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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板情事》第11章 淫妻賂夫
你道這馬少軍又去玉良家做甚?原來,這馬少軍和趙玉良兩家是鄰居,玉良家院子裡有啥動靜,馬少軍在隔壁院裡聽得清清楚楚;聽聞玉良出門了,心急火燎地跑過去找秀玲。

 秀玲看見馬少軍趁玉良出門又來找自己,心裡一涼:完了,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這馬少軍是纏住自己不放手了。

 “你又來幹啥?欺負人還不夠嗎?”

 “我心疼你呀,放心不下。”

 “我有男人,用不著別人來心疼。”

 “他?你看他那慫樣,你能指望上他?”

 “再慫也是我男人。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地都租給你了,你趕緊挖去吧!”

 “秀玲妹妹啊,你不要把哥當外人。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我比你男人都親你,疼你。你好賴是喝過墨水的高中生;你看他那樣,看著像文人,其實還沒我文化高呢。你跟著他,你受一輩子苦,你沒有一天好日子過。咱倆才真正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只可惜這老天爺不長眼,才讓你嫁給那個慫人,才讓我娶了春花。要說你是一朵鮮花吧,那春花就是一塊豆腐渣!”

 “說得挺好聽,隻顯得你能。”

 “我當然能!你去打聽打聽,這十裡八鄉,誰不知道我馬少軍能?誰不說我是大能人?秀玲呀,咱辦大事,就不拘小節。你沒看人家城裡那電視上,見天都在摟摟抱抱;聽說人家外國的電視上,見天都是在床上浪的。你去外面看看,你看哥在辦多大的事啊!這事,咱這方圓幾十裡地界裡,從來都沒有過。哥辦這事是為啥?――是為啥?”

 “我哪知道是為啥!”

 “都是為了你呀!哥稀罕你,想讓你這輩子有花不完的錢,享不盡的福。”

 秀玲的心“噗嗵”跳了一下。

 馬少軍接著道:“哥想讓你能抬起頭來,在這十裡八鄉,風風光光。”

 秀玲的心又“噗嗵”一下。

 馬少軍說到這裡,看秀玲那眼神有點發呆,知道火候到了,伸手抱住秀玲道:“來吧,哥稀罕死你了!”一直就往裡屋床上抱。

 秀玲推了幾下他胳膊,卻有心無力。她知道馬少軍是她那朦朧的美好日子的唯一希望,她又怎能狠心將這希望推開呢?兩眼一閉,心裡喊道:玉良啊,我正在往火坑裡跳呢,求你別怪我!我跳下去,就是烤焦了,興許還有點希望;不跳下去,咱倆這苦日子是完完全全沒有希望呀!這都是我姚秀玲的命,我認了,你也認了吧……

 那馬少軍卻不管秀玲怎麽想,三下五除二扒光她衣服;看著秀玲凝脂般的肌膚,飽滿堅挺的,平坦光滑的小腹,雪白而修長的大腿,嘴裡嚷嚷道:“咦呀!說春花是豆腐渣真是抬舉她了。春花和你比,她連豆腐渣都不是!把門給我留著,我以後天天來!”

 馬少軍前腳走,玉良後腳就回到了家,嚇了秀玲一跳,臉色就有點不自然。見玉良陰晴不定的目光盯著自己,秀玲尷尬地說道:“你看我幹嘛?你怎麽回來了?”

 玉良問:“馬少軍又來咱家幹啥?”

 秀玲連忙道:“還不是換地那事!”

 “不是答應他了嘛。又來!”

 “字據還沒立呢。”

 “那他來立了嗎?”

 “還沒有。這不是在商量嘛!”

 玉良不再說什麽,把那一捆玉米棵子撅巴撅巴扔到豬圈裡。看那頭毛長肉少、髒得不知是白色還是黃色的半大個豬從窩裡跑出來,又撕又嚼地,玉良就又出門去背下一捆玉米棵子去了。

 玉良背到第三捆,剛扛上肩,還沒挪步,只見馬少軍大步流星地跑過來,口中“玉良,玉良”地叫著。

 這是在廟窪那坡上,不是在自家門口,玉良見馬少軍衝著自己跑來,嚇得皺著眉頭不敢動,也不敢吭聲。其實,玉良也不想想,爹已經過世了,就算是在自家門口,也指望不上爹來保護自己了。然而,日久成習,自然反應,玉良一時半會兒還改不過來。

 馬少軍跑到他跟前罵道:“日你娘!老子叫你,你也不吭!”一把拽過他肩上的那捆玉米棵子道:“別他媽背了!一個大勞力,淨撿這輕巧活,啥他媽意思嘛!挖煤去!”

 玉良聽馬少軍要他去挖煤,如釋重負,趕緊往挖坑的人群處跑。

 馬少軍大喝一聲:“站住!”

 玉良趕緊站住了,既不敢走,也不敢轉過頭來,背對著馬少軍,一動不動。

 馬少軍走過去,笑眯眯地拍拍玉良肩頭。馬少軍拍一下,玉良哆嗦一下。就聽馬少軍道:“玉良啊,煤是我挖的,可地是你家的地。這以後啊,這場子你負責看著。誰他媽偷奸耍滑,你報告給我。不到天黑,哪個王八蛋都不許回去;誰敢回去,老子就不給錢。你給我看緊嘍。中午的飯,我讓人給你送過來。別人乾一天三塊,我給你五塊。”

 馬少軍說著,從兜裡掏出一遝子錢,遞給玉良:“這是你這個月的工錢,三五一百五十塊,先拿著,美去吧。”

 玉良哪敢收馬少軍的錢?可是,馬少軍讓他拿錢,他又如何敢不接住?遂戰戰兢兢地接過那疊錢,兩手抖抖地哆嗦著。

 玉良哆嗦的模樣,馬少軍看都不看他一下,“嘿嘿”笑著說:“日你娘!先美去吧你!”一邊踢著路上的石頭,一邊吐著唾沫,張牙舞爪得像隻螃蟹一樣,走了。

 玉良看馬少軍不見了,才低頭去看手中的錢。這是多少錢啊,這麽厚一摞?這麽多錢,他有生以來就沒見過;見的第一次,就是自己的!玉良小心翼翼地把它裝到胸口貼身的衣兜裡,感覺像裝了一隻小兔子進去,那個地方不停地“突突”跳。

 玉良慌忙竄進人群中,和大家一起挖坑;挖兩下,這胸口處“突突”跳兩下;胸口一跳,就感覺像點著了發動機,渾身上下“嗚”地竄出一股勁來。玉良這“嗚”地一股勁,“嗚”地又一股勁,一直帶著村民們乾到天黑透。聽到大夥都罵他:“玉良啊,明天咱還乾不幹了?都啥時候球了,還不收工,你要累死俺們啊!”這才直起腰來,喘口氣,讓大家都收工回家。

 玉良和村民們一起回家,一路上,這胸口還是“突突”跳個不停,一直跳到秀玲跟前;然後,他非常驕傲地把“突突”中的那遝錢拿出來,一五一十地說了來歷,一分不少地交到秀玲手裡。

 秀玲捧著這遝錢,心裡給明鏡似得清楚:是她讓馬少軍找的玉良,是她讓馬少軍給玉良找的活乾,是她讓馬少軍把一個月一百五十元的工資先給玉良。她想以此減輕自己心裡對玉良的愧疚感,卻沒想到,玉良把這錢一分不少地交給自己,還是那種激動、興奮與自豪的神情!秀玲的眼淚不由地像斷線的珠子一樣, “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顆顆都落在那遝錢上。

 玉良以為秀玲激動得哭了,安慰道:“哭啥呢?不哭了。拿到這麽多錢,咱應該高興才對……”

 秀玲睜著一雙淚花花的眼睛看著玉良,斜斜嘴角,扮出個笑臉;忽然,淚珠又“嘩嘩”地流了下來:她不知道她該為嫁了個有情有義的丈夫而高興,還是該為丈夫和自己的可憐而傷心。

 玉良又勸:“哭啥呢?不哭,要笑……”伸手抬起秀玲的下巴,要看她笑。

 秀玲一雙淚眼看著玉良的微笑的眼睛,忍住眼淚,臉上努力地掙扎著笑了笑;笑著笑著,秀玲忽然覺得玉良是那麽地潔淨而寬厚,而自己卻是那麽地肮髒而卑劣,不由地一頭撲進玉良的懷裡,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捶著玉良的腿道:“我不是人啊!……”

 玉良連忙勸慰她:“說那是啥話嘛!到底是怎了嘛?見到錢了,還不高興,哭啥呢嘛!……”

 秀玲搖搖頭,什麽也說不出來,隻是哭得越來越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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