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王爺龍逍踏上了回梁國的旅程,連翹一顆高懸著的心也落了地,不知道為什麽,只要那個龍逍留在上京一天,她就會心緒不寧,睡不安寢,似乎與他命裡犯衝,如今那人走了,她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
心情奇佳地晃進外醫館,門口除了排著看診的長龍,還有一些搬運工人在卸貨。是了,上次在百草堂定了一些貨,今兒個運到了。
連翹站在貨車邊上查看貨色,德德跟在一邊清點貨物。忽然覺得有個人影很眼熟,揪住一看。
“是你?”
少年抬頭,也愕然的看著連翹。
連翹冷笑:“你不是不接受我的施舍嗎?怎麽跑來給我做苦工啦?”
少年一愣,立即冷下一張臉,把扛在肩上的大包往地上一放,恨聲道:“誰接受你的施舍了,早知道是你的地盤,我才不回來呢!”
呵,脾氣還挺大,連翹眼珠轉了轉故意激他:“原來你也就這點出息,莫不是怕了我吧,早知道你這麽沒用,那天就不救你了。”
“你說什麽?”少年雙眼簡直要冒火了。
連翹暗笑,繼續拿話戳他:“怎麽?不服氣?有本事就留在我這醫館裡幫忙,我一日三餐管飽,還發工錢,不過看你這樣子是吃不了苦,受不了氣的,根本就是一酒囊飯袋。”
少年抓狂了,大聲吼:“你這女人……你,好!我就做給你看看,到底誰是酒囊飯袋!”
連翹笑睨他道:“德德,領這位小哥到後堂換身衣服,總不好讓他這麽髒兮兮地給咱們醫館丟臉呐!”
“遵命!”德德乖順地領著少年離開了。
結束了一天的看診,坐在醫館大堂裡,連翹上下打量著面前清理乾淨,換了套衣服的少年。清秀脫俗、精致細膩的五官有些像女孩子,白皙的皮膚連一顆青春痘也不長。身高在左右,可能有些營養不良導致身形比較瘦弱,看不出確切的年齡。一雙眼睛是全身上下最出彩的,眼線很長,眼睛卻不是特別大,這一點讓他比較性感,也更有味道。一個男人如果眼睛長得太大就是敗筆了。長而翹的睫毛在臉上掃出一排淡淡的陰影,非男非女的中性長相正是時下年輕人追捧的偶像。這樣的孩子放到21世紀,絕對是各大選秀場上的冠軍。
“你叫什麽名字?”連翹十足的地主階級架勢,端著茶,翹著二郎腿,盤問站在堂下的少年。
“洛風。”
“幾歲了?”
“十七。”
連翹有些訝異,看不出這孩子都已經十七歲了,在封建制度壓榨下,日子不好過啊!
“父母呢?”
“……”
了然地看了看他,連翹不再深問。
“這兒是醫館,在這兒乾活不容許出差錯,我不許有人把別人的生命當兒戲。乾得好有賞,不好就得認罰,誰都一樣。”
“是。”
這個叫洛風的少年很有點意思,看上去弱不禁風,可骨子裡的強勁卻讓連翹動容,這樣的孩子應該不是一般人家出生,說不定也是個好人家的孩子,落難了。
兩個月下來,洛風長得壯實了,人也好像長高了不少。也是,他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在她的醫館裡雖然要乾體力活,但也是一種鍛煉,加上醫館的夥食又好,他當然長得飛快。
一段時間的接觸,洛風對連翹的敵意也漸漸地淡了,他心裡知道連翹當初是為了讓他留下來才激他的。雖然嘴上沒有說過一句感謝的話,但乾活比誰都賣力,他希望用這種方式來回報她,即使他依然對所有人都懷著防備。
今日又是連翹在外醫館看診的日子。中午突然闖進來兩名大漢,點名要找洛風,連翹蹙眉,不知道這小子是否在外面惹了什麽禍事。
洛風被帶到堂前,那兩名漢子見了他倒頗為恭敬地抱拳行禮:“質子請回!”
洛風也不反抗,轉身看向連翹,微一躬身道:“這幾日承蒙照顧,感激不盡,此去後會無期。”
“等等!”連翹出聲阻止,沒人可以莫名其妙地帶走她的人。
走到兩名壯漢面前,連翹客氣地行禮道:“兩位大哥,洛風乃是醫館的一名雜役,請問他犯了何事,兩位要將他帶走?”
其中一人道:“連太醫有所不知,他是番國的二王子,留在咱們格薩作質子,未經允許是不得在上京做工的。”
連翹有些詫異地看向洛風,沒想到他竟然是番國王子,怪不得在他身上看不到一點兒世俗之氣, 原來是貴族。不過更多的疑惑也接踵而來
“既然是質子,為何初來我這兒時面黃肌瘦,像是連飯都吃不飽的樣子?”
兩名壯漢面露尷尬之色,不曾言語,連翹又看向洛風。
洛風冷笑,淡淡道:“是啊,每月撥給質子的那些例銀到哪兒去了呢?若不是出來做工,怕是要活活餓死在質子府了!”
一名壯漢乾咳一聲道:“質子還是跟我們回去吧!”
洛風看了連翹一眼,沒再說什麽,跟著兩名壯漢走了。
德德望著洛風離去的背影有些不舍地道:“那小子人還不賴。”
連翹垂下眼瞼不做聲,此人的身份特殊,這閑事不是她能管得的,那小子只能自求多福了。
“德德,去打聽一下他住哪兒,方便的話就接濟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