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甩開那女人搭在她手上的爪子,連翹奪門而出,卻被門外金碧輝煌的大轎子怔住。
門外一排太監。宮女齊刷刷跪下,轟然道:“參見玉妃娘娘,千歲千千歲!”
頹然地被塞進轎子裡,連翹明白自己被龍逍擺了一道。以她的身份,想要堂而皇之地入住后宮那是不可能的,於是他便處心積慮地給她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九門提督的女兒,夠體面!還真是難為了他的用心良苦!只是這一切都只是為了他的一己私欲而已。
八抬大轎招搖過市,一路抬進了皇宮,連翹的心也一路沉到谷底,難道她真的逃不掉了?一如宮門深似海,當初是因穆沙修賀她才得以逃脫,如今她要怎麽辦?穆沙修賀不會再來救她第二次,因她已是個死人!當初的決絕,造成了今日的困境,這一刻,說不後悔是騙人的。
驀然發現,她的心根本就裝不下其他男人,一直以來,她的心裡就只有他,要她接受第二個男人,她寧願面對他的三妻四妾。
轎身停落,連翹只聽得外面的人轟然跪地恭聲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明黃色的靴子慢慢踱近,停在轎外,連翹看得真切。
轎簾被一雙瑩白修長的,養尊處優的手慢慢掀開,她看到龍逍一身龍袍,風流倜儻地站在轎外,嘴角噙著笑,直達眼底。
他的笑讓她渾身發冷,他看著她就像看著籠中的獵物,她被無助囚禁,無法逃脫!
“朕的玉妃,初次見面呐!”他微笑著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很好看,她卻無心欣賞,那樣的一雙手不是她願意牽上的。
無視她的抗拒,他直接抓住她的柔荑,眸底的笑意更深,柔弱無骨的觸感一如他幻想過無數次的美好。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強迫地將她拉出轎門,突然俯下身在她耳邊柔聲道:“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玉妃!”
鳳眸一凜,龍逍隨即冷聲下令:“朕的玉妃,你們都得好生伺候著,哪個怠慢了,哪個嘴碎的,朕決不輕饒!”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玉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龍逍滿意地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心情奇佳地摟住連翹的纖腰,引她轉身,指著身前的一座美輪美奐的宮殿道:“這裡原本是暢春苑,如今更名玉翹殿,賜給玉妃!”
連翹根本無心觀賞,一心隻想著該如何擺脫眼前的男人。
微微一笑,他輕點她鼻尖,她一驚,慌亂地抬眸對上他。
“玉妃,你走神咯!”他暗啞地低聲責備著,卻能感受到他語氣中的寵溺。
她的不為所動在他的意料之中,並不氣惱,他可以暫時放過她,方正他有的是時間跟她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她逃不出他為她密密布下的情網。
“玉妃也累了,暫且休息一下,晚上朕再來看你!”說著竟在她額角印下一吻。
放開她,微笑著,瀟灑離去,那身明黃逸下一道氣勢恢宏,那是帝王的驕傲。
龍逍走後,那些太監宮女們果然各個殷勤,圍著她不停地噓寒問暖,點心、膳食傳了又撤,撤了又傳。力求讓她高興,滿意,畢竟皇上很看重這位貴妃娘娘,怠慢不得,那是要掉腦袋的。
眾人見連翹睡了,不敢打擾,幾個宮女守在床邊伺候,其他人各司其職去了。
這一覺,她睡得天昏地暗,連日來的糾結、驚嚇、心痛、惶惑讓她幾乎沒有好眠。如今,雖然深入虎穴,然,該來的躲不掉,抱著必死的決心,她反倒睡得安穩。一直睡到日落月升,龍逍來到了她的寢宮都還沒醒。
“你們說娘娘自朕離開便就寢了,直到現在仍沒醒嗎?”一雙鳳眸流光溢彩,卻閃過寒意。
“回皇上,娘娘的確是沉睡到現在都不曾醒來!”兩個小宮女如實稟告著。
冷光一閃,他輕描淡寫道:“來人,把這兩個奴才拖出去重則五十大板!”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兩個小宮女嚇得癱軟在地,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大難臨頭,五十大板?打完了焉有命在!
一蹙眉,門外的太監七手八腳地把兩個宮女拖了出去,關上門之前聽到皇帝的冷冽:“玉妃的事便是朕的事,有任何情況都要向朕稟報,都給朕記下了!”
目光一轉,看著床上沉睡的絕色容姿,臉上的冷硬線條霎時變得柔軟,眸中的精光也不再銳利,滿含情意地凝睇她的每一分妖嬈。
“朕的玉妃——”他歎息著低吟,心滿意足地看著她睡在他的皇宮,棲息在他為她安排的地方。
唇角一勾,不禁回想起過往種種。醫館的初次相見,她淡漠而疏離,格薩皇宮的二度相見,她看透又看淡,大梁的再次相遇,她心狠且手辣!每一個她都是如此強烈地吸引他,他無法抗拒,無力擺脫。就像吸毒般上癮,是,她會讓人上癮!就像董放,明知她致命,依然飛蛾撲火!
如今,他對她亦是如此。雖然太后下令要格殺勿論,他卻隻想殺了穆沙修賀,那個佔了她心的男人,卻不曾想過傷她分毫。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他心動至此的女人。他不會放過她!
慢慢踱至床邊,坐在床沿上,伸手執起她的柔荑,湊在唇邊輕吻。真好!能這樣平和地與她相處真是太好了,這是他幻想了多少次的情景,終於實現,她終究會屬於他,就像他的帝位一樣,到最後還是他的。
那兩個奴才實在可惡,不來通報,竟讓他錯過了欣賞她睡顏的美妙時刻,該死!
“嗯——”她嚶嚀一聲。龍逍以為她醒了,凝神細看,發現她蹬了下被子又睡過去,輕笑,原來睡著了的她,竟也有如此稚氣的一面,好可愛!
忍不住俯下頭,吻上她的唇角,伸出舌尖細細描繪她的唇形,粉嫩的觸感讓他喉結發緊,下腹一陣燥熱,脊椎底部翻然上湧的一陣酥麻感,令他低吟出聲。
本想淺嘗即止,不想擾了她的好眠,卻一再掠奪她的甜美,讓吻逐漸加深,她好可口,好香甜!
被吻得無法呼吸,連翹不自覺地輕啟櫻唇,卻讓一條大舌趁虛而入,糾纏她的香滑。
討厭這種被侵犯的感覺,那不是他的味道,她拒絕接受!蹙起秀眉,她伸手抵住龍逍的胸膛,抗拒他一的侵襲。慢慢睜開迷蒙的雙眼,她看到一雙充滿的鳳眸。
驚。一口咬下,她嘗到了一股腥甜,卻仍未被放開,他依然狂霸地吮著她的舌,即便血絲已從他嘴角滑下。
她害怕了,這個男人眼底的瘋狂讓她害怕!真切的懼意,她清楚自己是不願妥協的。
終於他漸漸放過她的唇,向她脖頸處轉戰,忍著深沉的羞辱感,她冷聲道:“放開我!”
他不為所動,已經開始解她的衣衫,“嘶——”她聽到衣裙被扯裂的聲音。
“咬不掉你的舌,至少能咬斷我自己的!”強壓心頭的恐懼,她力持冷靜地道。
在她胸前肆虐的頭顱終於停下,他抬頭,喘著粗氣瞧她,眸底是明顯的欲求不滿。只是她的話讓他停下了,因,他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
勾起嘴角,他眸子裡的,唇邊的笑意,淌著血的嘴角,構成了一副邪肆、血腥又俊美的致命誘惑。
“玉妃,放棄你無謂的掙扎吧!你是朕的,永遠都是朕的,這一輩子你都逃不掉了!”
“我不愛你,在我的心裡你一文不值,帝王又如何,我瞧不上的,一樣視如敝履!”她冷然道。
有一瞬間他是生氣的,但僅隻一瞬間,很快平複自己的怒氣,他知道她在激他,她故意的。這個女人太會算計,董放不是她的對手,只有他才具備足夠的耐心與相當的力量馴服她。總有一天,她會低下那高傲的頭顱,情意綿綿地依偎在他懷裡,祈求他的熱情。
這一晚,他沒有碰她,摟著她入眠,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