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死。”我揉著被她拍的生疼的肩她這人什麽都挺好,就是報復心極強,尤其是對我。於是,我先抓住了她的手,才繼續道:“就叫楊(洋)煙。好聽神秘又有特色,最主要的是還具有紀念意義。”
“特色?恩,是挺有特色的。我估計等她一有了思想,肯定早早的就自己去該名字了。”她邊說邊一個勁地要把手抽回。我乾脆一把將她的手松開,跑到遠處和她保持足夠的距離:“不,她不會去改名的。因為我要從小就告訴她,沒有我和你媽就沒有你。而你媽正是用了一包寫了她名字的洋煙才徹底征服了你爸”
“哈哈哈,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還我征服你呢,咱倆站一起,誰還看不出來是你玩了命地追我呀。”
“唉,我說你能謙虛點麽”
“哈哈不過”她繼續笑著,明媚又柔和:“你還記得我對你說的,你可以去找別的女孩嗎?”
“不說這個好嗎?我不會去找。我的字典裡女人就等於是你。”
“但是”她說了這兩個字:但是
接下來的話,直令我好似又被另一道霹雷擊中!
她說:“但是我不能生育了。”她說這話時,笑容依舊掛在臉上,只是中間摻雜了更多的青澀。
而我的笑容,卻僵在了臉上。愣在原地,張張嘴,竟沒能說出一個字。
她就那樣平靜地凝視著我:“你沒發現嗎?什麽情況下,我都從未吃過避孕藥”
我回憶著,腦子開始亂了起來:“這,是為什麽呢?”
“還用問嗎?”她緊了緊眉梢,一抹怨毒在目中閃過,但神情依舊平靜這使得我也不至於大呼小叫,只是壓低了聲音狠狠道:“是那個劫持你的變態?”
她不語和煦的陽光照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泛著淡淡的白光,那條長長的耳鏈透過柔順垂在肩上的秀發露出半個臉來看著我。
笑,竟能如此淒涼
她沒有生育能力了一個女人在初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一輩子不會有孩子了
濃濃的恨意夾雜著遺憾,同情之中又充滿了哀怨。這複雜交錯的心情直令我想哭可卻沒有淚。想殺人但是沒有復仇的對象
忽然,耳邊響起她歡快的喊聲:“呀,快看那頭還有隻特小的鹿呢,真可愛。”她撇開我,徑自朝小梅花鹿跑去。小鹿明顯驚異了一下,剛要跑開,但望見她手中揮舞的食物,便又順從地立在原處。一邊吃,一邊任由她細長的手指在自己頭上撫來撫去。
模糊焦點,轉移話題。這一向是她最拿手的。可用在此時,卻令我不得不對她肅然起敬。美麗的外表下,她竟有一顆如此堅強的內心。同她比起來,我覺得曾經的自己簡直就是無病呻吟。李雲煙,試問我如何不會愛上你?這一切又如何叫我放得下?天大地大,我楊威無論如何要為你擋風遮雨,不能再讓你受一點傷害。無悔我的名字竟是為你而起的
“你在那愣著幹嘛呢?過來呀。”她在那頭衝我揮手。
我說不清心中此時是什麽感觸。看著小鹿此時已被她樓住了脖子,絲毫沒有先前的猶豫與戒備,完全一副悠然自得享受其中的樣子
我猜:它很可能也是頭公的。
“好乖好可愛哦”她抬頭看我,於是我擠出一個笑容回應她。但明顯不是很成功,她的臉色抹上一層陰雲:“你在想什麽?還在想小孩?”
“不,我在想我愛你到底有多深。”
“是嗎?沒必要敷衍。這世上已經有太多的虛假了,我只希望能和你保持最透明最輕松的關系。就像剛開始時一樣”
我點點頭:“我也這樣認為,咱們之間很透明。”
“所以,我說過了,你可以和別人有小孩,我和你隻做情人,只要你願意。”
“雲煙”天知道我此時用了多麽強烈的意志才控制住自己的淚腺。我不顧其他人的目光,一把將半蹲在地上的她拉起,驚走了那條小鹿
在我懷中,她小聲道:“你又開始勒我了”
“勒死你!我再說一遍,我什麽都不想要,只要你。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我只求能夠一直跟在你身邊只要你願意。”
“呵呵,那楊煙怎麽辦?”
她這突如其來的發問,使我一下愣住了。一時間我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於是,她笑笑,將目光放在遠處喃喃道:“其實,他曾經也說過想要個孩子,但是我不能”
和他?我知道她在指那個吸毒的陽光男人小娜
忽然我就火冒三丈,頭一次對她惡狠狠道:“你!不要拿我和其它人比,知道嗎?因為沒有可比性!沒有!”
“恩我的意思是”她支吾著:“我只是想說”
我馬上打斷她:“我是楊威不,我是無悔。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看到她有些驚恐的眼神,我又心疼地起來:“對不起,剛才不是對你”
她點點頭
這令我難免有些自責,於是對她開玩笑道:“這樣吧,你管我叫聲爸爸,就可以了。哈哈。”
她聞言盯著我看,表情很木呐。正當我打算把話收回時,她卻柳眉一揚,忽然一把抓過我的胳膊,出乎意料地在嘴裡叫了聲:“爸爸。”聲音甜甜膩膩的
“啊?”我沒想到她竟真的叫我了。馬上詫異地在她的臉上仔細尋找著那一慣嘲弄的淡淡笑意但是沒有。
“爸爸。”
天那,她又叫我了。我不知所措地任由她拉住我的胳膊晃來晃去。
“你不讓我叫你嗎?那你乾脆就當我一天爸爸好了,行不行?”她眨著眼,顯得十分親昵。
我眼前卻浮現出酒吧那晚的一幕。從小沒有父愛與母愛的呵護,即使在受到變態囚禁之後,也沒有得到任何來自家庭的關心
於是,雖然感覺很荒謬,但我還是點頭道:“好!我帶你去玩,你想玩什麽,爸爸都陪你去。洋煙~”
看看已是中午了,她說她餓了。我問:那你想吃什麽。於是她就象大多數小朋友一樣回答我:“肯德基”
正是飯點時間,櫃台前已經排了很多人。她沒有習慣性的拿出錢包,而是把臉轉向我:“爸爸,我想吃上校雞塊,還有允指原味雞。”
她說的很大聲,引得不止是服務生,包括其它排隊的顧客,都把詫異的目光投向我倆,看看她,又打量著我,一副對比年齡的表情。使得我雙頰不禁微微發燙。
太不好意思啦。可她卻悠然自得毫不在意。任性地陶醉在這虛假而短暫的相互角色中。
“呃,那個”我紅著臉,盡量保持鎮定。“一份上校雞塊,2個原味雞,兩個大可樂。”
“爸爸,聽別人說男人喝可樂不好。”她在一旁很嚴肅地提醒我。
呃他媽的,luna也是這麽說的
“哦,那換成七喜好了。”我明顯看到面前穿著工作服的小姑娘偷偷直笑。想笑就笑唄,何必強忍著呢。
趁服務生去拿餐的時候, 我快速小聲地在她耳邊道:“咱們不玩了好不好。”
“”她不說話,妖媚的雙眼沉沉地凝視著我
“對不起,當我沒說。”我臊不搭眼的把頭扭回,手指頭漫無目的輕敲著櫃台,來掩飾心中的不安。
“您的餐齊了,請慢用。”服務生很有禮貌的對我笑笑。
找到位子坐下後,她就一直盯著我的眼睛看。我不知她如此清澈的目光又看穿了我什麽。
“你為何活得這麽累呢?”
“我活得累?”我重複著她的話。
“你爸媽帶你出去玩過嗎?”看得出,她問得很小心。
“恩,很小的時候吧。”
“懷念嗎?”
“不懷念!”我回答的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