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保護應該是最好的吧,而為今之計是盡快的離開。
他趕緊將找出來的衣物包起來。
雖然眼下還沒有定居之處,不過可以先找個客棧住下,再籌劃長遠之計。
大踏步的走出後院,正碰上蝶夢和飄絮她們一大群姑娘往這邊趕來,每個人臉上都神色慌張。待見到他後,蝶夢的表情變為驚恐,而飄絮則在短暫的驚疑後哭泣起來,接著一頭扎進他懷裡:“太好了,你沒有事。”
李元江被這句話弄得莫名其妙。
我有事?什麽事?她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接下來便是抽泣聲歡叫聲響成一片,愈發讓他犯糊塗。
直到從飄絮斷斷續續的敘述和其他姑娘七嘴八舌的插話中他明白了緣由,可是這緣由卻讓他大驚失色,手心裡直冒冷汗。
飄絮說昨天夜裡醉豔從外面回來,臉色煞白,神思恍惚,進了門就昏倒了聚豔亭裡頓時一片忙亂。
嬤嬤找了郎中,也看不出什麽毛病,就只能任由她在那昏著。而就在剛剛,她突然醒了,然後就哭個不停,邊哭邊說什麽後院成了平地,房子都塌了。
大家聽得稀裡糊塗。
好端端的,房子怎麽會塌呢?如果塌了的話,這邊怎麽感覺不到一點動靜,畢竟聚豔亭距後院只有一牆之隔。
結果大家一致認為醉豔一定是夜裡出去招了什麽,在這胡說八道,有好事的已經開始出主意是不是應該用桃木筐將醉豔扣上,然後再抽打一頓,把髒東西趕跑。
可是醉豔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見大家不信還急了,讓她們自己去看看。
就在這工夫,含煙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說後院的房子真的塌了。
大家頓時愣住了。
丹陽問她是怎麽知道的,她說剛剛出去看了一下,才到院門口就看到那些房子已經成了平地,只剩下大片的碎磚碎瓦在那鋪著。
面面相覷後,留下田嬌照顧醉豔,大家一窩蜂似的奔後院過來了。
來的路上飄絮還一個勁祈禱,但願昨夜李元江一直沒有回來,否則給壓在房子底下就慘了。而其余的人則認為李元江已經被壓在房梁下了,沒準醉豔就是看到了他死時的可怖樣子才嚇壞的。
結果正碰上李元江,這下一切都可以不用擔心了。
李元江聽她們嘁嘁喳喳的講完已經愣住了,還是蝶夢反應快:“你剛剛是從……裡面出來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知道?知道什麽?
明明從昨夜到現在都是在屋子裡待著,當然,要除去上午去找神算子的那段時間,可是他剛剛的確是從完整無損的房間裡出來的,還四處找過貼符咒的最佳地點。而要是按照醉豔的說法,她昨天晚上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房子塌了,但是當時自己明明看到她從房子裡走出來,東張西望,還猶豫了一會才離開。
自己後來回到房間,又受了一晚上的驚嚇,暖香的影子還印在了窗上,這難道是假的?難道自己從昨夜到現在一直在一堆廢墟上轉悠還不自知嗎?
自己,醉豔,還有這群姑娘,究竟是誰瘋了?
要是只有一個人說還讓人難以置信,可是現在大家都在說,李元江不得不返回身去看看,這一切究竟是不是事實。
一行人呼呼啦啦的向後院走去,李元江默默向前,姑娘們嘰嘰喳喳的殿後,可是到了院門口,一切都安靜了。
姑娘們驚得捂住了嘴,而李元江的下巴則差點掉下來。
房子,整排的房子齊齊的塌在地上,眼前所能見的就是一片狼藉。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李元江死活也想不通這是為什麽?一切都太奇怪了,不,應該說是太詭異了。曾經所經歷的和眼前所見的完全是毫不搭界的兩碼事,這究竟是怎麽發生的?
李元江突然想到昨晚暖香在窗外慘叫時還伴隨著敲擊的聲音,而且整整響了一夜,難道從那個時候起,房子就一點點的塌掉了?可是為什麽自己什麽事都沒有?難道真的是在醉豔來之前房子就已經塌掉了?
想到這,李元江眼前不由出現了這樣一幅情景。
深夜,自己坐在一堆廢墟上,盯著一個所謂的窗子抖了一夜……
房子不會無緣無故的塌掉,他可以肯定的說,這是暖香乾的,可是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如果是恨自己,為什麽偏偏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弄塌房子?還是不想看到自己,不想讓他再有借口住在這裡而趁早離開?
現在,他已經完全猜不懂暖香的用意了。
“房子怎麽會塌呢?你聽見了沒有?”
“沒有啊,真是奇怪。”
“醉豔來後院幹什麽了?”
“那還用問?”
震驚過後,姑娘們又開始嘁嘁喳喳起來,因為這事實在是太奇怪了。
李元江突然抖開背後的包裹。
嘩啦。
裡面的東西一下子掉了出來。
竟是一包沙子。
在場所有的人都驚住了。
“你背包沙子幹什麽?”飄絮十分不解。
李元江沒有回答,因為根本無從回答。
“你們在這幹什麽呢?”
一聲斷喝打破了更為驚奇的局面。
嬤嬤來了,看來她已經聽說了這件事。
她先是嚴肅而惱怒的盯了他們一眼, 目光尤其在李元江身上停留了一陣,接下來才看向院內。
看樣子,她也吃驚不小。
接下來,她調轉目光對著李元江:“李大秀才真是厲害啊,竟然把老身的房子給弄塌了。”
“不是他乾的……”
飄絮急忙搶了一句,可是卻在嬤嬤隨意掃過來的目光下趕緊閉上嘴。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弄的。都說狀元是文曲星下凡,我看你這還沒成狀元呢倒比他厲害了。在聚豔亭把聚豔亭弄得烏氣糟糟的,上了後院又弄得天翻地覆的。這下倒好。”
嬤嬤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反正暖香也不在了,房子也塌了,我看你也不用住這了,趁早自己找地方吧。你也不小了吧?別總是窩在女人堆裡,省得總有人說你是吃軟飯的。”
嬤嬤像是不願和李元江多講,說到這就打算離開。剛邁了一步又站住了,回頭看了看姑娘們:“從今以後沒有後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