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小依遞給林嵐一隻燈籠,指著不遠處的一個亭子道“林姑娘,公子就在前面的亭子裡等著你,奴婢就不送了。”
“好的,我自己過去吧。”說完,林嵐接過燈籠,借著柔光順著羊腸小道走向亭處。清冷的嘯聲一路傳來,見趙胡背對著自己,淡藍色的袍子在風中起舞,原來他會吹簫。
“嵐兒,你來啦。”趙胡轉身,看見林嵐的一瞬,呆住了。見她雖未施粉黛,卻顯清麗脫俗,輕揚飄逸的白紗更添柔情,月下的肌膚更顯水嫩。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她穿女裝呢。
“趙公子,不好意思,打斷了你的雅興。”林嵐本想靜靜地聽一會,沒有喚他,誰知道他卻感覺到她來了。
“沒關系,嵐兒,你喜歡聽嗎?我再吹一段如何?”趙胡扶林嵐坐下,問道。
林嵐微笑,“好啊。”
悠揚的嘯聲又響起於亭子裡,四下一片漆黑,只有石桌被傾灑的月光照得發亮。如泣如訴的簫聲分外惹人愁,林嵐看著眼前月下輕弄蕭管的背影,似乎可以觸摸到他內心的孤寂。像他這樣大富大貴之人,何以如此消愁,真是“高處不勝寒”。
林嵐起身,望著高懸的彎月,想起了唐後主李煜的一句詩,‘問君能有幾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東流’。她何嘗不是舊事不堪回首,想起自己的身世,想到衛青,她的心更痛了。
此時一雙暖暖的手從後伸來,緊緊地攬著她,沉重的氣息拂過她的耳根。她知道這是趙胡,這已是他第三次抱她了,她已經熟悉了他淡淡的氣味。
“趙公子,別這樣。”感覺到趙胡緊緊地貼著自己,林嵐欲掙扎著。
“嵐兒,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聽我的蕭聲,惹出你的愁緒。我不要看到你不快樂,我還記得剛認識你時,你是那樣的活潑快樂。”趙胡轉身看到林嵐靜靜佇立一旁,若有所思地呆呆看著夜空,那憂鬱的神情讓他情不自禁地抱著她,想暖她的身,她的心。
趙胡的話深深地刺痛了林嵐,為他的癡情心痛,為逝去的自己心痛。
“趙公子,對不起,我心有所屬了,我不值得你如此溺愛。”她的心裡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了。
“值得,嵐兒,一切都值得,只要你快樂……”。趙胡於林嵐耳旁溫柔地呢喃著。
林嵐不語,但她知道她必須要面對事實了,再也不能如此消沉,她要先找回快樂的自己。 至於趙胡的深情,就給時間她去消化吧。
……
夜空下的竹林裡,兩蒙面男子相視而立,不約而同地從腰裡拿出半塊金牌,拚放一起,吻合地組成一塊大金牌,上刻著一個“令”字。
兩人放回金牌,深褐色衣服的男子問“事情進展如何?”
“快有結果了。”黑衣人答。
“聽說你上次受傷了。”
“嗯,已經沒事了,那老狐狸可真不好對付。”黑衣人看著自己的右臂說。
“一切小心”,褐衣人停了一下,又問“她還好吧?”
黑衣人笑笑,“怎麽?還是放不下?你想知道就自己問吧。”
褐衣人不語。
不一會,兩人消失在竹林的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