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出發前的晚上小麽麽來了。
“給!”小麽麽直接把手裡的一團皺皺的紙張扔給閻斯“小蘭叫我帶給你的。”她徑自找了找了張舒適的太師椅坐著,順便再叫人泡上一壺好茶。不過眼睛其實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閻斯手上的那團紙。
閻斯小心地把紙張打開……
“小蘭說了什麽?”小麽麽湊近腦袋。
閻斯握緊了手掌的力道:“沒什麽,小孩子不要好奇。”
“我看看。”說著就想去搶。在路上遵守小蘭的囑咐沒打開看,可如果是閻斯給的就不算犯規吧。
“別鬧了!”閻斯站起來,把紙團拋向花園的水池裡。
“小氣鬼!看一下又不會怎樣。”她不高興地嘟嘟嘴。
“嘭”
“閻斯,你怎麽了?”小麽麽急忙扶住欲倒向一邊的閻斯:“你別嚇我!”
“傻瓜,我沒事。”
“不,我知道你有事!”她把閻斯扶到椅子上:“你身上哪受傷了,我看看?”
“誰說我受傷了!胡鬧。”閻斯攔住小麽麽的手。
“你騙住了所有的人就是騙不了我!”她知道的,王上是那麽厭惡別人搶他的東西,怎麽會輕易放過他:“麽麽不會告訴別人的,我幫你上藥。”
他無賴地笑了,真的是法眼啊:“你怎麽知道的?”他子認為隱藏的很好啊。
“讓我幫你,我就告訴你。”剛剛在起身的時候他皺了下眉頭,只不過是自己沒發現而已。
“好吧,反正我確實需要人幫忙。”
閻斯把衣服褪下,背上立即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劍傷。
“你瘋啦,這麽重的傷都沒上藥!”他只是簡單的用紗布包扎了下傷口。
“我不想其他人擔心。”這是事實。
“我會擔心,我不是其他人!我是……總之你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嘴裡雖然不留情地批評著,手上的動作卻十分溫柔。
她用刀子劃開紗布,拿了些金瘡藥往傷口上敷。
“會疼嗎?”
“不會。”心口比傷口更疼。
“閻斯,你走了後會想麽麽嗎?”
“當然會啦,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小公主。”
“那我長大了去找你好不好?”她開始用紗布包扎傷口了。
“好啊,倒時候叔叔一定熱情招待小麽麽。不過那時候小麽麽長大了,而我卻老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回來的機會。
“閻斯。”小麽麽欲言又止。
“怎麽了。要叫我叔叔,說過多少次了!”從小她就一直“閻斯閻斯”的叫,怎麽說都不改口,都是大家寵壞了。
“你不是我的叔叔,不是!”她知道。
“又在胡說了。”閻斯穿上長袍,把小麽麽手裡剩余的紗布和藥拿開,抱著她坐在自己的膝蓋上:“誰說的,我去找他算帳!”
“不管是誰說的。我知道就好了。閻斯,你喜歡我嗎?”她問的艱難。
“喜歡啊,小麽麽長的人見人愛,沒有人會不喜歡你。”他隻當小孩子在鬧脾氣。
“那等我長大了嫁給你好不好?”
咦?閻斯這才發現今天的小麽麽有點異樣:“嗯,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叔叔就老了。到時候會有更適合麽麽的人出現。”這樣講應該沒錯吧。
“可是在麽麽心中隻喜歡閻斯一人。”她的態度堅硬。
“呃……”
“我當閻斯答應了。”
“不是。小麽麽你該知道我是你的叔叔吧,雖然說我並不排斥近親聯姻,但是……”
“所以你就是同意咯。”她才不管。
“為什麽呢?”閻斯開始重視小麽麽現在講的話了,也許都是他一直把她當小孩子看所以才沒有發現她的執著吧。
“那閻斯為什麽喜歡小蘭?”
“我不是喜歡蘭兒,而是愛!”是愛。
“愛。那是什麽?”
“那是比喜歡更喜歡。一種超越了喜歡,一種強烈的感情。一個人只要為了愛就會變得勇敢堅強。”
“像閻斯這樣嗎?”
“是的。”
“為了愛一個人可以付出生命嗎?”
“當然。”為了心愛的她,他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竟然愛是這麽強烈的東西,那閻斯為什麽不把小蘭搶回來?”她還是不明白。如果一個人為了愛連死都不怕的話,那怎麽可以放棄愛的人。
他歎了口氣,怎麽越解釋越糟糕:“因為蘭兒心中愛的並不是我。”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愛不是佔有而是付出。這就是愛。你還小,不會明白。”
“那我長大了就會明白嗎?”她仰起小臉看向他。
“當然。等小麽麽長大了遇到了心愛的人就會明白了。”
“不會的。麽麽心裡隻喜歡閻斯一人。等麽麽長大了一定比小蘭還好看,那時候麽麽就去找你。倒時候你要記得娶我哦。”她天真的許下美好的未來。
“看來我不答應是不行了。”小孩子一個,怎麽說了半天還是不明白。
“那閻斯是答應了?”小麽麽歡呼到。
“等你長大了要是真的還堅持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
“好耶!”
池面上的那團紙隨時間而被慢慢浸濕,“保重”二字漸漸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