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娜娜看到劇本裡的這幾行詩,一下子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人生不可能隻如初見,時光無法倒回到某一個自己所鍾愛的點。她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曾經和小傑的過去,慢慢變成所謂初見中的點,越來越遠,漸漸消失不見。
是張傑的笑臉覆蓋了小傑的笑臉,還是因為所謂曾經,所謂回憶永遠敵不過時間的衝淡?愛情,也許隻能活在時光節節敗退後,隻是我們無法做到而已吧。
“娜娜,你覺得這一部分我們是不是應該和導演說一下?”衛傾城的聲音打斷了娜娜的思緒。娜娜抬起頭,迎著那張燦爛如花的臉。
“啊?哪一點啊?是需要修改嗎?”
衛傾城低頭,指著劇本大綱上的一處說:“這裡需要我們兩個擁抱,可是我覺得換成接吻比較好。”認真的表情,不容拒絕的口吻,專業的姿態,好像都在說,這是必須的。
娜娜其實剛才一直在對著那首詩發呆,根本沒有看到今天要拍的竟然就是一場勁爆的吻戲。她快速的瀏覽了一下梗概,才發現其實衛傾城說得很有道理。
在這部戲中,娜娜和衛傾城是相戀多年的情侶,可是娜娜突然發現自己的心好像有點偏向張傑。一次意外,張傑消失了,娜娜很難過。這個時候衛傾城來安慰自己。如果是擁抱的話應該無法表達出那種脆弱時被瓦解的哀傷和愁苦。而且擁抱也無法體現衛傾城對娜娜的愛,所以娜娜也同意了傾城的想法。
可是,張傑同學此時並不在攝影棚內。他剛剛接到母親的電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所以他並不知道是他們主動要求改戲的。
吉傑導演聽到了娜娜和衛傾城的建議,也覺得十分有道理。於是,他們也決定在拍攝的時候把擁抱換成接吻。這幾個星期以來的拍攝讓吉傑導演發現娜娜和張傑都是十分有天賦的演員,一些建議不僅彌補了編劇的不足,同時也為整部戲增色不少。加上三個人的默契配合,很多戲都是拍一遍就可以過的。吉傑導演現在對這三個人的組合可以說是相當的滿意。
這時,張傑和張媽媽走進了棚內。
“吉傑導演您好啊。”端莊優雅的女人同吉傑導演握了握手。
“張太太您好啊。”吉傑導演禮貌地微笑。兩個人寒暄了幾句。
“喂,你剛剛跑到哪裡去了?”娜娜拉了拉張傑的手問。
張傑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衛傾城把手自然地搭在娜娜的肩上,心裡的怒火一下子燒了起來。他把頭轉了過去,淡淡地說:“好像不關你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