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傑被劉所推出了家門。牛傑說:“他們分明在撒慌,你怎麽信了。”劉所拿手示意牛傑別說話,自己打著哈哈:“牛經理,你的車好,今天得讓我過過隱。”牛傑和劉所上了他的車。劉所等他把車開出村子後,才說:“牛經理,你幫我們找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他們這幫賭徒不但賭博還參與了販賣毒品。這是在我們縣裡剛剛發現的一個新線索,順藤摸瓜就會釣到大魚,劉家父女撒的慌正中我們的意思,我跟局裡回報了,放長線,釣大魚。牛經理,你們夫妻倆有什麽矛盾先放一放,我們需要你的配合。”“我做什麽?”牛傑聽見毒品二字,覺得頭皮都麻了起來。這個東西只有從電視劇裡見過,怎麽小小的縣城裡倒有了這東西?牛傑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把握住方向盤,看著正前方。
劉所鄭重其事的說:“劉明這一隱藏只有一個去處,那就是一美狼飯店。”“什麽?”牛傑的方向盤打歪了,車子差點下了溝。他踩了急刹車,兩個人都嚇得吐了吐舌頭。劉所把牛傑的腦袋搬過來對著他的臉:“劉麗說的不會是真的吧,士隔三日,當刮目相看,如果發現有什麽可疑的人,你可不要隱瞞,這可不是抓個賭博之類的事情。啊,還有,你說的那個秋水已經成了癮君子了,得把他送進戒毒所。”
牛傑停住車,看著劉所:“這是真的嗎?”劉所點了下頭,“他被人家拉下了水,椐他們交代,他已經把他姐姐秋心的三輪車都賣掉抽了。不戒毒的話,他恐怕連人都敢賣了。”
牛傑聽了劉所的話,牙齒咬得咯咯響:“天呐,秋家出了這麽個敗家子!秋明亮呀秋明亮,這就是你拿你大女兒的幸福換來的狗東西呀你!你看看你給秋家留下的根,你留下了個禍根呀你!”
劉所對牛傑強烈的反應感到吃驚,他剛調來不久,對牛傑和秋家的事並不了解,但就從他的表情上看,他好象過於激動了。他為什麽會這樣?又為什麽突然來了個抓賭,要知道,自己才剛剛按插進去了個耳目,還沒來得及進一步開展工作就被他的抓賭行動給破壞了。這是巧合嗎?劉所在觀察著牛傑的一舉一動。他不知道牛傑的激動是真實的,還是裝出來的。
牛傑激動了一陣子,見劉所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特別,就邊開車邊說:“我們和秋家是鄰居。我和秋家的幾個孩子是從小一起長大。秋家的事就像我的事一樣,所以……”牛傑的解釋讓劉所感到了牽強。就在這時,牛傑的手機響了。他一手扶方向盤,一手接通電話,對方好一陣子沒說話。牛傑生氣地說:“誰呀,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對方傳來很低啞的聲音,劉所聽見了這個音質後,警覺地把耳朵豎了起來。“小子,要見秋果,去牛欄莊,她正在這裡乾好事呢。”
牛傑聽完了,看了看劉所:“對不起,你還是坐你的車吧,我有急事。”牛傑不容分說地把劉所推下了車。劉所朝他“哎”了一聲,見他沒有停的意思。這時,劉所看見自己的司機已經從後面開車跟上來了,就招手讓他停下,上了車後,指著牛傑的車說:“跟上他。”
秋心和嬌嬌回到桃花溝時,於波已經在門口等了一天了。看見她們時,於波的心頭**辣的。他迎上來。嬌嬌看看媽媽的表情。虛弱的秋心面部抽搐了幾下,但等於波過來時,她平靜了許多。於波直直地看著秋心:“你真的好了嗎?為什麽不等我來再出院。你……你又遇到什麽事情了,說出來,我們一塊想辦法解決。”
秋心苦笑了一下:“於波,等有機會,我再好好跟你解釋。現在天黑了,你先回去吧。”於波咧了咧乾裂了口子的嘴唇:“秋心,我口渴了,你弄點水我喝吧。”雖然天已經麻黑了,但秋心也能看清於波乾起了皮的嘴唇。嬌嬌搖著媽媽的手:“媽,讓叔叔喝了水再走,奶奶不會生氣的。我保證!”
秋心看了於波的樣子也顧不得許多了,她頭前走著,到了門口看見家門上了鎖,秋心納悶地問於波:“你來的時候門就上了鎖著嗎?”於波說:“是。”秋心掏出鑰匙邊開門邊納悶:“嬌嬌奶奶上哪裡去了?”
可是她的鑰匙怎麽也開不了鎖。秋心用手托起鎖看了看,見鎖被換了。秋心的心頭湧起一股疑團。天真的嬌嬌掏出自己的鑰匙試了試,也還是投不開:“奶奶——你去了哪裡?奶奶——”嬌嬌跑上山坡,四下裡喊叫。
於波生氣地說:“別喊了,我車裡有個扳手,我給你們把門撬開。”秋心默許了於波的建議,她們娘倆總不能在外面過夜吧?再說自己身體虛弱的很,她是怕婆婆擔心才強撐著回家的。從娘家騎車到這裡,平時隻用兩個小時,今天她足足多用了一倍的時間。現在,她累得頭暈眼花,已經感到力不從心了。
於波弄開了門,心裡憤憤不平:“這個韓嬸,又不是不知道你病了,怎麽還亂走!”秋心進門趕快給於波倒水。於波攔住她:“你快去躺一回兒吧,我自己來。”於波對嬌嬌說:“扶你媽進去躺一會兒,我去給你們做飯。”“不,於波,我和嬌嬌在我娘那裡已經吃了,我……我也不留你吃飯了。你,你喝點水就回去吧。”秋心說完就提壺倒水,她發現暖瓶是空的,進廚房看看,也是冰鍋冷灶。她緊張地看著於波:“看來嬌嬌奶奶出去好長時間了。她會去哪兒呢,不會再出什麽事吧?”
於波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他對著水龍頭喝了陣子涼水,說:“你和嬌嬌去村裡看看,我再去水庫和留香的墳上找找。”嬌嬌聽見要去水庫邊找奶奶,緊張的抱住媽媽的腰:“媽,我怕。”秋心摟摟女兒:“別怕,也許奶奶是去哪個嬸嬸家玩去了。走,和媽媽找找去。”
三個人剛要出門,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接著就蜂擁進來了一幫人。於波趕緊護住秋心母女:“你們是幹什麽的,為什麽夜闖民宅?”“哼哼!我們還沒問你是幹什麽的來, 黑燈瞎火的在個寡婦家裡……幹什麽?”
秋心聽出說話的人是韓貴後,心裡的緊張變成了憤怒。她打開院子裡的燈,明亮的燈光照亮了所有人的臉,秋心發現這些人全是韓姓人家的男男女女。秋心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時,他們都有些難堪。
秋心作為韓家的一員,上上下下可以說沒有一個人能說出她個孬字來的。她的美麗和善良,以及她的聰慧和熱心,使全村的人都得到過好處。她雖然只是一個小老百姓,卻比一個村委幹部為老百姓辦的實事都多。這是大夥都有目共睹的。今天之所以來秋心家鬧事,一是受韓貴的挑唆,說是留香剛去世不到一百天,那個小娘們就勾結外人欺負咱剛守寡又失去兒子的嬸子。咱韓家不是沒有人了,咱嬸子說,讓咱們把果園分了,一個果子也不能給外人留下。走,咱不能讓外人騎在咱老韓家的脖子上拉屎,咱先把她的果園分了,然後再分她的家產。門上這把鎖就是韓貴率領大夥摘完蘋果後,給換上的鎖。
秋心瞪大一雙鳳目,一步步逼近韓貴:“你把嬌嬌奶奶弄哪裡去了?”“嘿嘿,笑話。我們這不是向你要人來了嗎?你剛害死了我的留香兄弟,就急不可待地要嫁小白臉了是吧?平時倒裝得挺正經的,其實骨子裡騷得很!來人,把他們這對狗男女給我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