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書房的門口,紅豆隱隱約約聽到玄鳳與左翼談話的聲音,她躊躇不決的在門口站了一會,最後改變了主意。
不知不覺間,紅豆繞到書房的後面,有一處的窗子竟是半開著的,玄鳳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紅豆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玄鳳手指輕敲桌面,問道:“那‘恆家老店’的人怎麽說?”
左翼道:“因為當日買入的玉簪較為貴重,所以是他們家的老板親自驗的貨,恆家的老板說原本不應該那樣買入,只是當時賣玉簪的人說家中出了變故急需用錢,他見又是個年輕女子,言語間聽得十分的可憐,後又見那玉簪無論是玉質及雕功都是上上之品便破了例。”
玄鳳聽罷,問道:“他可記得那女子的模樣?”
左翼道:“他依稀記得是個身材偏高的女子,體態略微豐腴,雖然穿得還算體面,但從言談舉止又不像是大家小姐,他還記得那女子的嘴邊有顆豆大的黑痣,從他的描述中屬下想到一個人。”
玄鳳問道:“什麽人?”
左翼回道:“原來侍奉三夫人的婢女錦蘭,她的模樣與恆家老板說的有幾分的相似,而那錦蘭的嘴角也恰好有個黑痣,屬下想她原是三夫人身邊的人,如果她起了什麽念頭,偷拿了三夫人的首飾,然後再去賣掉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道她和殺死三夫人的凶手有沒有關聯。”
玄鳳點頭道:“無論有沒有乾系都要細細的查問。你這就去找那個丫頭問個清楚,還有這件事越隱密越好,如果有什麽異常,一定要注意提防打草驚蛇。”
左翼點頭應道:“屬下明白,王爺盡可放心。”
總管謝鐵從外面走了進來:“王爺,右兵部侍郎禦大人求見。”
玄鳳嘴角上揚:“他來的倒挺快,叫他進來,”然後對左翼說道:“你去辦你的事。”左翼和謝鐵一同退了出去。
不多時,禦風行躬身走入書房:“下官右兵部侍郎禦風行,參見九王爺。”
窗外的紅豆聽到久違的聲音,心中說不出來什麽滋味,但無論怎樣他都是自己的叔父,所以她更加用心聽著裡面的動靜。
玄鳳默默地審視禦風行。
禦風行見他不言語也沒敢抬頭。
過了一會,玄鳳淡淡地開口:“禦大人,你好大的膽子,敢欺君?”
禦風行嚇出一身冷汗,連忙跪倒在地:“下官不知,王爺這麽說——下官實在惶恐。”
玄鳳輕輕地哼了一聲:“惶恐?本王看你倒是鎮靜的很,當年皇上一再向你詢問老師的下落,那時你怎樣回的,不知不明,若不是紅豆誤打誤撞的進了宣遠王府,本王到現在都不知道老師他早已故去,本王要問問你是何居心?”
禦風行慌忙道:“下官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有心欺瞞皇上和九王爺,下官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玄鳳看著他神色不變,問道:“那本王可就好奇了,你這難言之隱到底是什麽?”
禦風行抬起頭道:“當年堂兄他慘遭毒害,臨終之前修書一封,叫人將紅豆托付給我,堂兄信上言明,他不希望紅豆再涉入皇室中的恩恩怨怨,還有他也不希望皇上和王爺因為他的死而傷心,所以下官鬥膽隱瞞這一事實,所有的事下官只是按照堂兄的吩咐而為之, 望王爺能體諒下官的苦心。”
玄鳳沉吟片刻,問道:“老師當年的那封信可還在?”
禦風行神色微微一變,隨即恢復如常:“當年下官一心想穩妥的保守這個秘密,所以看完那封信之後就將其毀去,請王爺恕罪。”
玄鳳若有所思的看著他過了一會:“禦大人為何跪在地上,快快起身。”
禦風行這才從的地上站了起來。
玄鳳指著一旁的座椅道:“禦大人請坐。”
禦風行忙道:“謝王爺賜坐。”
玄鳳有意的舒緩語氣:“禦大人是老師的堂弟,在本王的眼裡自是比旁的人親近一些,剛才本王也是心急,希望禦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禦風行忙起身:“下官不敢。”
玄鳳微微一笑:“禦大人不必如此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