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這個放那裡,對對。”
“這個,不是那個啦,這邊的這個,來,搬到這裡來。”
“喂喂,你那個燈歪掉了,往右邊點,恩,就這樣。”
偲雅就像長了四隻腳一樣,這邊跑了跑那邊,忙的是暈頭轉向。
哎,誰叫她什麽不好當,偏偏當個組織部部長,每次學校有什麽活動,她都是最辛苦的一個。就像這次校慶,又可以忙幾天了。
“休息下吧。”
韓瑞星遞給偲雅一瓶水,指了指邊上的椅子,示意她坐會。
“會長,你的事情忙好了嗎,好了就來幫我吧,我真的是分身乏術了。”
偲雅擦了下汗,猛的灌了幾口水,看著一派悠閑的韓瑞星。
“恩,忙好了,這不來支援你了嘛。”
“哎,還是會長好啊,哪像瑞児那個沒良心的家夥,說是來幫我,結果都快中午了,還沒影呢。”偲雅看了下手表,不滿的埋怨著。
“哎呀呀,急什麽啊,何大小姐,我這不來了嗎?”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偲雅的話音剛落,瑞児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接著人就出現在門口,朝著偲雅他們跑了過來,身後的石天磊不緊不慢的走著。
“呼……我可是八百裡加急地趕來的呢,你還在背後說人家壞話,真是的,早知道就不來了。反正你有幫手嘛。”
瑞児才在偲雅面前站定,就喋喋不休的開始抱怨,一點都沒有作為遲到的人該有的愧疚心。順便和一邊柔柔看著她的韓瑞星擠眉弄眼一番。
“好了好了,遲到的人還有理了,看在你帶了個幫手的份上,我就不怪你了。”
偲雅大方的甩甩手,知道自己是怎麽都說不過她的,看著已經站在瑞児身邊的石天磊,心裡有點複雜,只能笑笑化解了心中的尷尬。
“瑞児,昨天喝這麽多,身體還好嗎?”
韓瑞星有點擔憂的看著瑞児略顯蒼白的臉色。
“瑞星哥哥,沒事啦,我的酒量可是好的很呢。”
瑞児知道韓瑞星在擔心什麽,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韓瑞星會意了笑了笑,不再說什麽。
石天磊靜靜地看著兩人之間的默契交流,心裡感到有點酸楚。隨後想想自己也真是的,瑞児把韓瑞星只是當作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而已,他在這裡亂吃什麽飛醋啊。
“OK,既然人都到了,那麽我們開工吧。“
偲雅好似有點看穿了石天磊的心思,連忙幫著他解圍。
“會長,天磊,你們把舞台正中的吊燈裝下吧。瑞児,你就和我一起把這些彩帶扎一下。”
在偲雅的安排下,大家各司其職的忙開了。
禮堂的角落裡轉出了兩個身影,忙碌中的眾人誰都沒有發現他們。
“你怎麽知道這個燈是他們兩個來裝的?“
“我之前只是確定韓瑞星會裝,可是現在卻有了意外收獲,呵呵。”
“真是最毒婦人心呐。”
“哼,有這麽說你妹妹的嗎?也不想想,我這麽做是為了誰?”
龐秋莛說完白了邊上的人一眼,轉身離開了。
“為了誰?難道僅僅是為了我嗎?呵呵……”
龐飛喃喃自語著,重新抬眼看著在台上忙著的那些人,等搜索到他要找的身影的時候,眼光忽的閃過一個憤怒的神色,不由得的捏緊了拳頭。
希瑞児,你就等著瞧吧。
“偲雅你看,他們兩個合作的是不是很默契啊?”
瑞児手裡搗鼓著那些彩帶,嘴巴向著邊上正在裝燈的兩人努了努,笑意盈盈的看著偲雅。
“話說石天磊都沒什麽男性朋友,說不準倒能和瑞星哥哥成為好哥們呢,嘿嘿。偲雅你說是不?”
偲雅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因為她知道,要想讓兩個心中喜歡著同一個女孩的男人成為好朋友,那種幾率是微乎其微的。
韓瑞星站在梯子上,在等著石天磊找要給他的東西的時候,忙中偷閑的看了邊上的兩人一眼,正好對上瑞児那賊兮兮的眼神,嘴角微微的揚了起來。
石天磊順著他的眼光看了過去,眼神忽的黯淡的了下,可是馬上恢復了光彩,若無其事地地把手中的彩色燈泡傳給了在上面的韓瑞星。
韓瑞星接過燈泡,舒了口氣,裝上這最後一個燈泡,然後把彩帶纏上去,這個舞台的主燈就可以完工了。
他穩了穩身體,一手扶穩在空中晃蕩的吊燈,一手想把燈泡裝上去。可是正在這時,他卻突然感到腳下的梯子有什麽異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剛還好好的梯子就像散了架一樣,“哐啷”一聲就倒了下去。上面的韓瑞星本能的想抓緊手中的吊燈,可是腳下一空,人已經隨著摔了下來,被他一抓沒抓住的吊燈在空中亂晃著。
突然發生的變故令下面的所有人都傻了眼,離的最近的石天磊想衝上去扶住他,可是由於跑的太急,被腳下放的亂七八糟的電線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就摔倒在地上。
“瑞星哥哥!”
瑞児眼看著韓瑞星從梯子上摔了下來,心裡一陣抽痛,也顧不上摔在地上的石天磊,一個箭步跑到了韓瑞星邊上,別的同學也圍了上去。
“怎麽樣,瑞星哥哥,哪裡受傷了。”
韓瑞星痛苦的坐在地上,雙手捂著右腳的膝蓋,蒼白的臉上滲出了細小的汗珠,看著瑞児擔心的樣子,他強忍著痛楚,勉強的扯出點笑容。
“沒事,就是膝蓋有一點痛。”
“怎麽會沒事呢,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啊。”
都痛的冒汗了,這麽會只有一點呢?瑞児知道韓瑞星只是在安慰她,心裡更加的難過了,眼睛也不免浮上了水霧。
“乖,沒事的……”
韓瑞星看她急成那樣,正想伸手摸摸她的頭,突然偲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天磊,快走開!”
偲雅的話音剛落,人已經朝著還來不及站起來的石天磊奔了過去。
大家這才發現石天磊頭頂上的玻璃吊燈因急速晃動而岌岌可危,現在已經快掉下來了。石天磊顯然也發現了此刻的危險,可是他的腳被地上的電線給纏住了,沒等他甩開腳上的電線,頭頂的吊燈終於承受不住那個力道,離開天花板的固定,呈直線飛落而下。
石天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即將砸到身上的玻璃吊燈。
瑞児頓時臉色蒼白,正要提步跑上去,偲雅已經快她一步撲到了石天磊的身上。
“偲雅……”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整個玻璃吊燈已經狠狠的砸在偲雅的身上。
“快,快把燈搬開啊。”
石天磊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想不到這個燈會掉下來,更想不到偲雅會來救他,而且,現在整個玻璃燈就這麽砸在她弱弱的身上。感覺到身上的偲雅沒有任何的聲響,更令他心驚的是靠在他胸口的頭上,紅色的液體正在不斷的滲出。
眾人小心翼翼的搬開壓在兩人身上的玻璃吊燈,瑞児忍著淚和另一個同學正想扶起滿身玻璃碎渣,已然昏迷的偲雅,頭上的殷紅使得瑞児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撲撲的掉了下來。
“走開,我來。”
石天磊掙扎著站了起來,粗魯地一把推開兩人,抱起靠在他身上的偲雅就走了出去。
瑞児沒想到石天磊會來推她,腳步一時沒有站穩,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右手本能的往地上一按,卻沒注意到地上全是那玻璃吊燈的碎玻璃片,深深了嵌進了她的手掌。
手上的痛,瑞児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只是直直的看著向外奔去的石天磊和尾隨的幾個同學,直到他們的身影都消失在了門外,她還是保持著開始的動作。
“瑞児,你怎麽樣。”
韓瑞星在一個同學的攙扶下到了瑞児身邊,看著她發呆的樣子,心裡很是憐惜。沒有得到瑞児的回應, 卻看到了她撐在身邊的手下流出的鮮血,他一把抓起她的手,心裡一驚,口氣也嚴肅起來。
“手都這樣了,你還發什麽愣,快,一起去醫院。”
韓瑞星脫下身上的襯衫,包住了她還在流血的手掌,在同學的攙扶下,忍著腳上傳來的劇痛,拉著瑞児走了出去。
“瑞星哥哥,你的腳怎麽樣了。”
瑞児終於回過了神,發現韓瑞星在同學的攙扶下走的很是牽強,不免皺了皺眉頭,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接連發生這麽多的意外,到底是真的意外還是人為的?
“不礙事的,能走就應該沒多大問題,去看看就好,倒是偲雅的傷很讓人擔心,我們還是快點趕上去吧。”
“恩。”
瑞児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竟然有責怪石天磊的意思,偲雅為了他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他會這麽暴躁也是正常的,怎麽能去怪他呢。現在想這麽多幹什麽,最重要的是偲雅千萬不要有事,還有這個意外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