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睿已經決定拿自己當誘餌,引出自己的仇人,然後配合雷雨田殲滅他們,這一步看上去有點危險,可他一點也不在乎,比起非洲的戰場,城市裡的這點危險算什麽,要殺自己的人無非是請了幾個人教他們玩導彈而已,總不會開出輛坦克把自己嚇一跳吧?城裡沒地雷區和機槍碉堡,沒有投炸彈的飛機和凶猛的大炮,戰場比這裡更危險,自己與死神已經見過幾回面,沒什麽值得恐懼的。
“我們什麽時候出去?”許睿不再繼續用英語聊,改用漢語說,他不怕怡慧聽到。
“現在出去不合適,因為我剛進來,先喝口水休息一下,讓那小子熬一會豬眼,他肯定會把你的行蹤報告給另一組人馬,不過我猜他們沒膽量在公共場合向你下手。”雷雨田還真猜對了,不過敵人不是沒膽量,是沒時間。
打完防空導彈沒擊落飛機,孟恩崇、哈吉、孟貴三個人怕招來警察,迅速丟下導彈發射器離開這裡,開貨箱車迅速逃離現場。
開著車在附近的村鎮的兜了好幾圈,天黑了才回到他們落腳的樹林裡,不過他們已經找不到他們自己的旅行車。
“沒車晚上我們住那裡?”孟恩崇擔心的問。
“阿福去了那?”孟貴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可手機裡傳來對方已經關機的提示,他意識到有可能阿福出事了,他馬上找了一個手電筒,在旅行車停放的位置找車輪胎印,他用手電照著地面,尋找著車離開的方向,最後一直找到公路上也沒找到旅行車,車肯定是被開走,或許不是阿福開走的。
“他可能出了意外。”哈吉發現湖邊有不少血,孟恩崇馬上走過去看,地上的確有不少血,是誰的很難說。
“順著血跡找。”孟恩崇也拿出手電,順著血滴的痕跡向樹林深處走去,最後血跡消失掉,連腳印都沒有。他們三個人什麽也沒找到,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的回到貨箱車上。
“這裡我們不能停留。”雖然天已經黑了,可哈吉還是從遠處的山上看到一個細微的閃光,他的經驗告訴他,這是夜視設備的反光,山上有人用夜視設備監視他們,只是時間緊迫顧不上說這麽多。
“為什麽。”孟恩崇是個外行,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孟貴知道他是個專家,就沒問為什麽,反正他說的錯不了,他發動起車就準備走。
曹秉看到貨箱車離開,馬上拿手機發短信給雷雨田報告情況,好讓他有所準備。
坐在咖啡廳裡,雷雨田看了一下手機,“那幫家夥來了,我們開始準備”,他邊說邊發短信讓自己的兄弟開麵包車跟蹤貨箱車,順便一口把放在面前的愛爾蘭咖啡全喝下去。
許睿起身準備走,怡慧也拿起自己的東西準備走。“跟我走很危險的,現在有不少人想要我的命。”
“我不要你的命,你擔心什麽,不管你去那,帶著我就行。”怡慧好長時間沒見他,想單獨和他呆上一會,自己反正也受過一次傷,再出現一次意外,自己也不會向上次那麽害怕。
許睿、怡慧上了福特維多利亞皇冠轎車,雷雨田站在酒店門內,仔細看外邊的那輛小麵包車。
許睿開車剛走,麵包車就小心的跟上去,雷雨田也上了旅行車,反正車是繳獲的,打壞了或者是被警察扣了都無所謂的。
曹秉一個人在山頂上,拿對講機喊:“他們的車走了,準備上公路,你們也上公路,等他們走你們再走。”
富安和江琦坐在金杯麵包車上,迅速打火把車開到公路上,他們不能衝的太前,晚上路上黑,不容易根據車的型號找車。
佔據製高點的曹秉看到貨箱車上路,他才叫自己的兄弟開車跟上去,一場連串的追逐即將展開,曹秉沒有交通工具,只能在山上呆著,估計自己的兄弟一出手就能把敵人乾掉,管他是不是高手。
私人偵探邊開車邊用對講機報告許睿的位置,但忽略了身後跟蹤自己的旅行車,三輛車很快的在市區的環城路上展開追逐。
孟貴的貨箱車根據私人偵探的報告,很快的追上了狗咬狗的車隊,孟恩崇、哈吉、孟貴三人都一眼就認出來前邊的那台旅行車是他們的,可他們的視線完全被前邊的旅行車吸引住,沒注意到後邊有輛金杯麵包車正在跟蹤他們,五輛車間隔幾百米,在馬路上跑成一條直線。
許睿的車若無其事的走在最前邊,他把車開的很慢,打開車上的收音機聽著電台裡播放著的流行歌曲,音量開的很低,他想仔細聽後邊的動靜。怡慧坐在他旁邊,無聊的抽著女式香煙,她喜歡的男人就在自己身邊,可自己無法左右他,不能讓他喜歡自己,她自己也感覺自己有點失敗。
她的生活中並不是缺乏一個男人,而是家裡缺少一個像樣的男主人,打算娶她的男人多的可以站滿籃球場,這些人無非是喜歡她的前而已,不可有人真心喜歡她,她也就把別人對她的感情放在很次要的地位上。既然找不到愛自己的,不如就找個百分百自己喜歡的,只要自己愛他就行,至少可以維持一個幸福的家庭,可就在自己身邊的他幾乎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他不接受自己的愛,更不需要自己的幫助,並且非常痛恨她,尷尬的局面就是神仙來了也難以扭轉。
聽著音樂,她無聊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乾脆想什麽說什麽,“你就一點也不愛我?”
“愛你幹什麽,不愛你我活不成了?或許我混的快餓死的時候會愛你,至少你可以幫助我讓我不被餓死,現在我活的不那麽困難,愛不愛誰也沒多少關系。”許睿也不打算和她吵架,說說實話也無妨。
“你還是個實用主義者,難道你現在的女友是幫助過你的人了?”怡慧對他的一切都很好奇,她想多知道一些關於他的事。
“那當然不是,我靠兄弟的幫助和我自己才混成今天的樣子,和她沒任何關系。”許睿或許信仰實用主義,但沒在生活中應用。
“那你為什麽喜歡她,為什麽選擇她。”怡慧問出一個自己很關心的問題。
“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歡,沒什麽原因,或許在夢裡見過她。”
“她那裡好,今年多大,你什麽時候認識的她?”老女人繼續追問下去。
“她氣質好吧,看上去天生像個貴族,她比我小六歲,我認識她的時候是給她當保鏢,那時候她是個很安靜的小女孩。”許睿講了一些過去生活的片段。
怡慧仔細一想,她大概是十六歲,他二十二歲,那他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他才十八,她十二,他居然不喜歡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女孩而去喜歡一個小孩子,有點變態,不會是戀童癖吧?那小孩會慢慢的長大,他會一直喜歡那個女孩?他不會繼續喜歡其他女孩吧?那他就真是變態。老女人不知道說什麽好,自己也是見過那個女孩的,她長的的確不是絕色美女,但氣質確實不錯,她坐在賓利車裡,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她是搭車的,都認為她是主人,許睿給她開車一點不像她的男朋友,怎麽看也只是個司機或者保鏢而已。
“媽的,車開的還很穩當,他奶奶的,你小子跟蹤人還很認真,我讓你知道馬王爺幾隻眼。”雷雨田一邊自言自語的罵著那個該死的眼線,他戴著手套的右手扶著方向盤,把笨重的旅行車開的很穩當,左手按下電鈕把車窗戶玻璃降下來,左手又從挎包裡摸出帶消聲器的M-9R型手槍,腳輕輕的踩下油門,從小麵包車的右邊追上去,與這個小車保持平行,隨後他舉起槍瞄準開車的人就打了一槍,隨後把槍放回原位,繼續開車向前走。
小麵包車的玻璃被打出一個洞,玻璃還完整的留在那,只是變成一片白色,細看起來像一張很密的網。
麵包車內,從開車的私人偵探的腦袋裡噴出一股血,撒在了副駕駛座位上,前擋風玻璃和車窗玻璃上也都沾上還冒熱氣的血。私人偵探保持的開車的姿勢幾秒,身體一歪靠在駕駛座上,他的腳也不再踩著油門,麵包車速度一下變慢,旅行車超過去。
私人偵探死在自己的車裡,麵包車借助慣性向前滑行了幾十米,撞到路上的隔離欄杆上,車熄火停在那,車燈還亮著。撞擊的一瞬間,屍體向前移動了一下靠在了方向盤上,隨後車的喇叭長長的發出鳴笛聲,吵人的聲音一直持續著,很是讓人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