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麟走進書房,將身後的一縷金色陽光帶了進來,一眼看見玄鳳手中的畫卷,搖頭道:“已經九年了,多少個日日夜夜,那份痛楚也該輕了,你又何苦念念不忘?”
玄鳳黯然一歎:“你叫我如何能忘?如此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你叫我如何釋懷?”
玄麟搖頭問道:“那你要怎樣?”
玄鳳沉聲道:“我要一個答案。”將畫卷展開,望著被劃的一團糟糕之處,玄鳳說道:“這麽多年了,即便她不在乎我的感受,她又豈會不在乎她父母雙親的感受,他們只有她這麽一個女兒,如果一切安好,她一定會設法通知慕容二老,讓他們安心。”
玄麟又搖了搖頭:“你怎知她沒有偷偷的與家裡聯系?雖然你在這方面一直留意,卻也難保沒有疏漏。”
玄鳳苦笑一聲:“以前我也是這麽想,可是現在我可以斷定慕容二老和我一樣,並不知道她的下落。”
玄麟問道:“九哥何以這麽確定?”
玄鳳道:“這幾年,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去看望慕容二老,不管怎樣,以前總還是有一段翁婿之情,前幾日是慕容夫人的五十大壽,她老人家非但無半點喜慶顏色,卻比往年更加憔悴不堪,看見年輕的女子就想起晴兒,如果他們知道晴兒的下落,又怎會是這一番光景?晴兒是極孝心的,即使心中怕我,忌諱我,防備我,她也絕對不會讓父母如此的憂心。”
玄麟道:“九哥的意思她有可能發生不測?”
玄鳳道:“我一直認為晴兒必和那男子尋一出隱密所在,快活的在一起,可是這毀畫的人卻提醒了我,也許還有另外的一種可能,再加上慕容二老現如今的狀況,我不能不疑心?還有,毀畫的人將晴兒的臉劃的成這個樣子,這其中必是有緣由的,我越看這畫越心驚,所以一定要將這件事情弄清楚。”
玄麟點頭道:“我讚同你將她找出來,但有件事我要問你,如果她活的好好的,也許這幾年孩子都生下兩三個,你待怎樣?”
玄鳳輕喟一聲:“我心裡有個結,不見到她就解不開,如果真像你所說的,那我就告訴她——不用再躲了。”
玄麟由衷笑道:“你若能這麽想,那就太好了。”
玄鳳又道:“依紅豆所言,毀這畫的是一名女子,能在宣遠王府內出入且又神出鬼沒的能有幾個?”
玄麟道:“是沒有幾個人,只是為什麽?九哥的這幾位夫人都是後來的事情,若是因為嫉恨,卻是不見得,她們甚至都未必認識慕容晴。”
玄鳳搖頭道:“有一個是認得的。”
玄麟恍然大悟:“你懷疑她?”
玄鳳道:“要不然能有誰?”
玄麟點了點頭,忽然笑道:“紅豆是第一個發現這畫被毀壞的,那段時間你總是為難她,說不定她一生氣——就將慕容晴畫一個大花臉。”
玄鳳皺眉道:“紅豆怎會做這樣的事情!”玄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有答話。
玄鳳見他臉上的神情,默默地轉過身。
玄麟坐了下來:“說起這丫頭脾氣,我這回可領教了,都半個多月了,無論拿什麽東西哄,她就是愛搭不理的,剛才我到她那看看有沒有轉機,偏偏這丫頭又不在,不知跑到哪去了?”
玄鳳無奈笑道,“這個時辰她應該和越女劍封雪瑩在一起。”
玄麟驚訝的問:“紅豆怎會和她在一起?”
玄鳳道:“越女劍是我為紅豆找來的武師。”
玄麟一臉的好奇:“你讓紅豆習武?為什麽忽然間動了這個念頭?”
玄鳳道:“這丫頭天生好動,如果不給她找點事情,不一定會起什麽心思,別的引不出她的好奇心,唯有這一件,這樣她還可以老老實實的待在王府裡面,再者,封雪瑩明是武師,暗中卻是我為紅豆精挑細選的貼身護衛,如今王府裡面危機重重,我不想她有任何差池。”
玄麟暗歎玄鳳這份苦心,隨即抬頭笑道:“有意思,紅豆習武會是什麽樣子,我們過去看一看。”
玄鳳走到書案前,低聲道:“你自己過去吧,她們在落雲山上。”
玄麟道:“我自己過去?這丫頭肯定又來一個不理會, 還是我們一起吧。”
玄鳳心中苦笑,他過去也不會好到哪裡?這段時日,他避著紅豆,紅豆也避著他,想想也有十幾日沒打過照面了,他歎了一口氣,從一旁的櫃櫥內取出一個檀香木的盒子,“你過去把這個給她,她必定會開心。”
玄麟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把一尺來長金玉為鞘鑲著七彩寶珠的匕首。
玄鳳道:“這把匕首名為‘碧水痕’,削金斷鐵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玄麟輕輕按了一下匕柄處彈簧,將匕首拔出觀看,見此匕寒光閃閃,劍氣如虹,嘖嘖讚歎,“果然是難得一見的寶刃,俗話說‘寶劍贈壯士,紅粉送佳人’,你怎想起送紅豆這個?”
玄鳳低頭笑了笑:“封雪瑩現在教紅豆的是一些應急的靈巧劍式,王府內的寶劍過長過重,都不適合她使用,我讓人做了一把木頭劍讓她先用著,這丫頭好像一直不滿意,你現在過去將這‘碧水痕’交給她,她必定會歡喜。”
玄麟微微搖頭:“你的東西,你自己送過去,為什麽假手他人?”說著一手拉住玄鳳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