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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金屬外殼》還是湊字數的,不用看


 他一收攤子,周圍做修真生意的小商人都長吐一口氣。

 白蒙坐的地方,那是三裡屯第一號的旺鋪位,在他左右的位置自然是不差,還沒有人敢過來惹麻煩,可有這小煞君,誰也不敢吆喝,顯得冷冷清清,反而不如其他幾個十字路口。

 鎮店之寶都賣光了,錢雖然都賺到了,可想想以後還要繼續做生意,沒有鎮店之寶可不行,白蒙想了想,雖然是已經沒有興致繼續和別人談生意,可還是硬撐著到處轉轉。

 四周溜了一圈,也沒有什麽特別值得自己收進來的東西,就看到一個紫金鎮龍印,這個東西還挺不錯,紫色金光流如泉水一般,不像尋常法寶,那光華和霧一般,稀疏平淡。

 看樣子,外面那成紫金層至少佔了三分,裡面是什麽東西不好說,不過最少也應該是三十噸的黃金,然後把黃金核心用符篆壓縮起來,否則沒有這麽好的賣相,

 他再一看,發現是張寶在賣,頓時一股怒氣衝天。

 “他娘的,這麽好的東西,他竟然一直藏在手裡,硬是沒有給我!”

 “哈,張寶兄弟,在這裡做生意,運氣還好吧!”

 白蒙心裡氣得咯噔響,立刻笑咪咪得和張寶打招呼,他不打招呼還好,張寶看到他已經兩腿發顫,一聽到這“兄弟”二字,差點沒有嚇暈過去,見白蒙眼睛瞄著紫金鎮龍印,急忙要把這印收起來。

 靠!

 白蒙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要不要再親熱一點,咱們可是打了兩三年的交情了,當年就是你第一個騙王胖子的吧,挺狠阿,一口騙了人家三百萬,怎麽啦,我記得呢,要不要,今天我們把帳結一下!”

 張寶淚都要留下來了,哭喪個臉,幾乎用哀嚎的語氣求道:“煞君啊,你就饒了我吧,要是我知道胖子兄弟那麽老實,我也不敢唬他呀,這不都是求碗飯吃嘛!”

 白蒙手中一用力,一縷縷黑色的煞氣湧動,圍著張寶的手臂亂舞,冷笑道:“我他媽的早就看你不爽了,老子周邊做買賣的,沒有一個不守規矩的,就你他媽的喜歡忽悠人,還他媽的抓挑嫩的欺負,今天要不是老子做梗,那姓馬的公子,少不得又要被你晃悠了,操,最瞧不起你種人了。給我聽清楚了,以後,別在我身邊做買賣,知道了沒有?”

 張寶一看那煞氣,嚇得臉都白了,急急忙忙的喊道:“煞君啊,我清楚了,您就饒了我吧,這紫金鎮龍印是我花兩千萬收到手的,您要喜歡,一千六百萬拿去……千萬別趕我走啊,沒有您罩著,那黃德彪會要我的命啊!”

 這鳥人說的不假,他張寶做這修真生意的時間也有七八年了,當年忽悠一個新人,把一個爛石頭刻的鎮天印,賣給人家六百萬,結果那新人入了正一教大宗龍虎門,勢力很快就上來了,也在這三裡屯做生意,又和泰山太虛派有點交情,現在都是僅次於白蒙的二號人物。

 這個新人就是黃德彪,長得五大三粗,用一根旋火狼牙棒,雖然是後起之秀,可打架凶狠,出了名的不要命,又拉了一票北宗的兄弟在這裡霸市,他十個張寶都是人家對手。

 前兩年,黃德彪就來找個張寶算帳,如果不是礙於小煞君白蒙坐在那裡,隻怕當時就把張寶活生生打死了。

 白蒙收起那黑色煞氣,這玩藝,真的入了張寶體內,就是地仙親來也救不了他,一把將他推出去,狠狠摔了他一跤,道:“黃德彪那裡嘛,我會去說的,反正,你他娘的別在我眼前晃悠!”

 打開自己的支票本,簽了一張兩千萬的支票,狠狠摔給張寶,道:“這個玩藝,諒你也不敢騙老子,不然,我就自己不動手,都有人整死你個瞎子!”

 “呸!”

 白蒙啐了一口清痰,拿起那紫金鎮龍印,剛要走,張寶卻忽然跪了下來,喊道:“煞君,您還是把支票收回去吧,這個是我一千四百萬收的!”

 聽了這話,白蒙真是牙咬得咯噔響啊,“這他娘的,都到這份上了,還有膽子騙我,整個三裡屯就他還有這個心思!”當即連支票也不要了,將那紫金鎮龍印收起來,捋了捋頭髮,哼著小調就向前走。

 他這一走,張寶就慌了神,捧著支票就跟在他身後跑啊,哭爹爹求奶奶請他把支票收回去。

 張寶怎麽不清楚,小煞君是三裡屯第一號的魔頭,但凶歸凶,還講道義,其它兩位魔頭,那可是連道義都不講,在這三裡屯混買賣,總得靠著一個魔頭才能混下去。

 如今白蒙連支票都不要了,那就說明自己真把這位還講點道義的魔頭給得罪了,那以後還怎麽混啊?

 張寶終究在這裡混了七八年,還有點人緣,見他是一路跪著拜白蒙,周圍的生意人都上來勸白蒙,就饒了張寶這一次。

 見勸得人太多了,又都是老熟人,還有幾個是當年帶自己入行識寶的老人家,尤其是那老梁,自己的護身法寶還是他珍藏了四十余年,看自己名頭過響了,悄悄半賣半送的,白蒙也隻能略微歎口氣,把支票收回來撕掉,又看了看張寶,問他:“你還他娘的要錢不?”

 張寶伸出一個手指頭,小聲嘀咕道:“煞君,我這是小本經營,您好壞給我留一千萬翻本吧!”

 一千萬,在外面那是有錢人了,在這修真界的小商品城,簡直都隻能算是塞牙縫而已。

 看他也和自己打過不少年交道,白蒙懶得和他再攏匭驢艘徽乓磺虻鬧保剿擲錚潰骸澳憔馱謖飫錇舭桑腔頻鹵肜湊夷悖慊故僑盟湊椅遙矯揮校掀櫻俊

 白蒙把“老騙子”三個字說得特別重,周圍的人都聽到了,大家都是輕笑不語,要說“騙”,其實這做買賣的,有誰不沾邊,隻是做買賣就是這樣,收貨的時候可以壓貨,盡力挑毛病,把價錢壓低了,出貨則盡力抬價,反正不離十,七分靠貨,三分靠說。

 就拿白蒙剛才坐地收一億四千萬的生意說吧,再怎麽說,這買賣其實不是很黑,貨本身至少就可以賣一億,多出來的四千萬,那就是白蒙的本事,人家平時花精力去收集了。

 張寶這種人就反過來了,純粹是三分靠貨,七分靠說,但這種人在這三裡屯,那不是少數,隻是這個人得罪的人多,隻能跟著白蒙這種還講點道義的魔頭,白蒙又素來挺討厭這種人,才有了今天這個下場。

 白蒙,其實他早就想把這個人甩出去,可每次教訓張寶,老梁那些老好人就出來說情,搞的自己每次都不能順心。

 他是凶煞的厲害,就算“狼牙惡霸”黃德彪和“金陵悍匪”徐三雄都不敢和他較勁,但他講道義,從小沒有什麽朋友兄弟,自幼在這三裡屯混日子,早把這裡當家看了,不像黃德彪他們,隻把這裡當賺錢的地方。

 

 把張寶教訓了一頓,白蒙心中說痛快也不痛快,說爽也不算爽,反正還有點不乘心如意。

 一不留神,走過了界!

 這三裡屯,從兩年前開始,就一分為三,白蒙最凶,又是一身陰風煞氣,人見都怕,自然是佔著最前面,但他年紀小,又不收保護費,也沒有什麽兄弟朋黨,所佔的地盤其實也不大,中間最大的一塊地盤就是黃德彪的,在這裡做買賣,臨時的就算了,隻要是常駐的,那都要收保護費。

 最後一塊地盤在西北側,那是徐三雄和他們南宗華雲派的地盤,也就是當年呂洞賓門下三弟子留下的道派分支,在別的地方沒有什麽名氣,在這金陵城也算是一大勢力,算是標準的地頭蛇。

 白蒙這一不小心就踏進了黃德彪的地盤,還沒有走幾步,就看到第二個十字路口正西側,和別人閑聊的黃德彪。

 “嗎的,反正沒有什麽鎮店之寶了,很少來這裡,順便看看黃德彪有沒有什麽東西,要是好貨色,自己也收下來,倒要看看這三裡屯,到底是我白蒙凶,還是你黃德彪狠!”

 白蒙不動聲色的走到黃德彪的攤位前,剛準備蹲下來細看,就聽黃德彪打個哈哈,“啊呀,是煞君啊,稀客啊,我這快大半年沒有見到你,怎也不來走動走動?”

 隨便點頭意思意思,白蒙就蹲下身細看黃德彪賣的這些法寶,還別說,真有幾樣東西上得自己的眼睛,他隨便抓起一個金色的飛劍,問黃德彪:“這個劍是太虛派的東西吧,看樣子有三四百年了,你多少錢收來的呀?”

 黃德彪連忙堆著笑,道:“這個東西不值錢,是我一個朋友托我代賣的,要真是我的,我就送您得了,您說我還在乎這幾千萬不是?”

 白蒙點了點頭,道:“是呀,你這一年保護費收下來,那可就是近億了,當然是不在乎啦,我煞君雖然也有個地盤,可賺錢真是少啊……哎,這個太陰寒霜劍不錯,適合我用哈,多少錢啊,別又說是代朋友賣的啊?”

 其實,白蒙根本就看不上那個金色的飛劍,他第一眼相中的就是這個太陰寒霜劍,方才不過是耍個花槍。

 黃德彪臉都綠了,這太陰寒霜劍來頭可不小,是當年正乙派開山祖師太平真人張虛靜年輕時所煉,屬於天器中品,已經是非常罕見了,又有大仙緣,品相又好,他自己都是花了四千萬從一個老道士手中買來的。

 支吾了老半天,覺得自己終究不方便得罪這個排行第一的魔頭,咬了咬牙,道:“既然小煞君喜歡,三千六百萬拿去,我賠本四百萬,算是一個禮錢!”

 這年頭,誰比誰可愛,那是欠揍,比的就是誰更凶。

 黃德彪雖然人多勢眾,後台又硬,自己也有一身本領,可白蒙這個小煞君,十二歲就在這裡出了名,真是人見人怕,十年凶名累積下來,威勢驚人啊,就算是他黃德彪如今混得風雲際起,也不敢得罪他。

 白蒙捋了捋自己短發,簽了張三千萬的支票,丟給黃德彪,拿起那太陰寒霜劍,笑道:“這仙緣對我沒有用,哪個真人敢收我坐弟子啊,我就自己用的,那六百萬的仙緣錢,我看就免了吧!”

 黃德彪大怒,啪的一聲便提起自己身邊的旋火狼牙棒,惡喊一聲:“你個小王八,給你臉,你他娘的不要臉,看老子今天怎麽揍你!”

 白蒙哈哈大笑,向著黃德彪打了一個響指,道:“是你要做我爹爹的,那我也不攔你,要不要我給你磕頭啊,隻要你吭聲,我絕對不二話!”

 先還是笑盈盈,這說變就變,白蒙全身陰風猛然吹起,一道道漫天充斥的黑色煞氣滾滾如煙,從那紫金混元乾坤袋中忽然取出一個黑色木鼎,怒喝道:“你他娘的,敢佔老子的便宜,他娘的,你有種給老子硬到底,再喊老子一聲兒子看看!”

 一看白蒙發彪了,我靠,方才還圍在黃德彪身邊的那些人,呼啦啦的一下子跑光了,周圍的商人趕緊收拾東西就跑開了,生怕被這煞氣碰到。

 黃德彪也是一怔,心中好不後悔,暗道:“真他媽的見鬼了,我別的不罵,非要做他老子做什麽,這他媽的不是自己給自己刨墳嗎!”

 白蒙啊,這這家夥可厲害了,生來就是九陰至煞命,說的通俗點,那就是天煞孤星啊。

 這所謂的九陰至煞命,其實也不是大家想的那麽邪門,說穿了,就是一鬼二逆三葬四克。

 一鬼就是天生就是半鬼之身,體內天生就含一股陰元真氣,可以駕起陰風,這陰風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日行千裡還是沒有問題的,反正白蒙長了這麽大,還沒有做過火車,去什麽地方,隻要念聲“呔!”,陰風一起,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二逆就是逆天逆地,三葬則是葬父、葬母、葬師,父母就不用說了,白蒙生下來就沒有見到過,這葬師倒是見了幾次,六歲被送到幼兒園,沒有去了半年,好家夥,硬生生克死了三個老師六個同桌,據說當時,那幼兒園啊,從校長辦公室到普通教師,全部掛著馬克思照片。

 不是非要掛馬克思照片,主要是觀音菩薩、上帝、真武大帝、佛主都掛過了,後來連關公像都請來了,也一直沒有用,校長真是沒有辦法了,隻好把列寧、馬克思也掛起來。

 最後連校長也一命嗚呼了,幼兒園的老師們真是六神無主啊,隻好一跪一拜的把他送回白園,畢竟白家是誰也得罪不起,隻能這麽送回去。

 四克就簡單了,克妻、克子、克敵、克友。

 白蒙剛六歲,老爺子就一命歸西了,在金陵城鼎鼎有名的白家,一下子就散了,白蒙的那些叔叔阿姨們,誰不是沒命的跑離白園,可憐一個有著百年風雲歷史的大家族,就這麽一下散去了,隻留下一座佔地四十余畝,接近一座小山峰的白園給白蒙。

 這天煞孤星的命,說邪門也邪門,但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是人見人怕,從小到大,還真沒有幾個人敢和白蒙做對,還有另外一個好處,天煞孤星之所以稱星,就是其自身通常都是至旺之命,且無論資質和天賦,都遠遠超越常人,更邪門的地方,就是他白蒙克死一個人,他的命相就越旺一分,直到克死九九八十一人,凶煞到了極致,陰從陽生,這命也就破了煞相。

 黃德彪一想到這裡,骨髓中都透著涼氣啊,再一看白蒙手中那個黑色木鼎,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黃德彪,現在也不是一個俗人了,在行當裡混了好幾年,什麽法寶都能辨認一二,這黑色木鼎……操啊,九鬼神魔鼎啊,天下比這個更凶的天器是根本就沒有了,白蒙本身就是已經是凶中至煞了,再配上這個鼎……!

 黃德彪無語了,直愣愣的看著那個鼎,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啪……轟!”

 叱吒風雲的三裡屯二魔頭,竟然是如此不堪一擊,轟然跌倒在地,不斷地向後爬去,爬了片刻,起身連滾帶爬地跑了,連貨也不要了,頭也不敢回,像他娘的一隻喪家犬般。

 “呸,沒有他娘的什麽鳥本事,也敢做我老子,老子手指頭都不用動,就嚇得你和鬼迷的一樣,真他娘的犯賤,非要老子欺負你了,你才覺得爽是吧!”

 白蒙收起九鬼神魔鼎,大搖大擺的用雙手捋了捋頭髮,不屑一顧的將黃德彪留下的東西都收到自己的紫金混元乾坤袋中,你還別說,這個小王八蛋,也搜羅了不少好東西,能夠入得自己法眼的,竟然有六件之多。

 白蒙的眼睛很毒的,入得他的法眼,那至少也是天器和地器上品,地器的中下品和人器,那他根本不賣不收的,否則就是自己砸招牌。

 這黃德彪也是霸道,竟然什麽東西都賣,六百年的何首烏都有一根,至於其它什麽金丹也一大堆,還有一小葫紫金砂,稍微辨認一下,還都是貨,估計有個三兩左右,這就最少一千五百萬了。

 白蒙心中挺高興的,這紫金砂分、、三種貨,貨就是純的紫金砂,極其少有,貨是一粒金砂,外面三分是純紫金砂,裡面七分則是純度較差的紫金砂,至於貨嗎,那就是假貨了,隻外面渡了一層紫金砂,裡面其實就是赤金砂。

 正高興著呢,忽然聽拐角的一顆榆樹下,有個老人說道:“小兄弟,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這三裡屯的修真小商品城是建在金陵城郊區的首烏山下,靠的是外面一層幻陣遮掩常人耳目,內中一層禁製,可以阻擋普通人進來。

 這裡畢竟是山谷,樹木繁多,大家修真的人,也不願意砍伐樹木,便一直保留了那些樹木。

 白蒙回過頭一看,不僅笑了,原來那榆樹下還坐著一個一身襤褸的老人,低著頭,也看不到臉,身上衣衫雖破舊的厲害,可手中那柄劍,倒還算一個好東西,至少也是天器下品。

 他跑到老人身邊,笑嘻嘻的問道:“老人家,方才沒有嚇到你吧,其實我這個人為人很講道義的,和我做生意,那絕對沒有錯的!”

 老人微微一笑,猛然抬起頭,但見雙眼精芒閃耀,亮如日月,刺的白蒙一陣眼花。

 白蒙大吃一驚,他終究是在這裡混了十年,真修真的人是什麽樣子,他還是很清楚的,這老頭的雙眼能夠亮到如此地步,隻怕是連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看的清清楚楚,沒有煉氣化神的頂級境界,那根本不可能。

 他一驚之後,立刻正經起來,盤膝坐在老人前面,恭謹的問道:“真人要買些什麽,隻要我小煞君能夠搞到,必然不讓真人失望,不過,不管真人是什麽來頭,要和我做買賣,那價格可不能讓我吃虧!”

 話說後面,他又橫了起來,不管對方是人,他終究在這裡橫行了近十年,習慣也成自然了,骨子裡的狠勁是洗不掉的。

 “我已經三百年沒有出過世了,手裡自然是沒有錢,也不知道錢是什麽東西,不過,我手裡有些東西,隻怕是你夢寐以求的,想必,你也不會覺得吃虧!”

 老人侃侃而談,並不因為自己無錢而沮喪、失落,反而是格外淡然。

 “那你先說是什麽東西吧,我先估個價!”

 老人搖了搖頭,道:“此物太重要了,即便是我,也沒有能力保他周全,我還是說說我想要的東西吧,你若是有能力得到,我就將東西給你,保管不會讓你失望!”

 人家畢竟是個真修真,白蒙也不怕他騙,倒是對這東西更感興趣了,當即笑道:“那你想要什麽吧,不是我小煞君扯蛋,隻要是這三裡屯有的,我就肯定能夠搞到手,不過我們有言在先,如果我把東西搞到手了,你的貨不讓我滿意,那我可不換!”

 老人捋了捋自己三尺長的銀須,呵呵一笑,道:“那是當然,你可要聽好了,我手上的東西是不能用錢來衡量的,可我要得東西,也不太好衡量。我要三樣東西,萬年玄火砂三鬥,精純紫金砂九九八十一兩,百年紫龍炎香草九兩!”

 “我靠,你煉什麽啊!”

 白蒙嚇了一跳,這三樣東西,哪一樣不要人的命啊,玄火砂是活火山口的赤砂石磨碎之後取其中純紅晶體,千年的都很少,萬年的一斤至少千萬元,這萬年玄火砂要三鬥,那就是三十六斤,那他娘的不是要三億六千萬元。

 紫金砂,這玩藝貴的很,那些說什麽“一兩六十萬”的,這就是C貨,真正A貨,那至少要五百萬一兩,精純的紫金砂,那是有市無貨,估計一兩至少八百萬,九九八十一兩,那他娘的六億五千萬啊。

 百年紫龍炎香草,乖乖,一兩上千萬,還好就隻要九兩。

 可就算自己手裡有他娘的十億,這些東西也是有價無市啊,哪裡能買到這麽多啊。

 不過,這樣一來,白蒙對這老人要煉的東西就特別好奇了,他娘的,究竟煉什麽東西啊,要這麽多錢。

 看白蒙一直沒有什麽反應,老人輕咳一聲,道:“我要煉一柄仙器飛劍,可以說,一百零八種材料,我都已經湊齊了,隻這三樣,缺的數目不小,時間上,也不允許我繼續一個人收集了,才被迫來這裡和你們進行交易!”

 “等等,我先和你說點事情!”,白蒙把剛從黃德彪那裡搶到的紫金鎮龍印拿出來,在老人面前晃了晃,道:“我告訴您哦,這個玩藝可以值四千萬,我賣出去,至少是五千萬,它是外麵包著一層紫金,裡面是黃金,否則沒有這種分量。但是,您知道您剛才要得那些東西值多少錢嗎,十億啊!其實,他娘的十億還都買不到,你要的量這麽大,市場空間又小,價格肯定炒上去了,你沒有三十億,根本收不到,我真的沒有本事幫您了,您還是找別人吧!”

 白蒙拍拍屁股,起身就準備離開,這個老頭太瘋狂了,不管老頭給自己什麽東西,那都是太不劃算了,何況自己確實搞不到嘛!

 “等一等,年輕人,你認為,這三裡屯,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夠收集齊這些東西嗎,我本來是想和黃德彪談,可沒有想到,你比他更有實力,我才和你談的。說一句真心話,這既是一場功德,你我之間結一個善緣,對你,這也是一次非常難得的機會!”

 老人不急不慢的挽留白蒙,其實,他說的話也沒有錯,如果連白蒙這個三裡屯第一魔王都做不到,那別人就更不可能了。

 白蒙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明知道這生意很難達成,卻又不理解老人為什麽非要煉這樣的仙器。

 等等,他娘的,仙器啊,就算是十億也買不到好東西啊!

 6

 仙器啊,這不就是說,這老頭子……哦,這個真人,已經是渡劫期的高人嘛,否則,他怎麽可能煉製仙器啊。

 立馬轉頭,白蒙嘿嘿一陣壞笑,問那老人:“這位真人,敢問你有沒有十七八柄天器啊,如果有的話,我們還是可以談得,最好是天器上品!”

 老人搖了搖頭,歎道:“我一生隻想練那柄赤煉紅塵,可惜,就缺這幾樣材料了,不瞞你說,此劍乃是我用來渡最後一劫的憑仗,若是沒有這劍,我隻怕……隻能兵解重修了!”

 “啊……哦!”白蒙一陣傻眼,“拜托,老真人,你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麽悲慘,我這個人雖然很有同情心,但我的財力真的有限啊,折騰不起來,你連天器上品都沒有,拿什麽和我交換啊,莫非要我為你背上二十年的債務嗎?”

 老人歎息一聲,道:“你資質如此好,可便是連我都不敢收你為弟子,但如果我送你一套修真法決,你聽清楚哦,是完整的一套,總計九本,包羅萬千,有了它,你根本不用找師傅,憑借你的才智和天賦,自學都可成為一代宗師,我所得到的這門修真法決,乃是當年一位前輩飛仙前留給我的,請我助他將這絕學傳於後人,我雖沒有修煉,但也知道遠勝於我這北宗華山派。說句真話,就連那赤煉紅塵的煉製配方,我也是從這套法決中得到的!”

 “啊!”白蒙忍不住驚歎一聲,這他娘的太誘人了,自己一直都想成為一名真修真,他現在所學的,也不過是花了二十二塊六角錢在新華書店買的《悟真篇》,借著自己先天一口純陰真元,才有了現在這點造詣。

 正所謂,人人都是廚神,其實人人都可以修真,隻要二十二塊六角錢就可以了!

 若是真的得到這套無上法決,那在憑借自己的天賦,豈不是風起雲湧又一朝。

 細一想,白蒙又搖了搖頭,道:“確實做不到啊,百年紫龍炎香草九兩,這個東西還好說,我有半個朋友是專門做藥材的,為人又仗義,隻要我開口,莫說是九兩,十九兩都能湊齊,那萬年的玄火砂,這個嘛,我還可以請我當年帶我入門的一些老人家幫忙,也不是什麽難題,可九九八十一兩精純紫金砂,我的娘啊,去年政府……就是你說得那個朝廷,人家報出來的國家黃金儲備總量也就是六千噸不到,比上年增加兩百噸。老真人,你明白不,我說白點,去年,咱們神州大地總共出了兩百噸黃金……!”

 “一噸是多少斤,能煉多少紫金出來?”

 白蒙頭上開始滴汗,隻能解釋道:“這個一噸就差不多兩千斤吧,那紫金產量跟著黃金來,一噸黃金能煉出二十兩紫金來。可那是朝廷的,誰敢打鬼注意啊,這三裡屯,每年賣出來的紫金砂也不過五十來兩,我去哪裡找啊。好吧,就算是找到了,我至少要出二十億啊,就算是做牛做馬二十年,我的娘啊,我也還不清啊!”

 老人笑道:“你再考慮一下吧,除了這套法決和心法,我還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你,那心法還是我能保管的,可這樣東西,呵呵,若是讓人知道了,隻怕連我也要惹來無數麻煩!”

 白蒙心中咯噔一聲,他娘的,還有比心法更值錢的東西嗎?

 他娘的,死就死啦,憑借我小煞君的名頭,難道搞不到這些東西嗎?

 啊哦,搞是搞得到手啦,可要欠好多債哦,隻怕這輩子也還不清了!

 “娘啊,你不要給我一個玉米,又打我一個耳光好不好!”

 白蒙心中嘀咕著,莫說是沒有更好的東西,其實,僅是這套法決本身的價值,也不是幾十億可以比擬的,有些東西,真的不能用錢來平衡。

 “好吧,算我認識您老了,這樣吧,其他兩樣東西,我可以在三天之內幫您湊集到位,價錢嘛,這是我的事情,您老不用管了,我他娘的就不信了,憑我小煞君的名頭,還湊不到這點東西。不過呢,那八十一兩精純紫金砂嘛,實在搞不到,我們三裡屯,全年能夠流出來的,頂多三十來斤,也隻是上品紫金砂,離那精純的品質,還差好大一截路呢!”

 白蒙說的可真是實話,其他東西都好辦,唯獨這紫金砂難了點。

 老人沉吟片刻,問道:“你知道什麽地方有大量的黃金,我是說大量的黃金,可以讓我用三味真火煉出足夠的紫金砂來?”

 白蒙腦海中第一個反應――國庫啊,那裡有六千噸黃金呢,至少可以煉出一萬兩千兩紫金來,隨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咱們國家的國庫啊,那他娘的也不好進入,據說六十年就有人去過,被打的連渣都不剩丁點。

 咱們國家的國庫不能去,那別的國家可以啊,比如說,緬甸,這他娘的是個好地方啊。白蒙想到這裡,立刻和老人建議去一趟緬甸看看,那裡國庫的黃金肯定有很多,算一算,八十一兩紫金,那至少要四噸黃金。

 還好,四噸黃金嘛,人家國庫還是有的。

 老人心中的緬甸不過是個邦外之國,也沒有反對,便準備起身,隻是要白蒙領路,白蒙自己也是一陣頭暈,這緬甸在什麽地方,他是很清楚,可緬甸國庫在什麽地方,那可他娘的不好說了,人家國家地圖上也不會明確標示出來。

 不過,這個餿主意是自己出的,為了避免老人家迷路,白蒙覺得還是要去一趟,最重要的,也最關鍵的地方,萬一國庫裡面有多的黃金,說不定自己還可以沾光,多搞一些紫金砂出來!

 我他娘的怎麽這麽聰明啊!

 白蒙自己都挺佩服自己的,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妙了!

 平白無故搶了黃德彪的一堆東西,又有老人家這麽大宗的買賣,白蒙也懶得再管這些了,直接跑回去,和王鼎、老梁他們交待幾句,讓他們務必在一個星期之內,幫自己湊集到三鬥萬年玄火砂和九兩百年紫龍炎香草。

 剛要和老人一起出發,才發現老人究竟是誰,他來沒有搞明白,估計他也沒有手機,也不知道電話為何物,給他一張名片,簡直是浪費一塊錢,他的名片可是他娘的鎏金紙做的。

 和老人通報了彼此姓名,才得知老人家是北宗華山派的昊陽真人。

 名字?這老頭自己都忘了!

 他娘的,把自己名字都忘了,這真要點本事和時間!

 本來還想駕起一陣陰風,飛他個四五七八天,其實自己倒可以坐飛機,六個小時足夠抵達緬甸了,可他娘的,他真的懷疑這個老頭……哦,昊陽真人知不知到護照為何物,更別提飛機了。

 誰知道,老人一沒有護照,二沒有飛機票,飛得比那鳥飛機兒快多啦,只見他突然伸手抓過自己的衣背,唰的一下,已經到了萬裡飄渺的雲層上。

 娘啊,一萬多塊的迪戈納呀,就這麽被抓成皺巴巴的乞丐裝啦,又賠本一萬三千四百八十八塊啊!

 你還別說,這真修就是爽歪歪,護照不用辦,飛機票不用打。

 眨巴眨巴眼睛,已經到了雲南了,在昆明稍作休息,白蒙則乘機打開剛買的國際地圖,找到緬甸首都仰光……哦也,已經換了首都,不知道國庫有沒有搬家,但願是搬家了,仰光好大啊,新首都內碧都就那麽點大的地方,還不如金陵城的郊區呢。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夜裡,昊陽真人就帶著白蒙又踏上他那用了三百年的飛劍。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老爺車……哦老爺飛機,不,還不對,應該是老爺飛劍!

 白蒙飛在半天空,也隻能毫無目的的亂想一氣,忽聽昊陽真人萬分驚奇的“哦!”了一聲,白蒙覺得很奇怪啊,到底什麽事情令他這麽驚訝呢,莫非是已經到了國庫……哇哈哈,原來傳說中的仙識是存在的啊,還沒有見到,離著十萬八千裡都可以探測。

 雷達啊……探索衛星啊!

 7

 就在白蒙心中遐想翩翩的時候,一道碧綠色的真氣衝天而起,直上雲層千丈。

 這真氣,真是厲害啊,繞有萬道霞光,在這雪白飄渺的雲層之上,更顯美輪美奐,宛如一條通天玉柱,經久而不衰!

 昊陽真人臉色一變,忽又大喜,道:“好寶貝,白蒙,我們速速下去看看,究竟是什麽法寶,竟然有如此強的仙氣!”

 “啊噢……飛劍好像不受我控制啊,老真人,你要下去就下去咯,問我做什麽,難道讓我從飛劍上下來,自己駕著陰風陪你一起下去嗎?”

 白蒙覺得這老家夥是不是活的時間太長,都老糊塗了?可沒有想到,這昊陽真人竟然點了點頭,可真把白蒙嚇壞了,他天生可以駕陰風,那是不假,但也就是離地三尺,哪飛過這麽高啊!

 所乘的飛劍順著那道真氣,一路筆直向下,剛穿透雲層,就看到那真氣是從一座不過五百米來高的小山上發出來的,而那山也是碧綠晶瑩,通體閃爍著五彩霞光。

 “啊噢,這倒真是個好東西,可惜,是一個先天寶山,難道要割下來嗎?”

 白蒙忍不住發了句牢騷,這山確實是獨特嘛,一般的法寶,哪有這麽強烈的真氣啊,就算是傳說中的仙器,那也不可能嘛,隻是……問題也出來了,要想帶走這個山,難道要雇幾輛挖土機挖他個天昏地暗嗎?

 昊陽真人也是皺眉,道:“斬斷這山倒不是困難事情,區區五百米的小山而已,就是那華山五蓮鋒,我一劍下去,也要斷為兩截!隻是,這山隻怕還有更大的來頭,天地之間,竟然有這麽一山,真是奇怪,歷來奇聞軼事,仙山魔海,我也所知甚多,卻重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山!”

 白蒙也奇怪啊,不過,他的見識和經驗,大多都集中在這法寶之山,對這種奇山異石,還真是沒有研究,隻能聽昊陽真人一個人胡言亂語。

 離地不過百米的時候,昊陽真人便收了劍,駕起一陣白色雲煙,在這碧綠山峰四周旋繞,白蒙也隻能駕起陰風陪著他閑轉圈子。

 “你到底是斬不斬啊,考慮那麽多做什麽,要是我有這神通,早就一劍劈成兩半帶回家了,要研究嘛,拿回家好好研究!”兜了七八圈,白蒙漸漸不耐煩,他素來直來直去,要是喜歡,那就拿回家再說嘛,哪裡想到這個昊陽真人把飛劍收在手中,一副蓄勢待發,要將這山劈開的模樣,可隔了這麽久,還是那鳥模樣。

 昊陽真人怒了,道:“你懂什麽,這山乃是天地異寶,山,再神奇,它也不可能是從天外飛來,和本地群山閉有牽連,相互映照,可這山……端的是好邪門,你仔細看看,它上面所長的花草樹木,哪一樣是你以前見過的,和這周圍的群山相比,又有多少相似之處?”

 經昊陽真人這麽一提醒,白蒙才發現其中玄妙來,這碧綠晶瑩的寶山,果然有很多獨特之處,不僅通體有五彩霞光籠罩,上面所生的每樣花草樹木,那都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連電視上都沒有放過……這個,真的有點邪門了。

 白蒙才不管那麽多,他橫行霸道慣了,也不像昊陽真人那麽謹慎,立刻駕著陰風落到山上,剛一落腳,便感覺有無數道天地靈氣,不斷向自己體內湧來。

 好地方啊,嗚哇哇,真是修煉的好地方啊,簡直就是那些真修真人夢寐以求天地福地啊!

 這山雖然不大,但林蔭茂密,鬱鬱蔥蔥,在枝葉振顫之時,更有無數靈氣流溢,宛若在海裡中一般。

 一隻不知名的小鳥兒,撲啦啦的飛過去,隨即,更多的鳥兒雀躍而起,竟有數千隻之多,這些鳥兒,每一隻都是無比美麗豔麗,依稀之中,還有幾隻孔雀兒,輕盈的漫步林中。

 “我……哈哈,這個我認得,是孔雀啊……不對,它們怎麽是綠色的孔雀,我叉……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噢,這個,大叔,我們還在地球上嗎?”

 白蒙大驚,簡直都要胡言亂語起來,卻見昊陽真人依然是靜若鎮定,不僅暗自感歎,昊陽真人終究是老人家了,見識廣博,見到這麽多古怪的東西,也不覺得吃驚。

 其實,昊陽真人也很吃驚呢,不過,他覺得自己若是白蒙這個小煞君一般胡言亂語,那豈不是失了風度?

 不知道為什麽,白蒙覺得還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隻是究竟是什麽地方,他也說不清楚,隻隱隱能夠感覺到,低頭思索片刻,才發現腳下的土地也是綠色的。

 錯了,這不能稱之為土地,而是一種晶瑩碧綠的晶粉……靠,這好像是玉石屑兒!

 終於找到原因了,白蒙立刻刮起一道旋風,把身體周邊的“綠泥”都吹散掉,露出那“綠泥”下的岩石,果不其然,這山……天啊,這山竟然是翡翠,通體大翡翠!

 發達啦!

 白蒙用陰風吹散了表層的玉屑之後,昊陽真人也看到了真相,他終於露出了非常吃驚的表情,道:“原來如此啊,竟然是這麽大一塊的翡翠山,玉乃石之王,這翡翠乃是玉中之精,吸食天地靈氣之精華,可以說,方圓千裡的仙氣靈氣,那都被這山吸來了,正是有了這山的存在,這山上的每一物,都吸足了天地精華,自然與周圍的俗物大不相同!”

 “那你還率裁矗喚E閃槳耄鬩話耄乙話耄蠹壹哂蟹蕁砹耍蔚舭。旅嬋隙褂瀉艽笠黃交且部隙ㄊ囚浯滸。及瘟稅。鐧陌。頤欠⒋锪耍 

 生怕這昊陽真人一個人貪了,白蒙急忙拉著他,先把分配方案說好,開玩笑,這麽大的翡翠,那他娘的可以買下整個金陵城的地皮。

 看昊陽真人一臉輕笑,白蒙有點懵了,壞笑道:“你太壞了,好吧,我吃虧一點,我四你六……不是吧,這麽黑,算了,我們這麽有緣分,你七我三!”

 昊陽真人一臉正氣,推開白蒙,怒道:“此乃天地之福地,我怎麽能做此惡事……不過,我可以考慮以後就在這裡修行了,端的是個好地方!”

 “我叉,你他娘的太不厚道了,竟然要獨吞!”白蒙心中狂鬱悶啊,要到手的寶貝就這麽泡湯了,那不是看著世界銀行的庫房,都已經拿到鑰匙了,可他娘的就是打不開嘛!

 “好,老子不和你計較,現在,我打不過你,你他娘的就要成仙了,等你一飛身,老子修煉有成,自己來砍,到時候,一個玉屑都不給你!”白蒙心底打定主意,剛要拉著昊陽真人離去,忽然前方一陣靈氣湧動,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彌漫開來,過了片刻,一個穿著寬袖長袍的老者,撲通一下,便跳了出來。

 8

 昊陽真人眼尖,立刻稽首道:“原來這裡也有山神,真是令貧道萬分驚訝!”

 靠,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神仙呢,鬼倒是看過幾個!

 白蒙仔細看看那老者,但見胡須已經長到拖在地上還有一截,銀發童顏,臉上連一絲皺紋都沒有,若是沒有那銀發白須,還真以為就是一個中年人呢。

 老者也微微稽首,道:“兩位道友,小神乃是此地山神,因這國前朝時為我番邦,故也設了一山神,此山乃是八百年前,為了鎮壓黑蛇魔皇,從天而降。兩位道友,請聽小神一言,勿要在此逗留,若是兩位執意要取此山而去,隻怕,縱然是大羅金仙降世,也未必能保的兩位周全!”

 白蒙一陣搖頭,難怪這山在此八百年,竟然無人取走,想不到其中還有這麽一個緣故,隻能是歎息一聲。

 山神說完這話,便化作雲煙,漸漸消失在迷霧中。

 白蒙看了看昊陽真人,問道:“你還有什麽想法嗎?”

 昊陽真人皺眉,道:“也罷了,我們還是先搜集那紫金砂吧,倒是你啊,我看你貪念執著,隻怕日後要為這山生出不少事情,我且與你說,真如這山神所言,便是我也不敢動此山絲毫,你這命再狠,也不便和那天地鬥!”

 “好啦,好啦,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我就不信了,難道你不想要嘛,這麽一大座翡翠山,就算不煉成法寶,僅僅是用做洞府福地,那也是妙用不盡了!”

 這樣的事情,再去想也是沒有意思,兩個人重新啟程,很快就抵達了緬甸的新首都,昊陽真人離成仙也就是最後一步了,要用靈識探測黃金還不容易。

 還真是來的迅速,剛到內碧都,昊陽真人就找到了國庫所在,拉著白蒙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在他身上貼了一張靈符。

 白蒙好壞做了這麽多年法寶生意,這靈符剛貼到身上,他一看符篆的字跡,就知道是一張土德地遁神符,看來這老鬼是想從地下鑽進去。

 隻覺得昊陽真人拉著自己膀臂的手上傳來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量,嘩的一聲,便把自己拉入地下,還好他是半鬼之身,其實,不用這地遁神符也沒有關系。

 老道士也看出來了,揮手將四周泥土推開,空出一個小空間來,笑道:“想不到你還有這等本事,天生可入得地府,可惜未遇良師,否則真是前途無限好啊!”

 雖然是什麽快要飛天的家夥,但又有求於自己,白蒙也不怕他,壞笑道:“你有膽子,那就收我為弟子啊,我保證可以光耀師門,要不,你考慮考慮?”

 老道士一皺眉,甕聲甕氣的搖頭,道:“貧道沒有那麽硬的命!”

 見那昊陽老牛鼻也怕自己,白蒙哈哈一笑,鼓起陰風,跟著老道士就向那國庫而去,他雖然沒有大神通,可天生含有一口純陰真元,乃是半鬼之身,又有神符附體,鼓動起陰風,跟在昊陽老道士身後,也不慢上幾分。

 這陰風日行千裡,雖然是慢,但也卻有這樣的好處,就算是在地下,也可日行千裡。

 一先一後,沒有半個小時就到一片混凝土前,老道士捏個法決,喝聲“開”,過了好久,那混凝土還是照舊,沒有絲毫變化。

 老道士有點鬱悶了,問白蒙:“這個是石頭嗎,怎麽使了破土決,卻沒有什麽變化?”

 白蒙也摸不著頭緒,混凝土……它也是土石之流,噢,是了,這混凝土中間有鋼筋,可也不對啊,那至少混凝土可以分開啊。

 老道士縱然修煉多年,可眼睛一掃,便看到無數黃金擺在這混凝土後,卻又進不去半步,也急了起來,連續將什麽破水決、破冰決、破金決、破火決都使出來了,結果卻是一點用處也無。

 真是急得厲害了,老道士忽然大喝一聲,耳鼻眼中都噴出一道道火焰來,直衝那混凝土而去。

 他娘的,終於知道三味真火是什麽樣子了,不過……和液化氣燒起來也沒有兩樣嘛!

 不管這三味真火賣相如何,作用倒是很強大的,火焰一觸,便將混凝土都燒成粉末,連其中的鋼筋都燒熔了。

 三味真火一出來,這世上什麽鳥門鳥牆抵擋不住,片刻之間,便燒出好大一條通道來,還別說,這個國庫的牆壁可真夠厚的,竟然有十米厚,又埋在地下五十米深處,要不是有了這三味真火開路,那就是抗了火箭筒來,也沒有半點用處。

 進入國庫之中,白蒙差點把下巴都要脫掉了!

 乖乖,長這麽大,還他娘的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黃金,什麽叫金山啊,這他娘的就是金山,什麽叫金海啊,這就叫金海啊。

 那真是……一望無垠的金黃色稻田啊,好啦,收割的季節終於到了。

 根本就不用數了,一錠金磚是非常標準的一千克,這是世界通行,去哪個國庫都這樣,“嗯,以後有機會,再去別的國庫看看,也好驗證其他國家是不是按國際標準做事,如果不是,要帶回家重新煉一下。據說印度產黃金的呢,國庫想必很牛!”白蒙心裡打定主意,難得有這種不知廉恥道德的老道士開路,不多去別的國庫見識下,那就太浪費機會了。

 機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不學會掌握的人是不可能成功的!

 這句話,看起來還是蠻有道理的!

 “老真人, 不能在這裡煉,你煉完這些黃金,那不知道要多少天了,我看……我們還是先把這些都借出去吧!”白蒙很鄭重的和昊陽真人解釋,一邊拚了命的把金磚向自己的乾坤袋中扔。

 “借什麽,本仙人和他這些番邦小國找點黃金,他莫非敢和我理論不成!”

 呀,這老道士還挺橫,先前真是沒有看出來,想不到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白蒙懶得管這老道士用什麽裝這些黃金,自己趕緊刮起一道道陰風,把那金錠嘩嘩啦啦的灌向自己的乾坤袋。

 哇,簡直就是一條金色河流,好比無數金色稻谷匯聚的河流一般,嘩嘩的湧進自己的乾坤袋中……我靠,乾坤袋都鼓起來了,還好,老子有備用的紫金混元乾坤袋,那可是個無底洞!

 “你這樣裝,那太慢了!”

 “哦!”白蒙轉過臉,想看看老道士是怎麽搶東西……哦,是拿東西,但見老道士將自己的乾坤袋扔出去,念了一聲口訣,那銀光閃閃的乾坤袋,猛然抖漲數百倍,老道士再捏一個法決,用口吹出一道旋風……哇,龍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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