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財回:“窮人家什麽都會些,可都不精。”
白在緣並不在意的點點頭,搖搖扇子,說:“我是初次來南京,你跟我說說這南京有什麽出名的沒?”
“南京……大概就是烤鴨吧……”錢財想了想,又說,“還有菜肉包子,蘿卜絲餅,雪花糕,蟹黃燒賣……”
結果錢財一數下來十多樣全是吃的,逼的白在緣舉手叫停:“好好好。你想吃,我呆會兒讓你吃個夠。你乾脆跟我說,南京城裡最近有在傳什麽流言沒有?”
“白大哥想知道哪方面?”大概開始混熟,錢財毫不客氣地開始吃桌上的點心。哎。雖然沒有菜肉包子,蟹黃燒賣,有點心墊底也是不錯的。
“哪方面都行,你挑好聽的說。”白在緣乾脆叫了一桌吃食,讓錢財吃個夠。
錢財也就不客氣的說長道短。說東家長,說李家短。前街劉大嬸家多了個胖小子,她鄰居的兔子也生了一窩。就算是哪個屠宰戶長了痔瘡,哪家夫人有在偷情。全都一一道來。皇上喜歡微服私訪遊妓院,后宮娘娘愛喝符水,皇子們爭權奪利。又有多少大臣有斷袖之癖。到他嘴裡所有的人物故事全都變了味兒,走了調兒。
白在緣聽得哈哈大笑,直叫繼續繼續。
等到錢財吃的差不多了,肚子裡八卦也說了個七七八八。
“白大哥。我的故事就到此為止。沒了。可還能抵得上這頓飯?”錢財用隨手抓來的錦緞擦了擦他油膩膩的十指。
“綽綽有余。”白在緣笑道,“錢財小弟,為兄這段時間在南京城無聊的緊,你可願意天天過來陪我說話。”
錢財想了想,有些為難的說:“白大哥,小弟沒有那方面的興趣。”
白在緣一愣,隨即大笑,用扇子敲了敲他腦袋,罵:“你小子在想什麽?”
這時一個美女過來說:“日月公子到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身著月牙色長袍的男子走了過來,錢財看了他一眼,隻覺他神色憔悴,身形更是枯槁。也不知道哪裡日月了。
白在緣見到來人,便對錢財說:“為兄有客人來了,你先離開吧。”
錢財點頭,與那日月公子擦身而過的時候,瞄到他手上戴著一隻通體翠綠的玉阪指,還嵌著亮晶晶的琥珀。不知是哪家的有錢少爺。
白在緣笑,對日月說:“原來南京城最大的流言就是你啊。”
日月坐下,對著滿桌的狼藉皺眉,道:“誰在傳我的流言?剛才那小子?”
白在緣搖搖手中紙扇,隻說:“我還想聽他說故事,你可不能殺了他。”
日月冷哼一聲:“我的藥呢?”
翌日
左禾柚要到太子府迎接朱俞,所以啟程稍早。
在將軍府大門口,錢寶正塞給他一個小包袱,並說:
“雖然我不是諸葛亮,也無法神機妙算。但我也還算聰明。這個包袱裡有三個錦囊妙計,我已經寫好順序,如果你遇上困難就依次打開。”
左禾柚稱奇:“你什麽時候寫的?我都不知道。”又笑,“你的錦囊妙計都寫了什麽?”
錢寶不滿:“不可以事先打開,除非你真的遇上困難,或者想我的時候。”
“想你的時候?”左禾柚耍無賴,“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我可以現在打開嗎?”
錢寶不客氣地給他一拳,罵:“當然不行,快走吧。”
左禾柚輕歎一聲,將她摟進懷裡,稍一用力隨即放開。
“我走了。”
“一路小心。”
錢寶看著他騎馬走遠。甩甩手臂,順便做個柔軟體操。
好吧,在南京她還有要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