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應對連翹是言聽計從的,整個后宮的女人都要看連翹的臉色討生活,誰是皇上枕邊最紅的人,誰就是這個后宮的主人,這便是宮闈生活的不二法門。
“你準備好了?”在太息殿內,龍逍一身玄袍,風流倜儻。
連翹巧笑倩兮:“王爺說什麽,連兒聽不懂呢!”
龍逍冷笑:“你的耳朵不懂,可你的心懂!”
撥了撥香爐裡的灰,放下銀針,斜睨他:“王爺好不容易入宮一次不會是專程來同我打啞謎的吧?”
邁著方步氣定神閑地走過去,輕輕吹散那一縷縷青煙,他語氣輕柔卻擲地有聲:“你以為這樣他就會信你了?他從來就是個多疑的人,除了他自己誰都不信,除了他自己誰都不愛。”
側首看他,她笑得輕蔑:“我不要他信我,只要給我一個機會便成。”
他看著她,定定的,半晌:“你不了解的,別低估他。”轉身,走出去。
“我從不低估任何人,包括你—王爺!”一步跨出門檻,頓住,隨後不作停留,離開
來到禦膳房,正做著菜的禦廚見到連翹突然出現,嚇得連話都講不利索了。
“連連姑娘,您您,您怎麽有空,過來啊?”好不容易把一句短語講完,額頭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天哪,要是讓皇上知道連姑娘來過他這又髒又亂的禦膳房,那就別想活了。
連翹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在禦膳房繞了一圈,淡淡道:“我想親自給皇上做幾道小菜。”
“呃,這個!”禦廚有些為難,沒有皇上的手諭任何人都不得接近禦膳房,更何況是做菜這種大事,皇上的膳食向來是他料理的呀,就算這位連姑娘是皇上面前的紅人,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讓她進來
做菜呀,那是違反祖製的。
“大師傅莫要覺得為難,這件事我自會同皇上說的。”
禦廚馬上堆起笑容:“如此甚好,呃,姑娘要做什麽菜?小的馬上命人去收集。”想到她曾經讓自己做的那些個牛鞭、羊睾丸就害怕,這回她要自己做了,皇上總不好再說什麽了吧!
連翹微微一笑,聲音清甜:“這兒可有芝麻?”
“有,要多少有多少!”這次連姑娘要的東西還是比較正常的嘛!
“好,我要做一道蔥菇雞塊,外加一碗芝麻糊!”
油炸過的鮮嫩雞塊,淋上用香菇、草菇、平菇、蘑菇熬製出來的鮮香醬汁,再撒上翠綠的小蔥,香味四溢,聞著讓人食指大動,口水漣漣。
龍應瞧著桌上的菜色難以置信地看著連翹:“這道菜是你做的?”
甜甜地一頷首,連翹只是笑,沒有言語。
“連兒--”龍應欣喜地擁她入懷,“朕今日定要把這道菜全部吃光。”說著便舉箸欲下。
“等等”連翹阻了他的魯莽,拿起另一副筷子,夾起一塊雞肉放入嘴裡輕嚼。
龍應了然地看她,隨即深蹙眉,不悅:“朕並沒有不信你,連兒何必如此?”
連翹旦笑不語,夾起一塊雞肉遞到龍應面前。
能消受如此美人恩,龍應如何不癡迷。一口咬住雞塊,鳳眸卻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笑靨如花。
鮮香的蔥菇雞塊外脆裡嫩,輕嚼著,雞肉的鮮汁與各色鮮菇的醇香結合成完美的滋味。令齒頰留香、回味無窮。
“好吃!”
連翹又夾起一塊,笑得嫵媚:“再來啊!”
“好!”眸中異色一閃,錯開唇邊的雞塊,在連翹頰邊偷得一香。
“呀,皇上你好壞啊!”微嗔地捶他一拳,卻反被握住,她捶不下去,又抽不開手,氣得雙頰酡紅。龍應越看越是癡迷,一把將她抱住深吻下去。
一盤蔥菇雞塊就在兩人耳鬃廝磨、嗔癡打鬧中吃完。
“皇上再來嘗嘗這碗芝麻糊。”用銀針挑了,端起銀杓舀了一杓遞到唇邊喂他。龍應壞笑:“朕要你的嘴來喂!”
白他一眼,連翹嗔怪道:“皇上好不合作!”
“連兒不喂,朕便不吃!”
幽幽一歎,連翹妥協。
殿內時不時會傳來女子的輕吟與男人的粗喘
第二日
“連兒,今日這道又是什麽菜呢?”
“皇上吃一口不就知道了。”
“好,朕試試!”
“皇上別急嘛,待連兒用銀針試毒。”銀針的顏色沒有任何改變。
“連兒,今後只要是你做的菜無需這麽麻煩了。”
“小女子遵命!來,吃一口試試。”連翹乖巧地回應。
“恩,這是洋蔥,雖然被切成絲裹了生粉炸過,但滋味更鮮甜了。”
“皇上就是皇上,什麽都瞞不過您呢!”
“那這是什麽?”
連翹夾起一根洋蔥絲在蘸料裡一蘸,放入龍應嘴裡。
“這是蜂蜜。”
妖笑連連:“這道菜呢就叫蜜製洋蔥。”
第三日
“這牛肉的味道很特別。”
“恩,連兒特意加了甘草,是不是香甜可口了許多,而且肉腥味兒也沒了呢?”
“不錯。連兒好聰明!”
“皇上再來試試這道閔爐鯉魚。”
“恩,鮮香可口,肉質嫩滑,不過”龍應癡狂地看著連翹,笑得邪肆,“連兒的一定更合朕意。”
“皇上快吃啊,要涼了!”連翹故作懵懂,催促龍應。
“皇上呵呵嗯,皇上放開連兒啦呵呵,皇上別忘了三年之約哦。”
“朕等不及”
“難道皇上一點也不願尊重連兒嗎?”泫然欲泣的低吟惹人憐愛。
重重一歎:“罷了”
第四日
“今日的菜式比較簡單,清蒸甲魚、上湯米莧。”
輕輕拂落她發頂的灶灰,龍應萬分憐惜:“連兒以後別再為朕做這些菜了,開個單子讓禦廚做就行了。”
連翹輕搖臻首:“皇上的膳食以後就由連兒來打理,連兒是希望皇上能盡快讓后宮妃嬪們誕下龍嗣,也了卻了連兒的心病呐!”
扯她入懷,龍應痛苦地道:“可是朕想讓你為朕誕下龍嗣,朕不要你每日安排女人來侍寢。難道看著朕夜夜抱著別的女人,你就不心痛嗎?”
在他懷裡稍稍抬頭,她眉目含情:“連兒的心也痛啊,只是如果因為連兒而讓皇上蒙羞,連兒的心會更痛,連兒不想聽到有人說皇上是貪戀美色的昏君啊!”
“連兒-朕的好連兒,難為你了。”吻住她甜嫩的嬌唇,把苦澀盡情宣泄與她的口中。
第五日
“這道菜朕認得,是田螺釀肉。”
目光一滯,連翹的不自然一閃即逝,巧笑倩兮:“皇上吃過?”
“以前在家咳,在大臣的家宴中見過,這樣的菜式宮中不多見的,所以記憶猶新。”
“哦,那今日皇上可要多吃些啊!”
“一定,呵呵!”
吃到一半,龍應忽然想到什麽,側頭問道:“連兒,為何每次你為朕煮的菜隻嘗一口便不再吃了呢!”
連翹“撲哧”一笑,斜眼睨道:“皇上好不知趣,連兒為皇上準備的菜式雖兼有補身養顏的功效,但更具壯陽的作用,所以皇上才能夜夜有如神助,這菜,連兒哪能多吃啊?”
龍應恍然大悟,直拍自己腦門兒:“是朕糊塗了,哈哈”
第六日、第七日日複一日
一日,龍應正在批閱奏章,忽然覺得有些胸悶氣喘,繼而頭暈眼花,奏疏上的蠅頭小楷看起來就像一隻隻螞蟻,繞是他如何集中精神也看不清上面寫了些啥。額頭上慢慢沁出豆大的汗珠,心悸神慌
,竟一下了暈厥了過去。
隨侍一帝的太監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跑出去請太醫。
連翹坐在君王的塌邊,冷眼看著太醫把脈,只見太醫的額頭上冷汗涔涔。
半晌
“朕有何疾?”靠臥在榻上的君王冷聲問道。
太醫雙腿一軟跪了下去,顫聲道:“皇上氣脈悠長,脈象平穩,不浮不躁,原先的腎虛虧似乎也好了許多,龍體安健,無病!”
“無病?”眯眼若有似無地看向太醫,“既是無病,朕為何會突然暈厥?”
“這個”就怕皇上問這個,他也答不上來啊,看脈象的確是沒病,他又怎會知道皇上好好的為什麽會突然暈倒。慘了,又該被罵庸醫了,可憐他家世代行醫,到了他這一代哎
只聽得耳邊“咯咯咯”如天籟般的嬌笑聲,連翹附在君王耳邊輕道:“怕是皇上這幾日晚上過於剛猛,操勞過度皇上您快別為難太醫了。”
甜甜的氣息拂進耳道,君王的眸色漸深,癡迷地看著身邊妖嬈的女子:“既是無恙,你們也不必留在這兒了,跪安吧!”
“謝皇上!微臣告退!”松了口氣,行至殿外,太醫仍然搞不清連翹對皇上說了什麽讓龍顏大悅,連帶的也放了他一馬,哎,這位連姑娘真乃神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