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中午的時候,溫蕾醒過來。她按照旅遊手冊上寫的坐上了一輛去橄欖壩的中巴。她想要去潑水廣場潑水。
(關於潑水節的傳說)很早以前,一個無惡不作的魔王霸佔了這個地方,並搶來七位美麗的姑娘做他的妻子。可是這些女孩都很生氣,就合計著如何殺死魔王。有一天晚上,年紀最小的女孩儂香用最好的酒肉,把魔王灌醉,然後他就吐露了自己致命的弱點。原來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就怕用他的頭髮勒住自己的脖子。
機警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拔下魔王一根紅頭髮,勒住他的脖子。果然,魔王的頭就掉了下來,變成一團火球,滾到哪裡,邪火就蔓延到哪裡。竹樓被燒毀,莊稼被燒焦。為了撲滅邪火,小女孩揪住了魔王的頭,其他六位女孩也輪流不停地向上面潑水,終於在傣歷的六月把邪火撲滅了。鄉親們開始了安居樂業的生活。從此,便有了逢年潑水的習俗。現在,潑水的習俗實際上已成為人們相互祝福的一種形式。在傣族人看來,水是聖潔、美好、光明的象徵。世界上有了水,萬物才能生長,水是生命之神。
如果真的能洗淨我這個漸漸發酸腐臭的世界就好了。溫蕾是這樣想的。
溫蕾在橄欖壩的街道上逛了一會,買了一身傣裝,是天藍色的。她還把頭髮盤起,裹上了銀色的閃閃的彩條。她披上外套,然後走進民族村,遠遠的就聽到嬉鬧和歡呼聲,還有水的聲音。溫蕾加快步伐,她把外套和包包寄放好。潑水廣場上好多的人啊,有穿傣裝的,有穿便裝的,有大人,有小孩。大家都拿著紅顏六色的小盆站在水裡,胡亂的潑著。看著都爽極了。全部人都濕濕的。但是卻都大聲的笑著,叫著,相互追逐著,小孩子也穿梭在裡面。溫蕾看呆了,真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小時候父母連在浴室裡玩水都不讓,可是現在這裡卻是沉浸在水的歡樂裡。
就在溫蕾繼續發呆的時候,一隻手把她推了下去。溫蕾尖叫著,眼睛被漫天的水花弄花了,什麽也看不見,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臉,然後感覺到大盆大盆的水從自己的頭上澆下來,全身沒有幾秒就濕了個透。就這樣持續了一兩分鍾,溫蕾感覺那些人對她的攻勢漸漸的減小了一些,她努力的睜開眼。看見面前站著一個長的很可愛的小弟弟,端著一盆水,稚氣的笑著,然後小手用力一潑,潑到了溫蕾的腿上。但是那個小男孩卻開心的咯咯咯的笑。然後生怕溫蕾潑他蹦蹦跳跳的逃跑了。溫蕾也終於的用自己手裡的盆舀了一盆水,緊張的隨便一潑,不知道潑到了誰的身上,然後趕快逃跑。就這樣,沒有煩惱的,盡情的,在水的洗禮下渡過了這個美好的下午。
這還是冬天嗎?我差點就忘記了啊。
隻不過還是有點冷的。因為我回到旅社就發現自己生病了。
葵還是去了,小哲哥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他了解葵,他清楚的知道葵是個想做什麽都一定不會輕易罷休的人。雖然葵一直都很聽話。小哲哥膽戰心驚的站在社長面前對社長說自己幫葵推掉了商演,然後讓葵去了鄉下。本以為社長會大發雷霆的賞自己一耳光,可是沒想到,社長卻無比平靜的說:你也跟過去吧。看著葵,不要讓他被媒體拍到不好的一面。
小哲哥不由的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帶著葵,每天都在迅速的老去,他拿出幫葵準備的鏡子,看到鏡子裡自己大大的眼袋和黑眼圈,然後突然發現頭髮裡竟然長出了一根白頭髮,他驚恐的拔了下來,然後丟掉。放好鏡子,上了自己的車,然後直奔鄉下找葵去了。
此時葵正和其它藝人一起給鄉下的一位菜農大爺家做家事。葵認真的在菜地裡幫大爺拔第二天要去市場賣的白菜,在孤兒院的時候這是常做的事,所以對他來說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他們分組行動,隻是葵的身邊是一矯情的女藝人夏情,不停的在葵的耳邊叫喚,說手太冷了,彎腰彎的太累了。明明就在菜棚裡,是有多冷啊,葵默默的想。然後他對夏情說:要不,你別弄了,我自己弄。
聽見葵讓自己別弄了,夏情馬上心花怒放,以為是葵終於對自己有意思了,立馬連蹦帶跳的粘到葵的身邊。葵不理會繼續拔著白菜。夏情站在葵的身邊目不轉睛的看著葵,她愛死了這樣的男生,白皙的皮膚,大大的眼睛,紅嫩的唇,還有額頭上冒出的汗珠,即便穿著令她感到惡心的長筒膠水鞋和黑色務農服,也仍舊散發著不可抵擋的魅力。她就像個花癡一樣讓人討厭。葵被她看的心裡十分不舒服,很想罵髒話,但是卻又忍了下來。他停下手中的活,微笑著對夏情說:你看著我在幻想什麽?姐姐?
“姐姐?”夏情像是突然被雷擊中了一樣,臉上的火猛烈的然繞了起來。但依舊被葵的笑容所迷倒。真是個沒有辦法讓人討厭的男孩。“我才22,也沒比你大多少的啊!我們就相互叫名字就好了。呵呵!”她繼續裝妖媚。
“是嗎?你才22啊,我以為你……。”葵獨自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夏情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葵……”
“呵,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吐露了我的心聲。”葵笑著彎下身繼續弄菜。
沒好氣的轉身走了。葵悄悄的對自己比了個V.這時候還真像個孩子。
葵討厭這樣的女生,造作讓人覺得難受。其實他有喜歡過一個女孩子的,在17歲的那年.他和樂隊的朋友們一起去街頭表演,然後突然看到台下站著一個一隻手拿著冰激淋一隻手用相機在拍他們的女生。那女生一頭黑色的長發上搭著一個白色的發卡, 穿著一條雪白的公主裙。眼睛很漂亮,那麽遠的距離也能讓葵覺得心動。
演出結束後葵跳下舞台,追上那個一身雪白的女孩。
“你好。”
“恩,有什麽事嗎?”
“我……我叫葵可以認識你嗎?”
“呵,我叫雨天,很高興認識你”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雨天是像天使一樣突然降臨,又突然消失了。在和葵互換了電話號碼之後,葵再也沒有見過雨天,因為電話的那一頭始終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直到現在,葵依舊保存著那個號碼。這是他的初戀。
“為什麽,總是隻有我自己一個呢?這是命吧!”
小哲哥來到的時候,藝人們正在把白菜裝到車上。拍攝也接近了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