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至7月,正逢盛夏,刺目的太陽高高的掛著,仿佛在嘲笑著底下揮汗如雨的芸芸眾生。原本準備遊山玩水的我們,也在幾天勞累的行程中放棄了徒步,改乘馬車。雖顛簸得很有些頭昏,但比起外面毒辣的太陽是強了許多。
這天氣,說熱就熱了,可憐我這白白嫩嫩的肌膚啊,可別曬黑了,古代又沒有防曬霜。
因為徒中很少停頓,所以我們很快就到了久別的滅絕山莊。說起來,自從來到這個時空,除了皇宮外,我呆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這滅絕山莊了。
自上次穆秋寒死後,穆秋白就是這裡唯一的繼承人,他的婚禮,也是廣邀群雄。婚禮定在7月初一。我們去得早,他們的請柬還未發,我立刻建議改為七月初七,這是前世的七夕節。我順帶講了關於牛郎織女的故事,但是卻把結局改為他們最後幸福的在一起。隻說是在一本書上看到的神話,書名已經忘了。他們聽後很是感動,便同意了。
他們正忙前忙後的籌備婚禮,我卻一個人來到了穆秋寒的墓碑前。
這裡是滅絕山莊的祠堂,因為是穆氏兄弟的父親穆史哲所創,並沒有很悠久的歷史,也只有了了無幾的碑牌。穆秋寒,和他的父母。
我上了一柱香,心裡很不是滋味。
穆秋寒,你是不是已經跟何天晴在陰間團聚了呢?你知道了真相,會不會怪我霸佔了她的身體呢?你們,一定不要再分開了。兩情相悅,本就是不易的,可偏偏愛捉弄人的上蒼還給這些人設置這麽多的障礙,使得相守變得如此的艱難。如你跟何天晴,又如我和阿宸。
現在,你已和她同歸地底,再沒有什麽障礙能阻隔你們,你可幸福?就快到了你弟弟的大喜之日,你可安心?
可是我和阿宸的未來,又是如何呢?真能像穆秋白一樣苦盡甘來嗎?原本對未來充滿了期待的我,卻越來越害怕了。
良久,我才走出來,而臉上卻掛滿了淚珠。說是不管以後怎樣,只要他愛我便足夠,可是誰不希望能和所愛的人相守到老呢!前世有句名言,不在乎天長地久,只要曾經擁有,我真能那般的灑脫嗎?
擦擦余淚,不再去想這些毫無答案的問題。
漓魅終於很守信的來了,我真的希望和她是很好的朋友,畢竟大家來自同一個時代,這種默契,是和其他人不可能有的,而謹皓和司徒畢竟是男子。
心情一直鬱悶著,雖勉強裝作只是天氣熱有些不舒服,但漓魅的眼睛似乎很尖,一眼看出我有心事。我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
忙裡偷閑,和阿宸在涼亭裡休息,不停的扇扇子。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覺得他有很深沉的哀愁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難道那件事,他真的很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我打斷沉默,“我說,要是這裡有空調就好了,實在不行,電風扇也行。”前世裡我雖住在火爐武漢,而這裡的溫度也不及武漢那麽熱,可那是什麽時代,空調裡養嬌了,到了這裡還是不很適應。
但見阿宸目瞪口呆的看著我,“那又是什麽東西?”
而我準備繼續說下去的話一下子噎住了,半晌才道:“那個,就是,不用自己扇扇子,就是,有個東西可以自己扇風,還是涼風,免得自己扇得累死了卻還是熱。”
他淡笑了一聲,“你腦子裡哪來這麽多希奇古怪的想法,那種東西怎麽可能有!”
“怎麽可能沒有!”我小聲說了句,繼續沉浸在想象中,幻想著有空調的的感覺。
他看著我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樣子,然後走到我跟前,幫我扇扇子。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居然感到了臉上一陣發燙。真是的,雖說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曖昧,但是平時也沒少在一起,怎麽這個時候到有些害羞了呢。
感到有些不自在,搶過他的扇子,“你還是別跟我扇了,越扇我越熱!”
他裝作驚訝的仔細看我的臉,“還是真的,你的臉怎麽被太陽烤成這個樣子了?”
我忙用扇子遮住臉,“過去過去,看什麽看!”並把整個身子背對著他。
我聽到他輕笑,心跳便不住加快。他用雙臂環住我的腰,輕輕抱住我。
完了完了,本來天氣就熱,現在就像在烤箱裡一樣。心裡是說不出的甜蜜,可一時間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涼亭裡,彌漫著幸福的空氣。知了們突然一起叫了起來,還摻雜著時不時的幾聲鳥叫。可是我的世界卻是靜謐的,連僅能聽見的心跳聲,也漸漸平穩下去。可是依舊感覺他心底壓抑著很多事,希望這一刻的寧靜多停留一會兒吧!
一聲刻意的咳嗽聲很不是時候的響起,我皺起眉頭,是誰這麽不識趣,破壞這麽美好的情景。阿宸的手閃電般松開,迅速得可比得上他出百葉刀的速度了。
回頭看到是穆秋白,一臉歉意的對我們微笑,“剛才”
阿宸見是他,滿臉黑線,一句話脫口而出,打斷了他的話,“我真想奏你一拳!”
我笑了起來,剛才的鬱悶也一掃而過,“你讓他把話說完吧!”
他快速的把話說完,生怕又被打斷:“何煊的師兄來了,說要見她。”
氣氛一下沉了下去,我們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自從在濱江畔和他提到過司徒煜後,我們一直都沒提起過這個人。
就那麽微愣了片刻,阿宸笑道:“你師兄來了自然是要去見的,走吧,上次我和他有些誤會,不過沒事了。”
我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我終於不用再為這事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