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電話裡笑完後繼續道:“問你呢,幹嘛不在家裡等我呀?嗯?”
“我”把到嘴邊的“他媽煩”三個字生生咽回去,改口道:“你管不著。對了,你到哪去了?怎麽去了那麽長時間?”
“你管呢,別違反約定啊,傻子。”
約定她一提這個我就變得沒話說了。心裡憤憤的,但是算了,她喝多了,我讓著她。不過,約定真的是無刻不在。
見我沒了動靜,她又柔柔的用哄小孩的口吻輕聲道:“行啦行啦寶貝,你現在來後海吧。陪我繼續喝”
回家洗把臉換了身西服後,我打車來到了她說的那間酒吧。這是間鬧吧(好像迪廳,靜吧放的曲子會很安靜),同一樣燈紅酒綠的,只是比起來要小太多了,只是一間幾十平米的屋子而已。四下看去,我一眼就瞅見她正盯著面前的酒瓶發著呆。我看了眼酒瓶上面畫著隻松雞——是金雀12年。旁邊是兩個杯子,裡面已被倒滿了酒。
我一聲不吭地站在她身邊,直到等了十秒以上,她才受到驚嚇般忽然抬起被描得好像狐狸般的雙眼來。在她的目光與我相對的同時,我不禁被那撲面而來的滿眼傷感震的一驚。她那雙狐媚的雙眸中,曾幾何時有過這等強烈的哀怨與憂傷?就在我心中凜然詫異之時,忽悠一下,她猛地起身好似隻歸巢的小鳥,把我撲了個結實。
深深地,她吻住我的唇。頓時強烈的酒氣夾雜著迪奧香水好聞的味道一同向我襲來。
口香糖呢?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摸兜找口香糖。本想著在見到她時,以一種自然的方式遞給她塊口香糖,卻沒想到她會如此熱情。哎,天呐,不是吧。迎著她的吻,所想象的淫霾一幕再次浮現。於是,我就很想去嘔吐
她真的喝了不少,盡管附在我懷中,仍能感到她站立不穩有些搖晃。
“你怎會喝這麽多?那個老頭還有灌你酒的癖好?”我邊說邊攙扶著她坐下。
扭頭再看她時她眼中哪裡還有半點方才的幽怨哀傷?取而代之的竟是滿眼的蕩漾春光與萬種風情,給足了天下男人對性的暗示
迎著她目光中的千嬌百媚,我隻覺得這實在是太反常了。莫非說,她喝多了後就會這樣嗎?可惜了,我喝不過她呀,否則以後沒事就把她灌多了才好操,我這種想法真孫子。
正在胡思亂想著,她妖嬈性感的身段就似蛇般賴在我懷中。猛然間,檔中被她一把摸個正著
頓時臉上滾燙,心中的被瞬間點燃。
“哈哈哈”我的反應使她笑得花枝亂顫。
於是,我的目光就順著那張妖精般迷惑人的面容一路滑過,望到兩條曲線流暢的大長腿時,我就狠狠在上面捏了一把,真有種想現在就把她掀翻在桌上扒光的衝動。
不知道哪位大仙說過: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此時想來,覺得這話說的恨(很)對呀。或許,這就是我離不開她的最終原因吧?
她的手,一隻曖昧地搭在我肩頭,另一隻舉著酒杯在我眼前晃。
“來,賀揪(喝酒)”她學著小品裡的口音,拿起盛滿白色液體的酒杯沾在唇邊一飲而盡。接著,自斟自酌,又是一杯。
看她一杯杯地喝著,看她開心興奮的樣子,我忽然在心中悄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悶:從沒見她這樣,而這樣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剛剛去找過一個有錢的老頭子
終於,我不冷不熱但卻挺大聲地對她說道:“去找那個老頭就讓你這麽高興?怎麽和我一起時就從沒見到高興成這樣啊!要不乾脆以後”我接下來的話沒說,因為我看到她忽然就變得面無表情起來,雙眼空洞但卻死死地盯著我
我就被她嚇得心虛起來。這表情的變化也太迅速太豐富了!
“對不起,我錯了。”向她道歉是我的第一反應。慌忙舉起酒杯,我在她呆滯的目光前晃了晃,象征賠罪的姿態一口灌下我靠,好辣。
“你怎麽喝純的啊?”此時我才注意到,桌上並沒有搭配的果汁飲料。
“開心”她好像個傻子般叨念著,原本漂漂亮亮的一張小臉此時卻越發嚇人起來。只是雙眸不似先前般空洞變得深邃有些迷離。就著忽明忽暗的燈光我清楚地看到:長長的睫毛與淡藍色的眼影下,正有兩行晶瑩的淚在飛速滑過她白淨的臉頰,來不及匯集順著微微挺翹的小尖下巴,串串滾落
一時間我就有些不知所措。而她,就那樣專注地看著我一動不動任憑大好的容顏被淚水浸濕一片,直至在我面前形成一幅淒美到令人心碎的畫面。
嚶地一聲,她終於撲在我懷中。與此同時,劇烈的疼痛自脖頸上傳來。
她哭了耳畔是她強忍之下的陣陣嚶嚀,脖子上瞬間就被淚水浸的一片冰涼。
她在咬我因為我清楚地感覺到,她尖利的小牙齒正嵌進我的肉中。
不去安慰她,我也不反抗。
她怎麽了?發生了什麽?我在第一時間這樣想:大概那個老頭是性變態吧,強迫她做各種或更加變態的事,心中委屈所以才會但是不對啊,她這樣的性格會被人強迫做嗎?
那麽就是我無意間在哪方面欺負她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要是我欺負她了,那哭的人一定是我不是她
唉,別管怎樣她此時的傷心都令我跟著難過單手攬住她的肩,任憑懷中受傷的小貓傷心了許久之後終於,我忍不住對她說:“不要再強忍了,還是痛快的放聲哭吧因為大姐,你再這樣忍下去我的脖子就要被咬斷了啊。”
她不語,或許是真的太過悲傷而沒有聽見。她的淚水混雜在被咬傷的地方,隱隱刺疼。這到讓我聯想起以前打架被刀劃傷時,我往上面倒白酒的情景很疼於是,我也快哭了。
“我討厭他,我恨他,可他還是死了。”小貓終於松開了嘴說起話來。望著我的小臉中淚眼朦朧,眼影與淚水混在一起糊在上面花成了一片抽泣著很傷心,顯得有些神智不清
“唉”我歎口氣,伸手輕撫她的頭以示安慰:“死就死恩?不對啊!”我忽然驚覺,有些惶恐地望著她:“誰誰死了?”
“我爸,我的爸爸死了。”她哭得更加淒慘:“我今天看到他了,他已經死了”
“什麽?你爸爸?他們不是都在國外定居呢嗎,還每月給你寄錢,希望你能過去住?”我這回真是被她搞暈了:“你今天不是去找老頭了嗎?”
猛地,她抬起頭,狠狠地瞪著我,隨後就好像瘋了般死勁地捶打我的胸同時嘴裡哭喊著:“我騙你的,那些都是騙你的!他就是個該死的罪犯。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監獄裡我恨他恨死他啦嗚嗚~~”
接下來,就是劈裡啪啦更為猛烈的小拳頭,差點打到我的臉。
“幾年啦幾年我都沒去看過他,可是今天我看著他的屍體頭髮全是白的蒼老的臉後來就是一盒灰我我”說著,她聳著雙肩不停抖動,整個人都變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好像朵被暴雨摧殘的殘花令人心碎。
“那你的母親呢?”我捂著脖子極小心地往旁邊挪挪這個小娘們,打得我渾身生疼。
“母親?”她忽然笑了:“我媽?嘿嘿,奶奶告訴我,我媽本來就是個婊子,生下我沒多久就跟別人跑了。”
“啊!”聽到這裡,我真的被震驚了:“原來,你也跟我一樣,是個沒人要的賤”我想說“賤種”,但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我可以稱自己為沒人要的賤種,但是不能這樣說她。望著她的淚,我能極深刻的體會到她此時的心情
怪不得啊怪不得世界的顏色是灰色的我甚至能想象出,或許在她小的時候也同我一樣曾被奶奶指著鼻子罵:你這個賤種!即使被人囚禁,受到地獄般的折磨,又有誰會在意?就好像哪天我被人打死在大街上, 又有誰會為我哭泣?人們說,每個人都是在一片歡笑中出生,在一片哭聲中逝去我呢?為我而哭的人始終只有我自己罷了,不是嗎?所以,人們的態度終究是陰霾的
呵呵呵,想來真的可笑。原來,使我們走到一起的真正原因,竟是同病相憐!只是,她比我虛榮——
她是去參加她父親的遺體告別了卻騙我說是去陪老頭——
她根本沒有父親母親的關愛,卻自豪地騙我說,富有的雙親幸福地定居在國外
“混蛋!婊子,我們都是婊子,是爛貨,,賤貨”她口不擇言地罵著。
一陣粉拳過後,她開始撕扯起我的衣服來,平時那性感的容顏,此時化做帶雨的梨花,銀牙緊咬,發著狂,歇斯底裡
我眼神木納地看著她,同時在心中想起了自己於是,任憑她的百般發泄,我強忍著不吭一聲。任憑她的淚水紛飛,我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
我,曾對自己立過誓言——這輩子,我再也不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