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
大皇子的玉權宮今日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王子的使節團應該還在千裡之外才對,怎麽您到的比艾閣艾大俠早了?”宋輕龍笑著親自為眼前這個高大威猛,神采飛揚的烏爾族王子到了一杯香茗。
塔拖微微一笑道,“艾閣還沒有到嗎?準是在煙花之地流連忘返了,那小子要是肯乖乖地給我把事情辦好才有鬼了呢,不過想來他也不會浪蕩太久,也該來了。”
宋輕龍朗聲一笑道,“早就聽說王子的赤腳護衛放蕩不羈,只是沒有想到王子竟會將他寵到如此地步。”他的話語裡隱隱地帶了幾分曖昧,艾閣與塔拖王子的關系親密,甚至出入內宮不忌,這早已經是天下共知的秘密了。只不過輕衣據所得的情報分析,這個傳言恐不可信,不過艾閣的確受寵這到是不假。
塔拖微微一笑,神色間帶了幾分譏諷,但是表面上仍然是穩重大度,斯文而有禮,“聽說輕衣公主美麗無雙,實在是錦綸王朝最有價值的瑰寶,此次在下能得到她為妻,又怎麽敢不早些前來呢?”
宋輕龍大笑,只是眼睛裡卻是冰冷一片,宋輕衣?你看中的恐怕是錦綸的幽州城吧,不過如果能得到皇位縱使暫時將幽州給你又有何妨?早晚有一天,我會讓錦綸富有四海。
京城衛國公主的行宮內,今天也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師傅,怎麽不呆在關天,跑這裡來了。”
宋輕衣一進大廳,就看見了那個本應該呆在關天策應的沈季,此時正舒服地坐在軟椅上喝著香濃可口的香茗,“工兒按你的設計,把你要的盔甲和長槍弄出來了,真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讓那些老師傅們也讚不絕口。”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桌子上放的那兩個大錦盒。
輕衣淡淡一笑,一向平靜如水的面孔上也略略顯現出一點欣喜,上一世,她身體孱弱,一年到頭都幾乎是在醫院中度過的,又哪有這種意氣風發,瀟灑戰場的機會。
纖纖玉手將第一隻錦盒打開,裡面裝的是一件輕薄無比的全身鎧甲,銀白中隱隱透著素淡的青色,顯得莊嚴而又豔麗。
輕衣拿起鎧甲,讓天眷幫助她穿好,秀發高高束起,露出她那潔白的脖頸來,一隻半月形的頭盔,將她的半張俏臉護住,讓輕衣整個人都顯露出一點奇異而又神秘的色彩,她身量本高,如今鎧甲及身更是帶了幾分英武之氣,看得沈季連連歎息,若他身為男子,這錦綸王朝的皇帝寶座又有誰配與她相爭?
誰也沒有發現,看見這樣的輕衣,天眷的眼睛裡除了那怎麽也掩蓋不住的傾慕之外,竟然還隱隱地帶著痛苦的味道,就好象是已經預感到了自己淒慘的未來。
輕衣眼光流轉間已經瞄上了另外一隻錦盒,盒子一開,露出來的卻是兩隻圓滾滾的短棍,雖然青得極為光亮,但是卻絲毫看不出有什麽出彩的地方來。
看見他們兩人疑惑的表情,輕衣神秘地一笑,伸手將兩隻短棍拿出,接在一起輕輕旋轉,那兩個本來各自為政的短棍就沒有一絲裂紋的相接在一起了,輕衣又將棍頭出旋了一旋,棍尖處立即出現了一個槍頭,再一旋槍頭變成了長刀。
看得沈季眼光一亮,“不錯啊,有點本事啊,輕衣。”
“師傅,你有多久沒有考教過我的武藝了,不如趁此機會試一試,如何?”
沈季眼光一閃,臉上顯露出淡淡的笑容來,輕聲道,“好。”
沈季話音剛落,輕衣的長槍已出,她的槍並不算怎麽樣快,卻充滿了一往無回的氣勢,一槍既出,不死無回!
江湖上的女子大多喜歡些奇巧的武功,所以女子喜歡用槍這種霸道武器的不多,反而是用暗器等小巧功夫的多些,而沈季雖然不是女子,卻也是因為他的智計百變而名動天下的,他所練的也都是一些巧妙精細的武功,他教給輕衣的自然也是一些變化多與力量的武藝。
所以雖然他早就知道,這些日子,輕衣似乎一直在摸索自己的武道,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徒弟竟然會完全擯棄自己的路子,走出了一條勇猛烈性的武功之路。
乍驚之下,沈季這個江湖名俠竟然被自己的小徒弟,逼的連連敗退。
輕衣身著淡青襯銀的盔甲,一頭青絲隨風而動,舉首頭足之間都是大家風范,看得站在一旁的天眷氣血翻騰,渾身躁熱,他暗暗一驚,猛地想起古月言給他的信上說的話來。你們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不會有結果的,末要陷的太深。末要陷的太深?天眷微微苦笑,來不及了啊,我的朋友,我——已經陷進去了,陷的很深很深,陷在那無邊的智慧與溫柔中不能自拔。我好想,好想拋開一切,和她遠走高飛,再也不理會這人世間的塵埃。
沈季畢竟不愧為武林四公子之一,他本身也是練武奇才,而輕衣習武時日尚短,又怎麽可能是沈季的對手呢?
當沈季緩過神來,用心對戰,很快輕衣就現出了敗跡,只見輕衣一槍刺出,用力過猛,腳下竟然微微一滑,就向前跌去。
沈季大驚,害怕輕衣受傷,連忙用手去扶,天眷也不由得驚呼,“小心。”誰曾想,就當沈季想扶住輕衣的時候,輕衣的身體不可思議地一扭,就繞到了沈季身側,纖纖玉手伸出抵在沈季脖頸處。
沈季微微一愕,就看見了輕衣略帶著些狡黠的眸子,“我贏了,師傅。雖然是耍詐。”沈季聞言一笑,“是,是,我們大小姐贏了,兵不厭詐嘛!他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對輕衣的武功進境還是比較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