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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緣  又名“錯愛”》第5章
網絡與現實就是不一樣。

 現實生活中碰到的,如同遇見數十年前戀人之間一樣,和路遇的她好像有什麽瓜葛沒有理清楚,叫他怎麽能夠靜得下心,再來應付這虛擬世界的“網戀”?

 他想出門,想找一個誰都不認識他的地方,靜靜地,安安心心地,去享受大自然為他準備的梳理浮躁情緒的場所。

 他來到離宜城一百多裡地的一個縣級城市,這個城市有處叫做“花亭湖”的風景區。

 舟車勞頓,晚上無心再出去欣賞月光下的湖光山色,找了家近湖區的一家賓館,到大堂登記。

 剛進大門,一個熟悉的身影又出現在眼前。

 她在總台前!

 胡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做個誇張的動作,肯定是摘了眼鏡,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再仔細一看,果然是她!但是他沒戴眼鏡!

 真是有點緣分,雖然潛意識裡不怎麽相信緣分,不知道緣分是什麽。但他似乎感覺到了它的存在,就像是現在,它就是實實在在地存在著的,讓你驚奇,讓你難忘。

 似乎就是冥冥中的安排,這就是緣分。

 走在一起,有幾分驚喜。看著對方,不約而同地說:“你?”

 “你也住這裡?”他帶著著一些驚奇和欣喜,但還是大大方方的,好像是遇見了老朋友一樣。

 “我剛到這兒,正在登記。你呢?”她問,有著溫柔和沉靜。

 “我昨天就住進來了,三樓。”

 她已登記好了房間,二樓。他幫她拿東西上樓。

 “真巧。”

 “緣分。”

 她似乎想說什麽,又不說話了。

 萬分慶幸的感覺充斥著他。本來想竭力使自己不再浮躁的情緒,又一次被眼前的不期而遇而再次蓬勃起來。

 這是一種苦苦追尋著未果,又峰回路轉地驀然得見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有些興奮,如在雲裡霧裡,雖然拎著她的包,腳步卻變得輕盈起來。

 東西送到她的屋裡,她表示感謝。

 他說,“不客氣,有事找我。”然後禮貌地退出,甚至都沒有多看她一眼,雖然還想搭訕著和她說幾句話。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洗嗽完畢,躺在床上休息,點上一支煙,美美吸了幾口,看著電視。不覺得累,有幾分興奮在身上遊蕩。心想:老天爺可真的是不想讓我消停啊!

 他努力想著她的樣子……有人在敲門。

 她在敲門。白色的短衫,有幾分清麗,有幾分超俗。

 他熱情地把她讓進來。淡淡的清香飄過來,有一種心馳神往的愉悅在溫柔中蕩漾。

 她笑著說:“謝謝你熱心幫我拍照,晚上請你吃飯。”

 “別,別,舉手之勞,何必言謝。”他表現出男士的大度和承受,雖然這對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麽掉價。

 “我總得表示我的謝意呀。”

 “怎麽好意思呢?這樣吧,我們一起去吃飯,你請客,我掏錢。”也許是有些熟悉的感覺,他輕松地侃了一下,說得很輕松,有著玩笑的輕松。

 她笑了,“你很幽默。”

 夜色中燈火璀璨、高樓大廈倒映在月光下的湖面,顯得那樣繁

 華和壯觀。他們在一家風味小吃店坐下,人不算多,倒也安靜。透過窗戶,他們看見在湖岸沙灘旁邊的廣場上,聚集了好多人,隨著舞曲在鍛煉。

 那些鍛煉人們是認真的,悠閑的,他們是沒有太多其它想法的快樂的人們,他們是沒有太多情感困擾的人們,她們才是快樂的,幸福的。他們每天過著規律的生活,清閑而無憂無慮。

 或者若乾年後,或二十年,或三十年?我們也一樣會加入這個行列,加入這個夕陽的行列,夕陽是讓人淡定的,從容的。

 霓虹燈色彩斑斕,那是光和影的圖畫,那是夜色中的亮點。

 小吃端上來了,啤酒也倒滿了。他端起杯,“旅途中能認識你,很高興!”她也端起杯,“謝謝你為我拍照,是大師為我拍照。”

 他喝下去一大半,她隻沾了沾嘴唇。

 “我們得乾杯,為現在的作家、未來的攝影大師乾杯,也為未來的攝影大師能為一位迷人的女士拍照而乾杯。”也許是因為有了酒的緣故,還可能是感覺他們已經認識了的緣故,他竟然大大方方的,還有些調侃的味道,最起碼還不至於引起女士的不快。

 她笑了笑,一再推辭說不能喝酒,喝了酒會臉紅。

 “喝酒臉紅是正常的呀,我喝了酒也一樣會臉紅的。”他像是一位酒精考驗的戰士在為她介紹著經驗,其實他的功力和他寫作水平一樣,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

 他喝了一杯,她喝下去一半,她的臉開始泛紅。話便多了起來。

 她說喜歡旅遊,喜歡出來在山山水水中走一走,貼近大自然,整個人都融入到其中,心情特別好。是啊,應該有這樣的感覺,人在忙忙碌碌的城市裡待得久了,能走入大自然,也是一件令人神清氣爽的事。

 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他問她是一個出來人旅遊嗎,她說是的,就想一個人出來走走。

 她也問他為什麽也一個人出來旅遊?他說,“我不是專門旅遊的,是為了開一個文學研討會,我提前到了幾天。順路走走,找點零碎的素材。”

 “你也很喜歡攝影嗎?”她發現他並沒帶相機之類的器材,有點疑問。

 “也算喜歡吧,怎麽說呢,在這個圈子裡行走,得樣樣懂點才行。”他盡量想讓對方按照他的設計進入他所喜好的話題,但又覺得滔滔不絕地在女士面前講自己的偏好,是有些自誇的味道。

 又喝了幾杯,她的臉紅撲撲的,添了幾分嫵媚。如果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有些牽強附會。不張揚的臉,眉彎目秀,尤其細長的似乎會說話的眼睛,有一種撩人的嬌媚。嘴唇特別薄,顯得性感,鼻尖微翹。不矯揉造作,文靜大方,有一種神秘的力量,那應該叫做吸引力吧。

 有位名人曾經這樣說過一位女士,大概應該是這個意思:再長高一點就高了,再低一點就矮了,再白一點就太白了,……這是一段經典的評述,這已經從定性的描述上升到定量的精確論述了。

 他不敢如此細致的品評她,其實實在也看不出什麽來,那隻是感覺,感覺她挺美的。其實,作為一個愛寫作的人,對美的感受,他,還是比較遲鈍的,遲鈍且挑剔。

 隻是感覺,說不出來,說出來反而不美了。

 他認真地卻好像在不經意地來來回回地看她。

 她說她喜歡看書,這正中他的下懷。她說喜歡看中國的《紅樓夢》、外國的《苔絲》、《安娜。卡特琳娜》、《兩個人的車站》……

 他聽著她說話,看著她,突然目光呆滯地看著她,這是癡迷地盯著女士的看。仔細想起來,這緣於,他也是個愛書之人。

 他突然想起了當年的方芳,那時,她在那種特殊年代裡卻冒著風險去閱讀這些當時的“”。

 一會兒,又讓他回憶起上中學時玩得一個遊戲,幾個男生圍了一個女生,喊了一二就開始看,癡呆呆地直勾勾地看,一致要求要看羞她。

 他想起QQ裡春紅給他的那篇留言。

 他現在就是那樣的眼神,這是不禮貌的眼神。

 她頓了頓,低了下頭,我覺得有些失態。

 他說,“不好意思,老是色迷迷地看你,把你都看羞了。”很直率,很坦白。

 她淺淺地笑了笑,“我有什麽好看的?”

 先前隻是在不經意間看著她,當聽她說到她也喜歡看書的時候,竟目光呆滯地看著她,都把她看羞了,他適才覺得有些失禮。

 “最起碼比我好看多了。”他說,“我眼睛本身就小,眼神又不大好,見了美女就忍不住想看,想看清楚。隻好眯著眼睛盯住了看,不就是色迷迷的啦?”接著又做了個色迷迷看她的動作,逗得她笑了。

 這分明是為剛才的失禮開脫,在自嘲。

 “你的眼睛也不小呀。噢,原來色迷迷地看人就是這樣的?”她笑了,笑得有些開心。她笑起來是有些迷人。

 其實任何一個笑起來的女人都不會讓人反感的,笑代表了開心,和開心的人在一起,你同時也會變得開心。你會變得很放松。

 他接著找理由:“其實也不能怪我,你那麽美,我能不看嗎?

 “你在大街上,色迷迷地盯著姑娘看,理由還非常充分?”她笑著反問,這下問得有些他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笑了笑,“說的也是,不好意思,老毛病又犯了。自罰半杯!”她說,“不,一杯!”

 “那你也得陪半杯!”想拉著她,讓她也喝點。但憑良心說,他絕沒有想讓女士喝多的意思,尤其第一次見的女士,你把人家灌醉了,到底居心何在呀?這不是一個正人君子所為,隻是想讓她陪著喝點,僅此而已。

 他說:“我也喜歡看書,隻是一直都在為生計而四處奔波,尤其是開始到處找工作到逐漸地生活穩定期間,看的書少了,看了也記不住多少了。還是在部隊的時候,衛生隊有個圖書閱覽室,我沒事的時候就往那兒去,那真是博覽群書、如醉如癡的感覺,可惜這種感覺現在再也找不回來了。”

 “為什麽呀?”

 “事務多了,沒時間看書了,關鍵人心也浮躁了。”他笑著說。但卻不敢說也不願意說“年紀大了,注意力不集中了。”

 “不過能看出來,你溫文爾雅,學富五車。”

 “還‘才高八鬥’呢!一介無用書生。那句話是怎麽說的,對,百無一用是書生,說的就是我。”他自嘲的語氣和用了些詞的說教讓她笑起來。

 “不過有學問的人是受人尊敬的。”她還是很認真的。

 “我有學問嗎?什麽是有學問呀?學問是什麽,學不會還得繼續問。那是愚鈍啊。”

 “弄了半天,有學問的人就是這個樣子?”她笑著看我。

 “是呀,我就是一個有學問的人!”他放松起來,便調侃起來。

 這樣氣氛變得輕松愉悅了許多,她的心情也開朗起來。這正是他需要的,是啊,為什麽不讓和你在一起的女士開心一些呢?

 她笑得有些合不上嘴,用手捂了嘴笑,“你真幽默。”

 “是嗎?我倒不覺得。”

 “是的,挺幽默的。你可以指教我寫作嗎?。”

 “豈敢?寫作是以心有靈犀為動力的哦。”馬上覺得有些唐突,不能一見面就和女士開這樣的玩笑。於是想緩和一下,“心靈感應是主要的。不是指教不指教的事。”

 “是呀,寫作就是寫人心的啊,不過我很笨的,猜不了人的心。”她卻毫不在意,大大方方的。

 “世界上沒有教不會的學生,隻有不會教的老師。”

 “是這個道理,聰明的學生還是好教的。”她笑。

 “學生無所謂聰明不聰明,教不好是老師的教育水平不高。”

 “那我就正式拜師。學生這廂有禮了!”她略顯出些活潑。

 “快快請起。”都笑了。她說:“好像那麽回事兒似的。”

 人與人的交往是分層次的,也是分遠近的。衡量人與人的遠近是衡量心的距離,心遠則關系疏遠,心近則關系親密。這不在於認識多久,熟悉程度。有的人和你朝夕相處,你不一定就覺得他和你有多近,相反有的人和你接觸時間不長,你就突然覺得你和他半天是這樣的親近,近得好像不願意有著距離一樣。

 他又想起前幾天,看到QQ上“春紅”的留言。她曾經也是在網絡上稱他為老師,把他說的話當作教導。使他當時有點飄飄然的感覺,但那種感覺隨著她一次又一次的“悲情訴苦”而淡漠下去。

 他交朋友是很挑剔的。今天卻是不一樣了……一見如故,又好像是從前就認識一樣。這種感覺很奇怪,怪得讓他說不清楚為什麽,就是想和她在一起,想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平平和和地與她說話。

 他們談得很輕松,談得很投機。他不時的一些誇張的幽默的話語逗得她笑起來。愉快的心情始終伴隨著。

 “我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認識你真的很高興。”她已經開始主動舉杯。

 她是開心的,他覺得就是快樂的。

 她的臉紅紅的,像雨後的桃花一樣燦爛,讓他有點心醉。想拉她的手,但沒有。

 人在高興的時候往往會得意,得意的時候往往會忘形,但他卻沒有,雖然喝了不少,但這點自製還是有的,他始終相信這一點。

 “我也是一樣。我覺得特別開心。”他的話開始多起來,多得讓人厭煩,甚至有了說教。大概喝了酒的人都是這樣的。

 “我覺得我們就像以前認識一樣,對,就是那種一見如故的感覺。一見如故的感覺,有好多的話,說也說不完。”差點說出了一見鍾情的感覺,打卷的舌頭又被他強行地擄直了。

 “對,是這樣的感覺。一見如故。”她點頭,同意他的觀點,臉上抑製不住高興,或者還有著興奮。

 “我是從好遠的地方來到這兒的,這裡的景色真的很美,和我們那裡是大不相同的。”他還想說人也很美。

 “是的。我的家離這裡不遠,我的城市也是很美的。你的城市也一定是很美的吧。”

 “一點也不美,石化工業城市,能美到哪兒去呢?能治理好汙染就不錯了。”這是實話,真實得都能想像到那煙霧繚繞的工廠。

 “是這麽回事兒。”她點頭讚同。

 “不過現在好多了,再不治理就不適合人類居住了。應該是建城外城,就像一些發達國家,人家就規劃得很好。工業生產和生活居住是嚴格分開的,那樣的城市才美呢。”他又開始了說教,其實這樣不好,不過是喝了酒的,話就多起來了,多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也許,是他根本就不想控制。

 “我們國家規劃的也不錯呀?”

 “不錯什麽呀?當年梁思成已經規劃好了北京的建設方案,那是大師的傑作啊,就是建城外城的觀點。結果被一位偉人登上城樓,隨意指點江山,激揚文字。要這裡建工廠,要那裡豎起煙囪,結果就成了現在的樣子。那還是首都呢?更何況我們的一般城市?”他像一位大百科全書,講起來是滔滔不絕,手還比劃著。

 沒有了在QQ上打字那樣的所謂的深思熟慮,那時,他想到的是,怎樣讓春紅覺得他是有內涵的人。

 他搞不清楚為什麽現在面對著眼前的女人,放開自己的話匣子。

 她認真地聽著,還不時地點頭表示讚同。

 “不能光聽我瞎說啊,你怎麽不說話呀?”他停下了說教,笑著問她。

 “我喜歡聽你說話,你知道的真多。”她認真地看著他,卻沒有絲毫的厭煩。

 “多什麽呀,吹牛。”他笑。

 “有點。”她點頭。

 “吹牛一定招人厭煩吧?”

 “也不一定。”

 “那我現在還勉強可以在你面前存在。”網絡上,他可以用暫時的隱身來逃避對方,但現在,不可以。

 她笑,不說話。

 他們從一見如故慢慢地上升到相見恨晚,真的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這種感覺一下子就從他的口中出來:“如果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她問為什麽。

 他一時回答不上,說什麽呢。說有些喜歡她?說喜歡和她在一起?他目前還說不出口。隻好說:“早點認識你,一路上就有個伴了。”

 “是的,我也不用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出來旅遊了,有個伴多好啊。”她好像也有些感慨。

 說的是實話,這是真誠的話――

 他們不知說了多長時間,她幾乎都在聽他說,她的眼睛裡不時閃現著著清澈明亮的光,那是溫柔中有內涵的光。還有能說到一起的彼此欣賞著的光,一種彼此看著對方都能覺得心情舒暢的光。……

 “我們再喝點吧。”都在勸著對方。

 還在舉杯,卻感覺有些喝不動了,稀裡糊塗的,喝得有些多了。

 喝了不少酒,他覺得確實有些多了。出於禮貌,說:“晚了,我們得回去了。”

 “好吧。”

 “真想喝他個通宵呢。酒店要打烊了,服務員早困了,就等咱倆了。”

 她笑,看著他笑。

 “笑什麽呢?”他看著她,有點醉眼朦朧地看著她。

 “我們都多了。”她的眼睛裡也能看出了濃濃的醉意。

 她要去付帳,他說什麽也不肯,“哪能讓女士請客!”

 “看不出來,你倒是大男子主義。”

 這是一種禮貌,也是一種行為習慣。讓女士結了帳,總有一種蹭吃蹭喝的嫌疑,尤其是第一次見的女士,那是萬萬不可以的。

 結帳出來,他開了門,優雅地示意女士先請,她大大方方地走出來,似乎還有著幾分得意,他像個拎包的隨從一樣跟出來。

 他伸手要打車,她說有些頭暈,想走一走,吹吹風。

 他們並肩走著,她說喝多了。他便挽起她,大大方方地挽起她。她一點異意都沒有表示。

 她確實有點多了,晃晃悠悠的,還極力自己走著,盡量不想依靠在他的身上。他卻趁機說:“夜色中,挽著迷人的女士走在大街上,是一件幸福的事。”

 她說,“我迷人嗎?都醉了。”

 “醉了的女人更迷人,讓人陶醉。”

 她不說話,慢慢地倚著他,隻是輕輕地。他說:“能挽著你走上一個晚上,也不會覺得累。”

 她笑,“我喝多了,你不笑話我吧。”

 “不會的,我喝多了比你還晃得厲害,還想睡在馬路上呢。”

 “要是碰上劫道的怎麽辦呀?”

 “你先頂著,我去叫人。”他笑著逗她。

 “這還男子漢呢。就這點出息?”她放開他,他急忙拉起她的手。

 “你覺得我會嗎?有敢劫道的,揍他滿地找牙!”

 “這還差不多。我覺得安全了。”她拉緊他的手。

 “沒問題的。我會舍著老命保護你的。”他感受到她有些幸福的感覺,雖然是玩笑的話。

 “我不認識回家的路。”

 “前面拐彎就到了,保證安全把你送回房間。”

 她的手臂柔軟光滑,兩頰潮紅。

 這會他隻覺得這段路有點太短了!一眨眼就到了,要是能再送她一次該有多好呀,他心想,我寧願再走個來回,或者兩個來回。

 上樓的時候,她的身子發軟,他幾乎要架著她了。房間開了,他把她扶在床上,脫了鞋。

 她躺在床上,軟軟地躺在床上。她說頭暈得厲害。

 她的腿在燈光下白白的,雖沒有廣告中美腿天后般的攝魂奪魄,也勻稱挺拔,雙臂潔白細嫩,面若桃花,顯得嫵媚而性感。她有著少婦的豐滿,卻沒有為人婦者的臃腫。兩個挺立的乳峰隨著呼吸而起伏!她安安靜靜地躺著,他怔怔地望著她,幾乎不能自持……

 她就是那樣躺著,眼睛是閉著的,或者是眯著的。那樣的性感撩人,那樣的誘惑著你。這是一種無言的誘惑!如果你這時候一點感覺也沒有,那你就不是男人。

 如果這時他抑製不了衝動抱起她呢?我敢肯定,他是個男人,但是,卻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男人了。

 如是,他就這樣怔怔地望著她,各種念頭在那個碩大的腦袋裡飛快地轉動著,絞得他心神不安,絞得他有些神志不清。

 還是離開她吧,當機立斷地離開她,要不就會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給她蓋好毯子,拍了下她的臉,輕聲說:“好好睡一覺,不舒服了就打我的房間電話。”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嗯。”

 他關好房間的門窗,又回頭關了燈,步履沉重地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洗了洗臉躺在床上,打開電視。

 想著她躺在床上的樣子,那個嬌柔誘人的女士的樣子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有些狂躁不安,覺得口渴,喝了杯水。

 腦袋暈暈乎乎的,怎麽也理不清個頭緒。有幾分懊惱。眼睛裡還是她的那個嬌柔誘人的樣子。

 或許:覺得我有些懦弱,或許我應該抱她一下,或者還可以吻她一下,或許還可以什麽?他心裡遐想著。

 但,那是不可以的,絕對不可以的!

 我一向心高氣傲,自詡為正人君子,更不會乘人之危。況且沒有感情的衝動又和動物的行為有什麽區別呢?雖然我有些喜歡她了,即使是這樣,也是不可以的。如果不能自製,形同禽獸!――呵呵,這樣安慰自己也許好點吧?

 漸漸輕松起來,隱隱中有個期盼,瞅著電話,希望它響起來。

 電話響了起來,他迫不及待地接起來,是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先生,您需要服務嗎?”

 肯定是小姐在拉客,先前出差就遇到過這樣的事。一起的同伴無聊地應了幾句,結果讓人家纏了半天,就差去叫保安了,好不容易才打發走了,臨了還遭了一頓白眼。

 他生氣地掛了電話,剛剛不可自抑的狂熱又仿佛當頭棒喝般地消退,一下子消退得讓他覺得清醒了。

 關了電視,關了燈。輾轉反側,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夢中依舊是那個嬌柔誘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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