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裁,找到我姐了沒?”手機另一邊傳來簡邦迪充滿擔心的聲音。剛剛才和霍寧說完電話,一回到屋子裡便發現姐姐不見了蹤影,一急之下,便打給了霍寧幫忙找人。
“還沒。”在駕駛尋找簡似依的霍寧也好不到哪裡去,如果現在綠燈已轉為了紅燈,他肯定會不顧一切地往前直殺去,管他什麽交通規則!(注明:違反交通規則是不對的,請勿模仿。)
“那需不需要我幫忙?”其實他想幫很久了,隻是……
“不用,你在家等她。”
“可我打電話回去就好啦。”……就是總裁不給,隻要他打電話回去,姐姐有在的話就會接電話啦。
“我想她不會接電話,你在家等。”說完,霍寧便掛斷電話,現在他隻想找到她。
如果不是他要回公司,他肯定不會放她回家;如果他不放她回家,她就不會見到王嬌莉;如果她見不到王嬌莉,她就不會聽到那些該死的話!
簡似依,你跑到哪去了?
邊轉著方向盤,布滿擔憂的深眸不斷往外四處張望,想在人群雜遝中快點找到那小妮子的身影,不然他生怕自己會急到瘋掉。
發上的汗水不斷淌下,心如讓人狂抽般疼。
這全都是因為他,如果他沒回去的話,她一定不會受到如此大的侮辱。才剛說過會保護她,他就成了讓她受傷的因素。
思即此,似劍的濃眉皺得更緊,從剛才就緊繃到現在的俊容未曾一刻淡去不安的神色。
*
昏暗的天空中,高躺著柔美的月,美麗不刺眼的光線照射在蹲在樹下的嬌小身軀上。
美眸昂望黑空中的月,越想忍住淚水,眼淚就越不爭氣的流下。
末了,吸吸鼻子,抹乾眼淚,讓雙眼清楚對上高處的閃亮。
就算月影再怎麽寂寞,也有周圍閃閃發亮的小星伴著;就算周遭的小花再怎麽孤單,也還有小雜草的相陪。但她,隻是孤獨的一個人。
一直以來,她都告訴自己,堅強,努力,一定會讓自己好過一點。她做到了,屬於自己的家,屬於自己的事業,可為什麽,她的心,還是那麽空蕩蕩的?好像少了她極渴望的什麽,好像少了……是少了他嗎?
霍然,王嬌莉對她說的話再次刺耳清晰地回響在她的腦海中。
我想你會成為他的困擾。
會造成他的困擾,即便是他的絆腳石嗎?
才剛把一絲希望投注在他身上……
你該不會是來真的吧?
在王嬌莉的一句話後,她好不容易才敢放下的一點點希望全化為粉碎的夢。雖然她已經做好面臨被傷害的準備,但親耳聽到王嬌莉那樣說,還是不由自主地錐心刺骨起來。
她很想信任他,很想告訴自己,他是值得讓她信任,她要相信他。但每一次想到這兒,王嬌莉那尖酸刻薄的話語和盡是貶低的語氣便會無聲無息地在她腦門中高聲回喊。已經刻意不去聽了,為什麽最後還是不能斬釘截鐵地去相信他?
也許,王嬌莉是說得對的。
在自相矛盾當中,她已經快崩潰。好辛苦,像是被人拉去K了一天一夜一樣。
底下頭,簡似依摸遍了全身的口袋,隻找到一些零錢。
對了,她剛出門時忘了拿包包,手提電話還在在裡面。
隨即,靠著大樹緩慢地站起身,雙腳已麻掉了,站了一陣子,比較沒那麽難受後,便走到附近的電話亭裡。
“喂?”
“邦迪。”
“姐!你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你擔心死我了!”簡邦迪因激動而令聲量高漲了許多。
“對不起,我沒事,隻是到外面透透氣罷了。”
“你在哪裡?”
*
男人因過分憂慮而令額上不斷淌出汗水,下了車,便急步奔跑,不斷到處張望。
星眸收到萬般的強烈感應,牢牢的定在不遠處那蹲在樹下的嬌小身軀。
每挨近一步,男人眉頭就心疼的緊蹙,望出她嬌軀不停地顫抖和恐慌的無助。
越是靠近,男人的心便猶如被揮了無數記悶拳,發現環抱住雙腿的手臂不住的發抖,和拚命不讓自己落淚的偽裝。
“似依。”他輕喚,眼底盡是心疼。
身子一僵,她慢慢抬頭,艱難的扶著樹木站起,發冷的雙腿又已麻掉了,才走前幾步,腳便突然一軟,嬌軀便向前倒下。
以電火之速快步衝到她跟前抱住了傾到而下的她。摟到了全身幾乎沒溫度的身體,懊悔和自責立刻大量廣散全身。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將之埋進懷裡,有意讓那故裝強悍的外表就此卸下。
感受到了濕潤,知曉她終於釋放了恐懼和驚慌,他摟得更緊,聽著微弱的抽泣聲。
“我……我不要……嗚……”話猶為說完,眼淚又無奈下墜。
“我知道,我都知道。”磁性沙啞的聲音充滿了憐愛。
“我不要當……不要當你的防礙者……”
“不要說了……”男人欲阻止她的話語,卻被她給硬生生地截下。
“我不要……不要做你礙眼的醜石……”
“不要再……”他不想聽到她這麽貶低自己,但話又被她給截走,男人已火。
“我也不要做你的絆腳石,不要做你的爛貨……”
“夠了!”
這一吼,是阻止了小妮子的話,但卻讓她的眼淚更來勢洶湧。
“你不是什麽防礙者,也不是什麽醜石,更不是爛貨!別人說的話你不必理會,因為都是廢話一堆!”怒氣一瞬間上升,上升,再上升,直至上升到每一個細胞,心卻被萬針刺般疼。
“但我覺得自己真的會造成你的困擾,我不要你因為我而……”
“而什麽?而感到厭煩?而感到困擾?你是不是要繼續在別人面前佯裝成一副好像無論受到多大傷害都無所謂,然後半夜獨自躲在被窩裡傷心偷哭,還是明明很喜歡我卻該死的認為自己會成為我的防礙者,然後又偷偷跑來這鬼地方難過?你要這樣子下去嗎?”
“因為你那麽好!你好到讓我覺得我是你的負擔……”
“什麽負擔了?!”一雙美麗的眸子早已被怒火全然覆蓋。
“我不配站在你旁邊,我根本沒有資格跟你在一起,我……”
語音未落,性感的雙唇猛地封住了她的。
她震驚地倒抽一口氣,想掙脫他,但霸道無理的雙臂輕易的製止了她亂揮動的雙手。他的吻,狂熱而怒氣。
待她被吻得癱軟在他身上時,他才肯停止這場火辣的吻,讓雙方的顫喘因親吻而曖昧的發出。
“以後不要一聲不響就四處亂跑,知道嗎?”男人聲音異常低啞,大掌愛憐地撫摸著她的後腦,深情的眼神不曾自紅暈的小臉蛋上移開過。
“嗯……”被吻得不知身在何處的小妮子,腦子昏沉沉的,持著已半死的意識應答著他。
末了,一個使勁,輕松橫抱起腦昏的小妮子。
錯鄂的看著他,她嬌羞道:“你放我下來啦。”
停下腳步,俯頭看著她。“剛從家裡用走的到這來?”
小腦袋瓜遲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
“然後直接在這裡蹲到晚上?”
心虛使頭漸漸放低。“呃……有站起來過……”打電話給邦迪。
“你不累,腳也會累。”語末,又繼續抱著她走向車子。
*
一打開門,“姐!你怎麽了?受傷了嗎?”簡邦迪瞪大眼睛直問。看著霍寧抱著簡似依回來,就以為她受了傷。
“我沒事。”隻是他硬要抱她上來,不給抱還一臉臭臭而已。
“哦。”
“你房間在哪?”霍寧垂首問。
“裡面,右邊第二間。”
走進臥房,霍寧將之輕放在床上。“先衝個熱水澡,然後立刻睡覺。”
“哦。”
走出房間,旋身,“記得,一定要是熱水澡。”關門。
不管現在身體有多冷,心卻是暖烘烘的,似是在烤著甜甜的餅乾,然後,再塗上一層蜜糖一樣。
簡似依甜蜜的揚上了嘴角。
坐在客廳裡,兩個男子在對話。
“霍總……”
“別叫我總裁。”
“寧哥……”可以嗎?
“什麽事?”
“我姐她怎麽了?”可以啊?
“沒事,腳有點累了。”從家裡走到大概有七八公裡的路,然後蹲了一整個晚上,不累嗎?
“哦。”沒事就好。
抬頭盯著簡邦迪。“你叫邦迪?也在總部工作?”
“是啊,我是人事部的。”
輕點了頭,霍寧含首不語。
“寧哥,姐姐她其實是個很怕受傷的人。”不知怎的,簡邦迪冒出了這句話。
“她很疼我,為了我,放棄了很多東西。”
霍寧很認真在聽。
“所以,我一直很希望長大在社會立足後,可以換我來保護她,而且希望她會得到幸福。”
“小帥哥,你們的感情很好。”霍寧淺笑。
“嗯,是啊。”簡邦迪微笑,底下頭。
怎麽連總裁也叫他小帥哥?嗯!是應該光榮的。
“可是,來保護她的責任,你不會再有機會完成。”
一怔後,簡邦迪明白了霍寧的意思,因為這個責任必須交給他。“呵呵。”輕輕笑了聲,潔白的臉上泛著真切。“我真的希望,你可以給她幸福,我不想姐姐受到傷害。”
望著他認真的臉,霍寧很認真的說:“放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相信我。”真的,他必須相信他可以給她幸福。
聊至此,霍寧電話響了。他是個大忙人,一天二十四小時手機都必須開著,免得有緊急狀況時別人找不到他。
接了電話,霍寧跟簡邦迪說了幾句,便離開了那裡。
*
“聽,你一個人?怎麽不進去?”下了車,霍寧走到門口,發現聽獨自一人躺靠在他的藍色賓士旁。
“古凱拿著鑰匙,但他跟小震和書宇出去了,佬大們又不在家。”這都無所謂,但那古凱讓他跑一趟拿個鑰匙來,居然開條件要他在街上裸跑三圈。
“哦,什麽事這麽急?”打開門,兩人步進別墅裡。
“頭兒,我今天在黑幫裡收到風聲,王氏收買了南幫,但收買原因不明,我怕他們會對簡小姐不利。”
“什麽?王嬌莉?”美眸頓時巨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憤然。
“嗯。”
該死的女人!今天的事他還沒跟她算,她竟然還敢再傷害簡似依一次?如果她那麽容易就得逞,他就不叫霍寧!
“雖然這件事他們都很低調,我想,為的是怕讓頭兒你知道,但在日本那裡的黑幫中有幾個我混熟的朋友,是他們透露的,絕錯不了。”在黑道界中跟幾個較有來頭的人混熟了,辦起事來也會順手得多。
“這件事別讓其他人知道。”深鎖著眉,星眸眯著,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知道了,就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才第一時間跑來找你。”
“做得好。今晚睡哪?”
耶?頭兒又讚他了,嘿嘿!不要那麽講他啦,他會很容易驕傲的。”赤區。”
他們四個幹部和四個頭兒一樣,都是孤兒,最後陸續被幫主收養,赤區,就是他們唯一的住處。
其實,赤幫不像外界所說的那樣殘酷,敢說一聲,幫主從來沒有殺人放火過,[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這句話已成了赤幫的標志,赤幫賺來的錢,絕對不會是幹什麽壞事得來的。隻要別人不惹赤幫,赤幫決不會沒事找你詐。
今時今日的輝煌成就,赤幫都是靠實力得到的。
“現在已經很晚了,顧及安全,今晚在這住吧。”霍寧隨意瞥了下時鍾,交代了聲,便走上樓去。
“是,頭兒。”
頭兒們一直都對他們很嚴格,其實,他們都是非常重情重義的男人。別看他和其他三隻經常打打鬧鬧,他們的感情是連兄弟字眼也沒得形容的。
走到樓上,霍寧取出手機,撥打給他半個小時未見就很想念的女人。
“喂?”
“睡了嗎?”
“還沒呢。”他思念的聲音從另一邊箱冒了出來。
“在想我,所以睡不著?”男人故意逗著她玩。
“自戀。”但事實確是如此,雖說現在是隔著電話聊天,但心兒還是會砰然亂跳。,甜蜜的味道以呈倍數增加。
“明天上班我來接你。”因為聽剛才的那番話已讓他開始擔心。
“好。”她不逆他意。
“下班也送你回去。”
“好。”
“以後不管去哪都跟我說。”
“好。”
“上哪都讓我來接送。”
“好。 ”她什麽都好,隻要他說的,她什麽都好。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再像今天這樣亂跑。”聲音加些許了命令,從這一刻開始,他要加以保護她。
“好。”心兒,揚了上來,好高好高。
“嗯,那麽你去睡吧。”
“記得蓋被子。”
“記得蓋被子。”
兩人默契地[撞語],然後,一起笑了起來。
“好,我會記得的,你早點睡,拜拜。”甜甜地道別後,小妮子很想立刻跳起來高興亂叫一番。
“嗯,晚安。”
掛了線,男人的嘴角也不禁往上揚,往上揚……
第一次,他真的嘗到了愛人和被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