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每天都會問小蝶的進展情況,有時都問的她有些不耐。直到第四天,她終於告訴我,他們相約見面
“好!”我心裡高興,就一巴掌拍在小蝶肩上,打得她咧咧嘴,身子歪了歪。
“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一興奮就這樣”說著,我慌手慌腳地幫她又是揉肩又是捶背:“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什麽?我也要去?”小蝶聞言用手指著自己鼻子問。
“當然,在我看到他之前必須要你和他保持聯系啊。對了,你跟他約的地方相對偏僻吧。”
“嗯,在###門口,我說我家在那附近。一開始他還不願意呢,我就說那還是不要見了,他才同意的。”
“對,就這意思!你要是讓他順了心,他還以為是你檔次不高呢,必須得讓他上趕著,男人呀就是他媽的賤,哈哈哈。下班我請你吃飯”
晚上回家,雲煙又是穿個小褲衩小背心叉著雙腿看韓劇。好像演到了感人之處吧,這個外表強硬實則多愁善感的女人臉上滿是悲哀的神色。這樣也好,我親親她後借口勞累就直接躺床上睡了。看看表,已經四點多了,也就是說我還能睡六個小時。
第二天,我揣著甩棍與耗子一同去接小碟。耗子如約開了輛破金杯,車裡還坐著個同他一樣滿頭黃毛的小子。
“用不著。”我對耗子說:“要不是車的關系,我連你都不叫。”
“廢話,這事你要不叫我,那咱就不是兄弟了。我也悶得很,需要出出氣。”說著,使勁攫了攫棍子
坐在車裡,遠遠地看到了那丫的穿的乾乾淨淨地和小蝶並肩向這邊走來。
“你先下車。”我對黃毛說。心裡很興奮,這久違了的活動,令我想起了曾經
慢慢的,目標越來越近了,我也變得越來越興奮。
猛地拉開車門,我一躍跳下車,照準他的腦袋就是一棍子。緊接著,提前下車的黃毛,從他身後配合著我把他拽上車,在關上車門的同時,耗子就把刀子架在了他白白淨淨的脖子上。小蝶則按照約定般那樣,沒有上車,朝反方向離開
一切都是這樣輕車熟路
“黃毛開車。”耗子說道。
那個斯文的人捂著腦袋瞪著惶恐的眼睛盯著我。
“看他媽什麽看。”我一拳朝他的眼眶打去。他就捂起了臉。
這種表面柔弱的王八蛋,只會欺負女人。我甚至認為,要是戰爭年代,他這樣的隻符合漢奸走狗的形象!想著想著,我就又一棍子朝他腦袋上打去。
“啊~~”他慘叫。
於是,耗子拽著他的頭,把擦車布往他嘴裡塞。
他掙扎反抗,發瘋一般去抓在前面開車的黃毛
車門開了他是滾下車的。反抗的呼救聲顯然引起了我們的亢奮。
我的棍子,黃毛的鐵鏈子與耗子那嵌著金屬頭的皮鞋,全都毫無遺漏地雨點般吻在他的頭上,身上
打人自然需要體力,但是挨打也同樣會耗費體力。
狠狠地,我照準他掙扎爬起的頭上又是一腳,那丫的終於攤在地上。
看看圍觀的人多了起來,我們不由分說地把地上的死狗拉回到車裡。
“快點開走。”耗子喊著。
斯文人乾淨的西服上已全是灰塵夾雜著血跡。可憐兮兮的他抓住我說:“大哥,我錯了。我再不去找小娜了。”
“堵上丫的嘴。”耗子吼著,再次將擦車布強行往他嘴裡塞。
刀,就在他面前晃著。“你以為我不敢嗎?”迎著耗子惡毒的臉,斯文人終於屈服地不再掙扎。
可憐可憐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二十萬就是這個貌似柔弱的高個子,居然向可憐的雲煙去要二十萬。*你媽的二十萬!
車開到一處破田邊停了下來。
一下車,我不知是為什麽。隻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那個獰笑著將自己的檔下之物向小小的雲煙口中塞去的王八蛋
不是他,不~~就是他!管它是不是,都他媽一樣!我頭腦被憋在心中的狂怒衝擊的混亂不清起來。發著狠,我沒命地向這個不要臉的混蛋打去。
“要錢是嗎?我他媽給你,給你,給你!”我嘶吼著,歇斯底裡。
我們的世界顏色全都是灰色的不,我們的世界原本是色彩斑斕的
“別打了。”不知過了多久,耗子和黃毛一起拉著已處於癲狂狀態的我。
面前的血人撲通跪在地上,哭喊著:“大哥,別打了。我不去向她要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你他媽還真禁打啊,*你媽的,王八蛋!”
於是,我們都瘋了他哭喊著接近瘋狂:“我吸毒也是被一個娘們害的。女人都是臭娘們。”
“臭娘們”我一腳照他腦袋上踢去
耗子隨後拉拉我,小聲說:“我看這丫的差不多了。別搞出事來,出事就不值了,兄弟!”
我當下一愣對呀,不值。我希望能夠每天都同雲煙在一起
停下手,我蹲在地上點了根煙,頗具痞子本色地將煙圈吐在他臉上:“告訴我,關於她以前的所有事你告訴我,我就放過你!否則”我看著手中的煙,一字字重重地道:“否則,我他媽打死你!”
“我我救過她呀”他還在哭。額頭上滿是血跡,紅紅的,隱隱聞到腥味
“這個我知道,然後呢?”
“然後啊,她不能懷孕”
我一棍子敲在他身上,並未用力。但他出於本能仍是條件反射地一聲哀號,這就引得我一棍子輪在他身上,狠狠道:“告訴你,你越是叫喊,我就越興奮,知道麽?你在叫什麽?希望有人來救你嗎?”我將手中的煙遠遠彈出,四周張望著繼續道:“你看看這附近有人麽?嘿嘿,即使有人,老子今天也是來一個打一個!誰他媽搗亂,老子就見佛殺佛,見人殺人。”說著,我冷冷地盯著他,從他的反應裡,我看得他知道我不是在說笑。
“你報了警以後呢?那個變態死沒死那以後的事我全想知道”
他張著嘴不說話
“你只要告訴我實話,我就不再打你。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在意也沒用”我口不對心地勸誘著他。作為安慰,我又拿出根煙點燃,隨後遞給他
在後來的對話中,我終於知道,原來這廝的家裡還有些背景,算是半個。他又仗著自己個子高臉白淨,所以就愛四處拈花惹草。他不像我,在幫雲煙報警之後,就知道了雲煙的家庭背景。所以他在心中始終是嫌棄雲煙的。後來染上了毒癮,他就與人談好交易出賣了雲煙。但他是個聰明人, 嘴又會哄人。抓住雲煙感恩的心態與越發灰色的心境,終於使得她自暴自棄。乾脆出去坐台當了小姐。再往後,他就被抓進了戒毒所,從此失去了與雲煙的聯系。至於羅伯特,他壓根就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她肯定能有二十萬借他。
“你為什麽認為她能有錢借你?”
“因為,她那會出台一次就好多錢”
出台一次好多錢關於這點我能想象到在心中回憶起她的風騷,心裡就有點痛。什麽話也說不出。
至此,那個在我眼裡始終如迷一般的雲煙,終於被揭去了神秘的面紗。她的世界不是灰色的,而是徹頭徹尾的黑色,一片漆黑!怪不得她會對我說什麽:念汝求哀來
怪不得她會輕浮浪蕩怪不得她會對什麽都不在乎怪不得太多的怪不得
我們二人其實本非同類,是各自不幸的命運使我們成為了絕對的同類。
沉默地蹲在地上,我的思緒越發混亂,乾脆伸出手一把將他拉起,我對他說:“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