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突破胸膛跳出去了,可是腳下的步伐卻絲毫不敢減慢。一口氣跑到了體育館,我連氣都來不急喘就撞開了體育館的大門。
“呼呼呼呼。”那個女生說的果然沒錯,把小莫帶走的就是薰她們。我一步一步走進她們,只見小莫被圍在中間,臉上寫滿了憤怒。
“薰!你鬧夠了吧?把小莫帶來這裡幹什麽?!”我大聲的質問她。
“哈,幹什麽?你說幹什麽?”薰沒好氣的看著我,聲音又尖又刺耳,“難道你以為我會打她嗎?這麽緊張乾嗎?我們只是找她問問話而已,大家說是吧?”
“是啊是啊。”薰周圍的一些跟班女生開始起哄。
“話問完了,人我可以帶走了吧。”我不容她們多想,上前拉起小莫的手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薰抓住了我的手,“話是問完了,但是事還沒做呢。”
“什麽?”我剛一回頭,就聽見“啪”的一聲,身邊的小莫被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巴掌。
而那個給巴掌的人正是上次被小莫打得那個女生。
“小莫!”我忙上前扶住她,“痛不痛?!要不要緊!”
小莫不語,也沒有捂住自己的臉頰,只是一臉恨意的瞪著那個女生。
“剛才那一巴掌,是你欠我們的。”薰得意的笑了笑,又揚起了手。“現在這一巴掌,是教訓你多管閑事!”下一秒,我根本來不及阻止,又一個耳光重重的落在了小莫的臉上。
我的心,也被狠狠地揪了起來,痛得我無法呼吸。
“喂!你這個瘋女人鬧夠了沒有!什麽叫做教訓她多管閑事!那也該由我來承擔啊!你憑什麽打她!你憑什麽打她!”我像瘋了似的撲在了薰的身上,死命的扯著她的頭髮。“你說啊!你說啊!不準打她!不準打她!你去死!去死!”
“喂!你瘋了!陳媛!快來啊!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拉開!靠!好痛!”薰被我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頭髮被我扯的七零八落,臉上化著的大濃妝也被我搞花了,樣子狼狽到不行。
“薰!我來了!你滾開!臭女人!存心想找死!”周圍的幾個女生愣了幾秒都加入了戰爭。
“小浠!”小莫焦急的聲音在一邊回蕩。
“小莫,沒關系,我不要緊,你先走!”這一次,我可不能再讓她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小浠!我來幫你!”小莫大吼一聲也加入了進來。
扯頭髮,拉耳朵,揪皮膚,咬肩膀,該用的幾乎都用上了。
我尹浠,活了這麽大,還是頭一回這麽亂沒形象的和一群瘋子一樣的女生打成一團。女生之間的戰爭,真的是很難看。
也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只知道我渾身上下都痛到不行,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個冷靜又熟悉的聲音在體育館的門口響了起來。
“誰再敢動一下,就全體被雲凌高中開除!”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徹底的完了。
因為走進體育館的不是什麽救世主,而是雲凌高中的冷面殺手——學生科主任。
學生科。
“尹浠啊尹浠,你讓我說你什麽才好。”學生科主任不停地搖著頭,“你身為雲凌高中的學生會部長,居然會帶頭做出這種事情!打架?你是不是不想在雲凌混了?!居然這麽自暴自棄!要是被出國的老校長知道,真不曉得他老人家會作何感想。”
“還有你言莫格。”主任把槍口轉向了站在我身邊的小莫。“你就更不像話了。你才剛轉來我們雲凌高中多久啊?學生檔案還沒來得及給你填上你就犯了這麽一個大錯!你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孩子,還整天跟著一些不好的學生鬼混!這樣怎麽對得起供你讀書的父母!聽說你以前還是一個成績很好的好孩子,好孩子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唉”
“劉亞薰你還敢笑!現在就輪到你了!看看你這副鬼樣子!怎麽沒人找你去拍聊齋啊?讀書不好就算了,人品不好就算了,怎麽還出手打人呢!要不是看在你父母每年都為雲凌提供資金的份上,早八百年前你就被開除了!你們這幫不知好歹的學生,比男孩子還不如,就知道讓老師生氣,沒救了沒救了。好了好了,多說也不想再說了。你們每個人現在都回去給我寫一份5000字的檢討,寫好交到學生科去。這次事件或多或少都得給你們點處分,就每個人停課一星期吧。走吧走吧。”主任說完好大一通話,終於下了聖旨命令我們離開了。
“小莫,你沒傷到哪裡吧?”一出學生科我就緊張的為小莫檢查身體。
“沒事,我哪有那麽脆弱啊,倒是小浠你還好吧?”她不在意的擺擺手,一臉擔心的看著我。
“我能有什麽事啊。”
“哼。兩個瘋子。”薰冷眼看著我們,哼了哼。
“哈,彼此彼此,老妖婆。”我也不乾示弱的回敬道。
“你!”另一個女生急得要跳腳了。
“好了好了,我們先去趟醫務室。這次的帳,我們以後再算。我們走。”薰頗有大將風范的留下這通話率先離開了。
“自己小心點!哼。”其他幾個女生也跟著走遠了。
我站在原地一動未動。事情怎麽會演變成這個樣子呢?這場由金允赫而引發的戰爭,如今,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小浠,我們走吧。”
“恩。”
回到教室後,只見我的課桌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藥瓶,紅藥水,酒精,棉花,消炎藥,全部都是治外傷止血的藥。
這藥……來的竟是這般適當。
倒是是誰送給我的?
“小浠,這些藥都是你買的嗎?”小莫瞪大了眼睛看著桌上的藥瓶。
“不是啊,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我一進教室就看到了。”我茫然的回答。
“小浠,我知道了,是不是哪個暗戀你的男生知道你受傷而特意送給你的啊?”小莫突然笑的不懷好意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臉上寫了兩個字。”
“什麽字?”
“三、八。”
“啊,小浠!可惡啊!我是三八你就是傻瓜!”
“好啊!敢說我我傻瓜!看招!”
“啊小浠發瘋嘍”
“哈哈哈哈……”
我和小莫開心的笑鬧著,似乎忘記了身上的傷痛,很快就把送藥的這件事給忘得精光了。
今天的時間似乎變得特別快,放學後和小莫道了別,我便悄悄的繞到後門,等待著金允赫。
他果然已經在那裡了,我忙朝他走了過去,下意識的用頭髮遮住了被薰抓傷的痕跡。
“給。”金允赫面無表情的把頭盔交給了我。
“哦。”我低著頭接過,準備帶上。
“慢著。”
“恩?”我把頭盔套上了腦袋,正要系扣子。
“把頭盔摘下來。”
“什麽?”這家夥在發什麽神經?
“摘下來。”
“不要。”我想也沒想就回絕了。笑話,摘下來的話臉上的傷不就被他看到了。
“摘不摘?”他眉頭一緊,白癡都看得出來他已經不高興了。
“不摘。”
“那好,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哦,貓抓的。”我表面上不動聲色的回應,其實內心已經緊張的一塌糊塗。真是倒霉,怎麽這麽快就被他發現了,難道我掩飾的這麽糟糕嗎?
“貓?雲凌高中會有貓?”他顯然不相信。
“有啊,你不知道嗎,是教導主任養的貓。”我繼續睜眼說著瞎話。
“被誰打的?”
“沒有啊,不是人打的,是貓抓的。”
“被誰打的?”
“……”這家夥有必要這麽咄咄逼人嗎?
“到底是誰?”
“可不可以回去再說?這裡等會兒回家再說,這裡都會有人看的。”我打算采取拖延戰術。
“這可是你說的。”他翻身上了摩托車,小心的扶我坐正,踩下了油門。“回家不老實交代你死定了。”
“是……”我底氣不足的回答。
咻——
摩托車便像一支箭一樣發動開走了。
我敢保證上帝一定是存心和我過不去,金允赫把車開得像自殺一樣居然還沒有警察來攔截。所以,不出幾分鍾,我們就到了家。
他把我拖進房間,砰的關上了門,在沙發上一坐,像審犯人似的問我。“說,誰打的?”
“這個……”我轉了轉眼睛,思考著該怎麽辯解。
“……”他默不作聲只是看著我。
“恩……”
“……”
“就是……”
“……”
“那個……”
“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你要是在這樣支支吾吾下去就別想睡了。我陪你。”金允赫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的,看著我渾身發毛,“還有那個什麽金三順也別看了。誰打的?”
好小子,現在懂的威脅我了。
我鼓足了勇氣把事情的原委對他全盤倒了出來,末了白了他一眼,“好了,這下你滿意了?真是拜你所賜啊。”
“劉亞薰。”他把玩著手機回味著這個名字。“哈。”
“好了,現在我可以去睡了吧?”
“當然可以,不過現在才六點,還是說你已經提早邁入老齡化了?”他似笑非笑的損我。
“哼。”我別過頭不打算理他。
好在金允赫沒在多說什麽,只是晚上很配合的陪我看了金三順,偶爾還是改不了的插幾句冷話,我無語。
只是,我隱約可以感覺到在他那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其實正有什麽在湧動,只不過那時的我並沒有發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