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芳的腿呈現在他的面前時,胡克的眼睛呆了,那是怎樣的誘人的柔美曲線啊!
打出娘胎到現在,他胡克就從未見過如此誘人柔美的曲線!
光潔如潤玉,細膩如凝脂。
他的手輕輕地放上去,就像墜入了無底的深淵,再也不能自拔了……如果那是個無底的深淵,他寧願一點都不控制的隨著美麗的風兒想都不想地墜下去,哪怕摔得粉身碎骨。
什麽面臨複習中考?什麽數理化英語之類的書籍資料?管他外面是起風還是下雨,管他外面有沒有人在偷窺……什麽也管不了。
如果你用相機拍下胡克此時的尊容,一定是這樣的:一雙本身就不大又驚愕得睜大了的眼,口角微微張開,或許還有些垂涎,表情凝重,一頭霧水。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像進了縣城的李秋菊,像玩了一夜網遊的網絡迷,目光呆滯,行動遲緩。
男人啊,為什麽天生就這樣沒出息呀?尊貴的讀者,請你不要笑話這個胡克沒出息,如果換了你試試,你一定能保證比他做得好嗎?不,這個比喻是不恰當的,此時是不可以換了你的,你可以試著看看別人,或者僅可以想像一下,她是不可以這樣看的,想都別想!你如果有齷齪的想法了,那就是傷害她了,也就是冒犯老弟了!
一位開創了精神療法的大師曾經把性作為人的原動力雖有失偏頗,但從某些角度卻揭示了人類本質的東西。我常常在想,飯後茶余,酒過三旬,有人就自覺不自覺地講起了諸如此類的笑話,講者眉飛色舞,聽者如醉如癡,歡歌笑語,歌舞升平。更有架了望遠鏡偷窺者,公交車上趁亂胡摸撈取便宜者,……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這位大師的規律是否在起了作用。為什麽有人談之即避之若豺虎,想之卻趨之若鷹呢?
我突然想起,真正一個好男人應該是個純美主義者。
我認為是先有愛,然後再有性。如果你不愛她,你雖然可能會有衝動,那你隻是暫時的。如果你深深地愛著她,你才會愛得無所顧忌,愛得酣暢淋漓……
我雖然不完全讚同這位大師的這個觀點,但此時此刻如果我換做胡克。我也照樣不能脫離自然的本質的規律支配了。
此時此刻他的心裡亂七八糟的,腦袋轉得飛快,再也理不出個頭緒,什麽也不知道了,只知道愛她,去瘋狂地愛她,愛得不能自製!
他的高貴瞬間沒有了,他的堅持瞬間消失了。
那是初男的原始衝動!那是讓他青春煥發的衝動!像燃起的烈火,像平靜的火山受到了誘發,突然間爆發了,轟然勃發,鋪天蓋地而來,漫山遍野而至,其勢不可阻擋!
如果世間有神靈的話,請寬恕你無知而又脆弱的子民吧,當暴風雨來臨之季,他停不下他急匆匆的腳步,他隨著那洶湧的滔滔不息的洪流向著無垠的大海轟隆隆地義無反顧地衝過去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發了瘋地把她抱起來,瘋狂地吻她,她雙臂無力地推著他,眼神的驚訝裡夾雜著柔情和蜜意,或許什麽也沒有。他相信他的眼睛是迷茫的:他相信他的意志的顛狂的:他相信他的理智是崩塌的:他相信他的判斷是模糊的……什麽也看不清,什麽也感覺不到。只知道,要去愛她,像瘋了一樣的去愛她。
他瘋狂地撕扯她的衣服,衣衫半解,她的酥胸才露出一點點的時候,就抱緊她,像饑餓的人撲向了麵包,像乾渴的人奔向了甘泉,舔吻著,吸吮著……隱隱約約能聽到她嬌喘的聲音和低得不能再低的呻吟,他能感覺到她加快了跳動的心髒和他在嘴裡起伏著的。
她還在無力地推著他,即使再用力,怎麽能推開近乎瘋狂的他呢?
奔馳的列車或許有了緊急的刹車能讓他停止下來:呼嘯的狂風或許有了茂密的隔離帶能使他停止下來:狂奔的馬兒或許一根輕飄飄的套馬杆能使他停止下來,……他卻不知道有什麽能使他停止下來!
她還是推開了他,她最後猛得一推,推開了他!在他瘋狂得不能自製的時候,在他像奔流的江河澎湃流激的時候,推開了他。
都是一臉的驚諤!他們都不知道在做著什麽,也不知道將要做著什麽。都沒有表情但有著驚諤,看著對方。
她還在他的懷裡,他還在抱著她。
他知道他有他愛的權力,她有她拒絕的權力,無論是什麽,他們都沒有錯。要說有錯,就應該歸結於他愛上了她,在一個不該愛的時候愛上了她:在一個不同等級身份的情況之下愛上了她:如同沉魚一樣愛上了高飛在天空上的鳥兒一樣地愛上了她:而這隻美麗的鳥兒現在就像小鳥依人般地偎在他的懷裡!
他輕輕地放開她,她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他坐在床邊,看著她,她看著他,都不說話。
她臉頰的潮紅漸漸消退,他澎湃的心也慢慢趨於平靜。
她還是那樣的躺在床上,她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整理一下,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他。
他坐在床邊,一點表情也沒有地看著她。
他不知道他自己是什麽樣的表情,那個表情複雜而簡單,清晰而迷茫。
就這樣對視著,眼睛在交流著什麽,又什麽也不知道。他或許有著一些懊悔,或許還有著一些男人的遺憾,或許根本什麽也沒有。或許應該有著憐香惜玉,或許就應該有著高貴和矜持,或許就應該有著淡定和從容,或許什麽也不應該有。
她還是那樣安安靜靜地躺著,時間在靜得沒有一點聲息中一點一點地過去。都看著對方,不說話。
許久,她還是張開了嘴,欲言又止。
“對不起。”她輕輕地說。
他突然有了說不出的感動,說不出的甚至是羞愧。他什麽也不想了,什麽也想不成了,他想,在她面前,他自然地就矮了三分。
“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的。”他輕輕拉起她的手,有些自責,歉意地看她。
“我……”她又是欲言又止。眼睛是溫柔的,柔情似水。
“是我破壞了我們之間的寧靜。”他歉意地看她。“我知道你的難處。”
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自責,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她的一聲“對不起”更是讓他無地自容。
“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我不該對你那樣的。能原諒我嗎?”他把她手輕輕放在嘴邊,吻了吻。是真誠的,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在檢討。他的眼神是真摯的,歉意是誠懇的。
“別這樣說。我沒有怪你,我心裡面一點也沒有怪你。”她溫柔地看著他,看得讓他心醉。
他從從容容地整理她的衣服,輕輕地給扣好衣扣。眼神很溫柔:動作也是溫柔。她平靜地沒有任何異意地接受他的動作。這是遭受了風雨但沒有被淋透的從容,這是仿佛有他翼護著的信任和安寧。她溫柔地看著他,讓他整理她的衣服。
她拉緊他的手臂,溫柔而羞澀的眼光注視著他, “對不起,我心裡沒有,準備好。”她的臉上又湧起了潮紅,“給我點時間,好嗎?”
他什麽也沒說,還能說什麽呢。他無限珍愛地凝望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給她蓋好被子,“早點休息吧,做個好夢!”
當他轉身要離開這個昏暗煤油燈照亮著的“知青”小屋的時候,她拉了他的手,“吻我一下。”
他輕輕吻了她的臉。
“晚安!”
“晚安!”
出門後,他沒敢回頭再望一下,那個熟悉的窗戶,那扇對開的木門,那窗戶裡映出的昏暗的沒有燈光。
早熟的理智,再一次強迫著他:人家是下鄉知青,萬一這事傳了出去,那還得了?你挺得住“破壞知識青年下鄉再教育”的罪名嗎?
還有,萬一被公檢法抓住了,還不得判重罪?到時候,就真正失去了這段纏綿的緣分,可怕!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