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左禾柚坐在軍營的主帳中,用手蓋住眼睛。
糧草的籌集和士兵的招募,全都進行的不是很順利。
手無力的垂下,落在身旁,碰到了掛在身上的錦囊。這才忽然想了起來。他拿起錦囊看了看,除了剛進遼東時用過,現在還剩兩個。
寶兒……
最近,他睜開眼就立刻開始操練軍隊,閉上眼也全是孫子兵法。連想著她的時間也沒有。卻只要一想起她,感情就像潮水一般湧來,鋪天蓋地的將他包圍,逃也逃不出去。
哎。
她怎麽樣了?是不是還每天到不同的店裡打工。雖然他曾經反對過,但她只是笑並不放棄,他也拿她沒辦法。南京雖然不動刀槍,卻也不見得安全多少。雖然她很聰明,也懂得自保,但有時候在奇怪的地方會很固執。比如得罪太子那次。
左禾柚皺起眉頭,有些憂心,她不會又幹什麽傻事吧?覺得頭皮下青筋跳動,忙自我安慰的搖頭,嶽父也留在南京,應該不會有事。
再歎息,苦笑。
真是平生不知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再看了眼錦囊。雖然現在並沒有什麽他無法解決的難題,但是她也曾說過,只要他想她的話,就可以打開。
嘴上含笑,手已經先行動。
第二個錦囊裡只有書信一封。
師兄。小妹再如何聰明,也無法預測太遠的事情。除了第一個錦囊,剩下兩個都是普通的書信。如何你遇到難題了,想從小妹這兒找到什麽妙計的話,對不起,讓你失望了。不過小妹相信,憑師兄的武功和才能,在打仗這種事情上,並不需要小妹幫忙。
小妹唯一能幫你的,就是讓朝廷短期內不會垮掉。所以不用擔心南京。
小妹不自量自的再猜一次,師兄打開這個錦囊是否因為想我了?
左禾柚的唇角勾得更高。猜得好,果然神機妙算。
好吧,如果師兄真的想我了。就讓小妹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什麽?左禾柚瞪著那信。
她要來遼東?真是胡鬧。
理智這麽想,但心裡卻無法抑製的開始期待。繼續往下讀了下去,卻臉色越來越難看。
寶兒寫的時間,已經整整過了兩個月。
發生什麽事了?
心下一慌,想了想,打開了最後一個錦囊。
師兄。如果你看到這個錦囊,那說明小妹暫時無法來找你。那個時間是理想時間,如果南京的事情比較難搞的話,小妹大概還需要長一些的時間。有師傅和爹爹配著我,請放心。如果一直到戰事結束,小妹都無法來找你的話,那麽請記住小妹的一些話。
還記得我們洞房花燭夜的誓言嗎?
師兄曾經說過生死相隨,讓小妹感徹心扉。但是小妹只要生,不要死。如果師兄在戰事中遭遇不幸。請原諒小妹另尋人生,找一個比師兄更加英俊瀟灑的夫君。小妹只會認活著的師兄,小妹永遠也不會立貞節牌坊。
所以,請好好的活著。
雖然戰事危險,但是在每一次做危險的事情之前,想想小妹的話。不想被拋棄的話,請活著回來見我。
呵……
左禾柚忍俊不禁。這個寶兒啊……
威脅他不準死?
胸中一股暖流,流入四肢百骸。這種感覺,從未有過。身為武官,至生死於度外。但是有了家人的牽掛,總覺得連著他們的力量也進入了自己的體內。
這種被擔憂,被記掛的感覺真好。總算能了解到在關外打仗,士兵們收到家人來信時的喜悅。
他的寶兒, 他的家人,他的妻子……
左禾柚輕輕的摩挲著信紙,想像他的寶兒提筆寫下這些字時,是怎樣的表情。
得意?擔憂?還是帶著暖暖的笑?
天啊,他真想她。
感動之余,又不免為她擔心。她到底要在南京作什麽?遲到了兩個月,也就是說南京的事情還是沒有做完?
看著那兩封信想了半天。
寶兒難道是想說服皇上替他增加兵力嗎?這可不太好。問題不在於能不能成功。他不希望她與皇宮有過多的接觸。無論如何,如果有任何變動,南京方面應該會有消息傳來。既然沒有消息,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平安嗎?
左禾柚皺起眉頭。
該死!
快些結束這一戰,快些回去,快些確認她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