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邊沒敢出聲的劉麗看見牛傑出去了,才松了一口氣。“我的天呀,原來牛傑也有吃虧的時候呀。看來他是有麻煩了,要不叫季言來問問,他和誰乾上了。
劉麗找出季言的電話號碼,撥通了他的手機。對方問:“誰呀?”劉麗撒嬌買嗲地說:“哎呀季大兄弟,是嫂子我呀。哎呀,聽出來了?好,還是我兄弟好,沒忘記你的嫂嫂啊。我有點事情要向你打聽打聽,你能來一下嗎?好、好。”劉麗放下了電話,回頭就進自己的房間打扮開了。
季言出現在劉麗的面前時,劉麗對他客套了一番,雖然劉麗對季言是一點吸引力也沒有,但他是奉母命來打探秋果消息的。自從秋果被帶到大觀園後,季母就有了競爭對手。她不相信一個鄉下的黃毛牙頭,能和自己爭寵。不過,當她知道秋果將接管一美廊後,她才預料到了自己的位置確實受到了威脅。她剛糾集了自己的一幫貼心人,想給秋果個下馬威。沒想到,這丫頭,她自己倒先亂了陣腳。哼,看看你選的人吧。季母正埋怨著她的情人,季言就接到了劉麗的電話。季母正想知道秋果的情形哩,馬上讓兒子去了劉麗家,並告訴他應該說的話。
劉麗見季言那麽快地來了,高興得又是倒茶又是削水果的。季言看了看她,說:“有什麽事快說,我還忙著哩。”劉麗把牛傑的手機遞給他:“兄弟,你看看,這是誰的號碼?”季言看了說:“打過去不就知道了。”劉麗說:“我打了,關機了。你不知道,牛傑今天讓人家給打了,還給公安局給抓了。是誰和他作對呀?我看他不對勁呀,剛才打了這個電話,氣得摔了手機就走了。你看看這號碼。”季言撥了一下,果然打不通,他把號碼輸進了自己的手機。對劉麗說:“我看牛哥肯定是和人家爭小姐了。要不一美廊的人才不會動他一跟汗毛哩。他可是個財神,誰會得罪他呀?”
劉麗咬牙切齒地說:“我看也象,不過他從來沒乾過這事呀?”季言說:“那看是誰了,我聽說你的老對頭秋果就在一美廊呢。”“什麽?你是說……”季言說:“我什麽也沒說,我和牛哥是什麽關系,難道我還當叛徒不成。”劉麗此時已經聲淚俱下:“兄弟,你不告訴我我也清楚,除了秋家的人,沒有誰能動了他的心。當初人家姐妹倆同時甩了你們倆的時候他想起了我,我知道,不定什麽時候,人家殺個回馬槍就把我給殺回去了。我怎麽這樣命苦呀……”劉麗哭著說著已經把頭靠到季言的肩上了。
季言從來沒樓過這麽胖的女人,他感到有些膩歪,但他的娘親要他收買劉麗,好和他們通通氣,見她主動趴到自己的肩上,就裝出高興的樣子,把劉麗抱緊了。在鄰居家打牌的牛嫂這時正好進來了。她看見這一幕時氣得大吼一聲:“幹什麽?不要臉!”但罵歸罵,牛嫂知道季言是得罪不起的,就眼睜睜看著劉麗從季言的懷裡抽出了身子。季言則說:“他們倆打架,我來勸勸。”說吧,吹起口哨,大模大樣地出去了。
牛嫂翻著白眼看著他的背影,沒好氣地衝劉麗嚷:“你又犯賤了!”劉麗也毫不含糊的反駁:“賤得過你嗎?”“你!”牛嫂被劉麗氣得無話可說,自己與她父親那點事經常被她拿來羞辱自己。但今天她不能饒了劉麗,季言家把牛傑差點給整垮了,她倒好,竟然還向人家投懷送抱了。
牛嫂氣得呼吸都急促了:“你不知道季家是怎麽整傑子的,你還和他勾勾搭搭,你賤到連人都不挑揀了?”劉麗見牛嫂一口一個賤,氣也不打一處來:“我是賤,但也不像有些人,賤得無償奉獻自己的一身肉。”牛嫂聽了這話,一頭撞向劉麗,猝不及防的劉麗被牛嫂撞翻在地,牛嫂也失去重心隨後趴在劉麗的身上。這時,牛嫂看見了沙發下的錢:“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值多高的價。”牛嫂說著就勢滾下了劉麗的身子,剛要爬起來,褲腳被劉麗拉住了。畢竟劉麗年輕,她翻身騎到牛嫂的身上:“你個老不死的,別以為你乾的那點事我不知道,我爹有了新人,你吃醋了,整天看我不順眼,我讓你吃醋,我讓你看我不順眼……”劉麗是罵一聲打一下。“我就是和季家有一腿,整死你兒子我才高興哩。你眼饞你也去傍個大款給我瞧瞧,你只會拿自己的那身肉去倒貼……”
“兒子呀……兒子……”牛嫂哭了。劉麗看著牛嫂哭的樣子笑得差點仰倒:“少拿你兒子來嚇唬我!”劉麗左右開弓地煽著牛嫂的耳光。這時站在門口的牛傑看見了這一場鬧劇。自從和劉麗複婚後,她們婆媳雖然經常鬧矛盾,但劉麗是明顯地讓著牛嫂了。劉麗為了保住自己的婚姻,已經很努力地去忍了,今天她聽了季言的話,存在心裡多年的醋勁都翻上來了,他牛傑什麽時候對自己真正好過,他就是在需要自己填補空白的時候才想起自己,自己在他的手裡只是個補丁,哪裡破了,就糊到那裡。他什麽時候在乎自己的感受?他的心裡就還想著秋家的兩個妮子。她們有什麽好!值得你這樣想著?你這些年腥臭不沾不是為了我,你是為秋家的人在守身如玉呢。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夢裡呼喚的可都是秋家的人。
看來劉麗平時的寬容和忍讓都是假的。牛傑咧嘴笑了笑。牛嫂仰面躺在地上,看得真真的:“臭小子,你老婆打你老娘你還笑啊!”劉麗根本不信,她以為是牛嫂在唱空城計哩。不過,她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劉麗看見牛傑正微笑著和她點頭示意呢,意思很明顯,好,打得好,乾得也好。劉麗馬上從婆婆身上下來,並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牛嫂得勢不饒人地又左右開弓打回了那幾巴掌:“兒子,她自己偷人還誣賴好人。”“不不……”劉麗膝蓋當腳走,趴到牛傑的面前:“不,胖胖爸,我那是故意氣咱娘的,你別信,我沒有,沒有……”“沒有?”牛嫂趴下身子,費力從沙發底下掏出那卷錢來:“這就是季言給你的錢,別以為我沒看見。”
牛傑從娘手裡接過錢。劉麗吃驚地看著那錢,象看見了一條蛇一樣,連連後退著:“不,不是我的,這不是我的錢,不是!”劉麗跳起來,指頭差點碰著牛嫂的鼻子:“是她!是她陷害我!”牛嫂手掌拍得啪啪響:“我陷害你?你紅口白牙自己說的,還用的著別人陷害呀?”“不!我那是說的氣話。”劉麗又重新跪下:“你們不要冤枉好人,胖胖爸,請你看在兒子的份上,相信我一回吧。我看你氣成那樣,怕你再被人打,就打電話叫季言來問問,我沒和他幹什麽……”
牛傑接過劉麗遞過來的手機,看了一眼,毫無表情地擺弄著。牛傑是千頭萬緒無從說起,看樣子秋果沒交什麽好人,看她那打扮和那表情。牛傑二次進一美廊時人家根本沒讓他進,他不想信那冰清玉潔的秋果就變成了個壞女人。他進不了一美廊,想起自己的手機裡還有秋果的電話,他一定要把秋果從一美廊裡弄出來。
牛傑是想回家拿了電話,去找秋蘋,讓她打電話把秋果叫給騙出來。沒想到回到家裡,看到了這樣的場景。他無力的看了看劉麗,說:“你們女人怎麽了,還有個廉恥沒有?”劉麗和牛嫂看見牛傑的眼睛裡含了滿滿一眼眶淚水。她們立刻嚇得互望了一眼。
牛嫂生氣的說:“都怨你!”“我怎麽了?”劉麗還是不讓牛嫂。牛傑擺弄著手機,無意之中打開了錄音,劉麗和牛嫂剛才的對話,一句不拉地給錄了下來。剛才牛嫂和劉麗在打鬥中不知誰按到了錄音鍵,劉麗聽了,嚇得連連擺手,“不,那不是真的,不是……”
牛傑並沒有聽她的解釋,就那麽眼睛盯著手機,聽完了最後一句話。牛傑即沒生氣,也沒發火,他說:“劉麗,上車吧。”劉麗以為他要帶自己去找季言對證,就痛快地跟在牛傑的身後上了車。
劉麗見走的方向不對,就問:“胖胖爸,咱這是去哪裡呀?”牛傑只是加快了速度,並沒有回答劉麗。劉麗發現車子在往老家方向開,心慌起來:“胖胖爸,你帶我回家幹什麽?我可以去和季言對證, 那錢也不是他的。”牛傑把車開地幾乎要飛起來了,劉麗嚇得趕緊閉了嘴,雙手緊緊地抓住車扶手。等牛傑把車停下來時,劉麗發現已經到了娘家的門口。牛傑先下了車,劉麗死死的抓住車扶手,不肯下。牛傑也沒理他,自己進了劉連成的家。劉連成夫婦正在吃飯,看見女婿來了,兩口子忙起身讓坐。劉麗聽見父親說話的聲音,委屈的淚水早已忍不住了,她怕牛傑先告狀,就放棄了死也不下車的想法,開門哭著跑進家。劉連成一看女兒的樣子知道女兒受屈了,臉色馬上由晴轉陰。劉麗說:“爸,你得給我做主,他們娘倆冤枉我……”
“什麽?”劉連成已經憤怒地眉毛倒豎了,劉明媽趕緊攔住他:“你先別急,聽孩子說說嗎?”牛傑看看這個被劉連成欺騙了的女人,覺得劉家就她還懂點理。但自己已經決定了的事情也不好看她的面子。他從口袋裡掏出那一遝子錢,朝著劉麗的頭上一摔:“這是她掙的髒錢,我連她帶錢都給你送回來了。”牛傑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劉明媽追出門外,牛傑已經開車走人了。家裡劉連成追問女兒:“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劉麗哭道,“都怨你……嗚……”“怎麽怨開了我?我連你們家的門口朝哪兒我都不知道,怎麽還怨我?”“是你欠下的情債,我婆婆她有氣沒處撒,就故意陷害我……”,劉明媽站在院子裡,兩眼淚水蒙蒙地聽了一陣子,覺得自己不便再進去了,就挎起個籃子去了菜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