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我震驚之余還是不忘隱藏自己的情緒,將頭低得更加厲害,可還是瞥見了凌麒哲微微抖動的手。
“草民叩見三皇子殿下。”冷冷地冒著寒氣的聲音裡絲毫沒有什麽敬畏可言。
薛左凜的出現無疑就是攤牌的意思,皇帝此番用意雖然奇怪,卻也是很明顯不過了。薛左凜暗殺過三皇子,而皇帝居然帶這樣的人進宮,還稱為貴客,不就挑明了說薛左凜是他皇帝的人了,而也就間接說明了暗殺與他自己有關。哎,真是沉不住氣的家夥,這樣一來,凌麒哲僅存一點親情肯定是被澆滅了。哼!我忍不住冷哼。
這樣一想,原本的緊張也為之減少了,薛左凜固然陰險狡詐外加狠毒,不過,我並不認為他被皇帝差遣是心甘情願的,畢竟,薛左凜的脾性和野心,又豈會甘心屈居於一個人之下唯命是從?當然是不!傲然如他,絕對不是一個皇帝的棋子而已。皇帝啊,皇帝,江湖上的人可不是那麽好掌控的。
“這位皇兒的貴客,平身吧。”威嚴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這才意識到我還跪著呢。趕忙一骨碌站了起來,微微點頭謝恩。
一抬頭就撞見了薛左凜探究的目光,一抹不一察覺的擔心從薛左凜的眼底閃過。
皇帝此刻正靜靜的打量著凌少,心裡莫名的竟有絲恐懼。他長的好象……皇帝冷汗從掌心滲出,死死的盯著凌少,想從他的五官中找尋什麽。
凌麒哲突然擋住了皇帝對凌少的注視,恭敬卻冷漠地說道:“父皇,不如乘此機會開場晚宴,好讓兒臣認識認識這位薛公子。”
皇帝收回了視線,略一沉思,點頭道:“如此也好。”
後來又與凌麒哲寒暄一些家常和公事,便起身離開了。我真是松了大大的一口氣,且不說薛左凜在身邊我已經不自在了,更嚴重的是皇帝總是用毛骨悚然的眼神偷瞄我,時不時的問我一些小時侯的事情,我心裡可是怕極了,生怕他知道我是誰。還好我的腦袋還不至於笨到穿幫,加上凌麒哲的幫襯,讓皇帝的眼睛對我不再那麽富有殺氣了。
到了夜晚,本來安靜的宮殿變的喧鬧,燈火通明,歌舞聲響徹的整個夜空。我一向討厭這種須臾萎靡的宴會,吵鬧的聲音讓我的耐性也變差了,哎,好吧,我承認其實真正的理由只是因為我的左邊坐著薛左凜而已,可是這已經讓我很難忍受了,就連美女舞姬朝我拋眉眼,我都沒有心思去理會了,你看我都轉性成這樣了,足夠說明薛左凜的威力有多大了。頭痛啊,頭痛。手撫上額角,一臉的愁容。
“你很煩惱?”淡漠地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啊?”我慌張地轉頭,好死不活的與薛左凜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他眼底是深深的死氣, 身上也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不象妖女,她的身上永遠是一種妖媚的邪氣。
“因為漫雪?”薛左凜轉頭喝酒,貌似毫不經意的問道。
“我沒什麽煩惱的。”心裡出奇的平靜,許是與薛左凜也交手那麽多次了的緣故把,反正我對他的恐懼感是越來越淡了,只是很不滿他拆散我和妖女,加上他現在的身份,我對他敵對的意思很是強烈。見到他我就有氣,我就不自在。
“你知道嗎,你每次想到一個女人的時候,眼睛會變化。”薛左凜繼續奇怪的話題,而並不去圍繞什麽宮廷上的爭鬥。
“有嗎?”我不加回復的隨便說了句。
“有。”他放下酒杯,難得正常的說道:“會放出不一樣的異彩。”然後又為自己滿上了酒,一股勁地倒頭喝掉。
借酒消愁愁更愁,不自覺地想到了這麽一句,連我自己都詫異,薛左凜很愁嗎?可是他應該不是那種悲傷型的吧,難道是在皇帝那裡混的不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