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見他離去,心頭湧上難言的傷心,眼眸濕潤,甚至不敢眨眼睛,只怕那麽一眨,淚就會掉下來,站直身,高聲道:“那一箭,在船上的那一箭,那個時候——你就想我死,對不對?”
黑巾蒙面者身子一頓,然後又繼續往前走。
紅豆無限憂傷:“我不明白,你告訴我為什麽?”
黑巾蒙面者轉過身,森冷問道:“你已經知道我是誰?”
紅豆退了一步,淒然搖頭:“不,我不知道。”
戴面具女子在一旁嘿嘿冷笑:“若是想知道他是誰,在你死之前,我可以告訴你。”
紅豆猛地搖頭,對那黑巾蒙面者大聲道:“你走吧,我不想知道你是誰,永遠也不想知道你是誰!”
黑巾蒙面者眼中閃出的一絲波瀾稍縱即逝,又恢復到原來的冷漠無情,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停留,翻身上馬,離去。
那一刻,紅豆難過地掉下眼淚。
戴面具女子圍著紅豆轉了一圈:“你很傷心,莫非你真的知道他是誰?”
紅豆傷心難言,瞪著她,想著那剛剛離去的人,最終忍不住低泣出聲。
戴面具女子長歎一聲,喃喃說道:“看到你這付模樣,我幾乎都有些不忍心,只是我也是個傷心的人,只怕比你還要傷心。”
見紅豆並不應聲,她又道:“我本是不俗之人,然而在這凡塵俗世之中,誰又能真正的免俗——癡情最終皆成傷,多情自古空余恨——軟紅萬丈,唯情一字,看不透堪不破,若不然就不會有如此多的糾結束縛。”
紅豆怔怔地聽著她那陰冷刺耳,卻又似乎隱隱藏著綿綿情意的話語,心中一驚。
戴面具女子望著她,好似有些困惑般的搖了搖頭:“為什麽會是你?”說到這裡,刺耳的聲音被另外一種語調所代替,哀怨淒涼。
紅豆眉尖一點一點地蹙起,探問道:“你因為情而傷心,那麽,因為什麽而為難我?”
戴面具女子凝眸注視她良久,緩緩開口:“你這丫頭嬌俏可人,且又冰雪聰明,難怪——”話猝然停住,眸光驟然冷寒,射出深深的怨毒,一字一字地:“所以留你不得。”
紅豆的心一下揪緊,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戴面具女子卻向她一步步逼近,邊走邊說:“你不要擔心,我只是要你在這個世上消失,不會讓你太痛苦,要知道我待你——其實是很好的。”
紅豆連連後退, 當觸覺懷中一團溫暖時,才記起雪兒,忙揚手:“雪兒快飛。”
雪兒在空中展翅飛了一圈,最後仍是戀戀不舍地落在紅豆的肩頭。
紅豆見它不肯離去,心中一急,眼淚又一次落下。
戴面具女子笑了一聲:“你這傻丫頭,它要陪你豈不更好,我也怕你路上太寂寞,你說我待你有多好?”
紅豆氣憤不過,說道:“到了這個時候,難道還要我謝謝你不成?”
戴面具女子一怔:“你要是知道我對其他人的手段,你就會從心裡面感激我的。”話音一落,手為利爪襲向紅豆的咽喉。
在紅豆萬念俱灰的時候,纖腰突然被鞭子之類的繩狀之物從身後圈系住,速度快得沒有時間去反應,她整個一個人半空懸起向後卷了過去,最後,落入一個人的懷裡。
那人陰柔一笑:“她是我的,除了我,誰都不能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