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百巧閣製作的防震馬車上,逛龍虎大街的滋味還是很不錯的。
“對了,表哥,我在路上帶回來一個小姑娘,讓她給你做個幫手好了。”輕衣想了想,還是覺得將火鳳留在外面比較好,不必讓她去淌皇宮裡那灘混水了。
“沒問題,公主看哪個店面比較合適?實際上,在龍虎大街上的這些店面都差不多,也沒有好挑的。”陸非凡一邊和認識的老板夥計打招呼,一邊分神和輕衣交談。
“恩,的確是差不多。”輕衣看著這些大小差不多,布局也差不多的店面,笑了笑,指著在拐彎處那個不太起眼的不大不小的面館道,“就它吧,看起來裝飾簡單一點,重新裝修的時候比較容易。”
“好。”陸非凡點頭記下,剩下的就不必他們做了,錦綸坊裡自會有人出面將一切辦的妥妥當當。
“回去吧,有些亂。”輕衣看著日益嘈雜的人群,微微皺了皺眉頭,以前就很討厭喧嘩,後來隱居多年,對於安靜的要求更加迫切了,可是心中卻也明白,像身處她這種地位的人實在很難得到平靜。
陸非凡點了點頭,吩咐馬夫回去。
輕衣剛一進皇宮的大門,就見一直跟在自己父皇身邊的太監跑了過來,“公主殿下,聖上說要到錦繡宮和您一起用膳,請您準備一下。”
“哦?只是用膳?”輕衣挑眉道,她可不相信日理萬機的父親會沒有任何原因的隻想和自己一起用膳。
“回公主殿下,聖上體念公主久不回宮,和各位主子都有些生分了,所以代公主邀請各位王子殿下一起用膳。除了已經離宮的燕王殿下,三皇子殿下還有其他幾位殿下之外,所有殿下都會到。”
輕衣苦笑一聲,本來還以為自己裝傻就能躲的過,沒想到這個老狐狸竟然這麽主動,“你去回聖上,就說我已經知道了。”
“是。”
錦繡宮
碧玉製成的圓桌旁,當今皇上宋成文,十三歲的十五皇子宋輕玉,十二歲的十七皇子宋輕塵,年僅八歲的十九皇子宋輕雲,還有玉妃,月妃等幾個比較得寵的妃子都在座,可是這場宴會的主人卻遲遲不到,已經讓他們在這裡等了將近半個時辰了,可是雖然心中極為不滿,但既然連當今聖上都沒有說什麽,其他的人哪裡敢得罪衛國公主殿下?
我們的輕衣大小姐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只見她隻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衣,沒有任何裝飾,頭髮簡簡單單地梳著,看起來清清爽爽的樣子,和滿座的華貴相比,實在是顯得有些寒酸了,讓在座的這幾位妃子感到非常別扭。
“參見父皇,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輕衣行了一禮道,雖然嘴中說不好意思,臉上可沒有表現出一絲半毫不好意思的樣子來。
宋成文輕咳了兩聲,看了一眼自己妃子的臉色忍不住有點想笑,“輕衣,不必多禮了,坐吧,你看,大家等的時間也夠長了,還是快些用膳。”意思是,你也將他們玩夠了,還是留下一點面子的好。
輕衣點了點頭,吩咐下人上菜,用飯。這麽配合的態度卻讓宋成文覺得不安,輕衣對這些喜歡爭權奪勢的妃子娘娘們一向很是不滿,而且自己讓她調教兒子的事情可能還讓她的心裡窩著火呢,可別在這裡鬧起來才好。
自己這次實在應該隻把輕塵和輕雲帶來讓她見見也就是了,可是又擔心做的太過明顯,所以才叫上年紀差不多,卻是宮女所生沒有什麽權勢依仗的輕玉,也讓幾個妃子來湊湊熱鬧,哎,希望千萬不要弄巧成拙。
就在當今聖上還在神遊的時候,飯已經擺放在了桌子上。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黑黑的粗米飯,看著那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製成的老鹹菜,看著那臭氣熏天的臭豆腐,拚命忍住嘔吐的**,他們平時可都是錦衣玉食伺候著,什麽時候見過這種東西!別說吃了,看一眼都怕汙了眼睛。
“吃啊,別客氣!”輕衣笑眯眯地邀請,一邊伸出潔白如玉的美手,用珍貴的象牙製作而成的筷子,夾起一塊兒臭豆腐放在口中吃了下去,臉上還流露出很享受的樣子。
宋成文愕然地看著寶貝女兒眼睛裡的那一抹狡詐,笑了笑,率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紅鹹菜,十五皇子宋輕玉也跟著吃了起來。
雖然其他的皇子皇妃也不想在聖上面前失禮失宜,可是眼前桌子上的東西實在太恐怖,如果真的讓他們吃的話肯定是會吐出來的,那豈不是更加失禮?
所以這實在要算是錦綸歷史上最奇怪的一場晚宴了,幾位各領風騷的美麗皇妃,呆呆地坐在桌子旁邊,看著錦綸王朝的皇帝陛下,公主殿下,還有一位小王子,一起吃一些窮苦百姓才會吃的東西。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玉兒留下來。”等三個人將桌子上的東西都吃完之後,宋成文才開口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所有的人如逢大赦,匆匆行禮,狼狽地跑了出去。
錦繡宮恢復了平靜。
宋成文看了一眼身邊顯得有些不安的宋輕玉,對於這個意外的孩子,他一向都不是那麽關注的,如果不發生意外,自己這一輩子大概永遠不會對一個小宮女產下的孩子有太多的關注,何況這個孩子從來沒有表現出什麽不同。
“玉兒,你為什麽敢吃那些東西?”宋成文溫和地問,他知道雖然這孩子不得寵,但是在生活上絕對也是豐腴的。
宋輕玉眨了眨眼睛道,“輕衣姐姐吃了啊,我奶娘還在的時候說過,輕衣姐姐是最好的美食家,對於吃的東西非常挑剔,任何不好吃的她都不會吃的,那麽既然輕衣姐姐敢吃,這些東西無論多麽不好看也不會太難吃,果然,這些食物雖然清淡,卻很美味啊!”
聽著宋輕玉還帶著稚氣的話語,連輕衣都覺得有些驚訝,沒有想到,這孩子有這麽冷靜細心的心思,腦子也靈活,她看了宋成文一眼,笑道,“我喜歡十五締,以後讓他跟著我吧。”
宋成文苦笑道,“我還有其它的選擇嗎?玉兒,你去玩吧,我和你輕衣姐姐說會兒話。”
“是,父皇。”
宋成文看著眼前這個既讓他驕傲又讓他頭痛萬分的女兒,“輕衣,你真的決定是他,你要知道,無論你選塵兒還是雲兒,都比選玉兒要輕松許多。”
“並不是我選他,而是命運之神青睞於他。”輕衣淡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至於麻煩,我宋輕衣什麽害怕過麻煩!”
宋成文笑了,這就是他的女兒,勇敢果決,即使男子也難及,有時候他甚至想, 如果他也有那種勇氣,他會不會乾脆就將錦綸的百年社稷交到這個聰慧清明的女兒手上,可惜,他終究沒有這種勇氣,或許,這也是他對最心愛的女兒的憐惜,只有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才知道那是多麽的寂寞,多麽的無奈,他——不想讓自己心愛的寶貝也承受這種痛苦。
麻婆酒坊
盧大娘將各種各樣的療傷藥物放在錦囊裡,交給白玉堂和展昭,“玉堂,這次你送展昭回京城,一切要小心,不要衝動惹事,要知道他的身體可還沒有大好,經不起折騰,況且身邊還帶著兩個姑娘,更是馬虎不得。”
“知道了,大嫂。”白玉堂不耐煩的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他看著冷冰冰站在馬前的雪娘,心中歎息,直到現在,她也不肯說出為什麽要害展昭,是誰逼迫她這麽做的,可是自己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雪娘是惡人,一個擁有如斯清瞳的女子,心地一定也善良而純潔。
展昭眉頭微皺,看著借口尋親,非要和他們一起進京的藍雪,他沒有辦法,也沒有理由拒絕,可是心中卻略有不安,這個女人,究竟想幹什麽?何必多想呢?或許將她帶到輕衣身邊也不是什麽壞事,他可想不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女人是輕衣所不能應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