒細想。”
慕妍道:“可是我沒覺得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難道說祁門有問題?”
“不一定,或許只是我們太過於敏感。”我淡淡道。
漓魅微微搖頭,“敏感?或許不是我們的緣故。比如,剛才她為什麽非要一個個的幫我們?而當我與何煊執意要自己動手時,她又有些無奈的同意,這說明鱈柒沒必要非要她來幫忙抹到掛繩上。”
慕妍道:“可能,是她手上沒有拿火把,所以比較方便呢?何姐姐與漓姐姐都沒有拿火把,所以她就讓你們自己動手。”
漓魅繼續道:“可是還有,不知你們有沒有注意道她在慕妍的掛繩上抹鱈柒的時候,異常慌亂,甚至不小心將剩下的鱈柒掉到了地上。她有必要如此慌張嗎,大概是因為她有什麽事情被打亂了吧。”
慕妍沒了主意,看向我們:“我……我沒注意她的臉色,只是覺得她的手一直有些抖,還很冰涼。”
越是這麽說,心裡就越開始就覺得沒底。
我與劉枷沐對視一眼,並將手伸向脖子上的韻神珠。出乎意料的,剛碰到珠子,它竟輕易的掉了下來,我眼快馬上抓住了。
心未平定,我看向發生了同樣意外的劉枷沐,我對慕妍與漓魅脫口道:“小心韻神珠!”
話音未落,慕妍已經呆呆的看著滑落的珠子滾到地上,最後在草堆中停住。漓魅見狀,迅速抓住了自己脖子上的珠子,還好沒有再發生意外。
“慕妍……”我輕聲喚她, 突然間完全不敢相信她馬上就會死在這個地方,被瘴毒侵入心肺,再被蠱蟲蝕光全身。
她呆呆的看著地上的珠子,再看了看我們,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它怎麽……怎麽……”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表情,看著同樣楞住的劉枷沐,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片刻後,我顫抖著問他,“韻神珠沒了會怎麽樣?”
“會……會全身發青,抽搐倒地,五髒六腑功能迅速衰竭,然後……化膿而亡!”
“化膿而亡……化膿而亡……”我叨叨念著,“怎麽會這樣……”
“要麽,是步宛木,要麽,就是唐忖。”漓魅一字字道。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混濁的天色,慘然道:“一定是她,步宛木!”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我們的目標,前方的火光驀的滅了,四周除了我們的這一點小亮光,全都是一片漆黑,靜寞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