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途車上睡覺是個不錯的休息方式,又不耽誤趕路書簡,又不用花錢找旅店。富安和江琦靠在座位上很快的就睡著。孟財比他們兩位更累,坐在車上大吃大喝一頓,吃的肚子都圓了,往後一靠,吹著空調就睡著,不一會呼嚕聲就傳來。
坐在孟財身邊的乘客用很不滿的目光看了他幾眼,但是沒人願意出頭製止這個呼嚕聲。坐在車後部的乘客還被呼嚕聲影響了,很多都輕輕的閉上眼,腦袋一歪,也睡著了。
長途客車內坐在第一排的兩個年輕後生可沒睡。這倆人大概二十來歲,穿著很普通的一身衣服,都留著長發,一個中分頭,一個背頭。他們倆沒帶任何行李,每人隻帶一個挎包,裡邊沒裝一分錢,每人隻帶了一把西瓜刀。
留小分頭的後生看車走到了人煙比較少的地方,就向留大背頭的後生使了一個眼色,大背頭一看同夥給他使眼色,就知道要做活兒,他假裝整理了一下包,忽然就把西瓜刀拿出來。
大背頭噌的一下站起來,因為第一排乘客座位與司機距離很近,大背頭一個箭步衝到司機身後,右手拿刀就架在司機脖子上,大喊一聲:“繼續開車,不許減速。”
司機想也沒想到車上會有劫匪,嚇的連話都不敢說,隻好繼續開車。
小分頭看同夥得手,自己也拿出西瓜刀,站在客車中間的過道內,“都乖乖的把錢拿出來,誰敢和老子耍心眼兒,別怪老子刀子快。”
倆匪徒喊了兩聲,把富安和江琦驚醒,江琦一睜開眼睛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他的右手很自然的摸著自己的挎包,裡邊還有一支MK23手槍,裡邊壓著十二發達姆彈。常年和毒販子打仗的江琦已經習慣了下手要狠,要麽就不打,要打就往死打,打不死也要打成重殘,這樣才解氣。
每當看到因為毒品家破人亡的案例的時候,江琦就多一分決心去更努力的屠殺毒販子,現在雖然洗手不幹了,但是還是看不慣蟊賊草寇。今天碰到的雖然不是毒販子,但也是悍匪,不把他們乾掉,怎麽能對的起自己的良心,怎麽能對的起天底下死於非命的好人,怎麽對的這麽貴的武器呢?
富安察覺到自己兄弟要動手,他用胳膊肘輕輕的碰了江琦一下,意思是告訴他要冷靜,這會正是觀察這個叫阿財的家夥的好時機,看看這小子如何反應,如果他出手對付賊,那就證明他還有點良心,如果他隻做看客,那就證明他不是什麽好鳥,以後就不用理他。
孟財忽然被驚醒,第一個反應也是摸自己的挎包,可惜他動作太快,腦子雖然想千萬別露出槍,在大陸對槍支管制很嚴格的,就是見義勇為也不能用槍,如果用了槍,大陸的警察就會死追到底,自己的後半生就不能來中國玩。他腦子反應過來,可已經把手槍拽出半截。江琦眼睛很尖,一下就看到前邊的阿財把槍拿出來,他心暗自說,自己看人還是不準,居然沒發現這小子帶噴子,看樣子這小子要路見不平拔槍相住呀?不過阿財很快的把拔出一半的手槍迅速塞進包裡,然後手按著挎包不動。
哎呀?這小子怎麽不動槍了?看來呀也很膿包,有槍都不敢動手,說不定他也是個賊。現在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江琦索性也不拔槍,看這倆賊能把大家怎麽樣。
孟財這小子從小就在緬甸長大,看的戲聽的評書都是講古代的綠林好漢的,他打小也向往成為一個好漢,不過因為生在毒梟家裡,後來也隻好靠販毒謀生。在金三角地區,販毒不是個見不得人的職業,只是一個很平常的職業而已,他沒把販毒當成犯罪來看,所以感覺自己也是綠林好漢,見到這樣的小蟊賊不出手是不行的,只不過不能用槍。
小分頭拿著刀走到車上的第二排座位前,拿刀架在一個女乘客脖子上,“把錢拿出來。”
被搶的女乘客尖叫著反抗,小分頭很生氣的拿著刀扎了女乘客一刀,他沒往要命地方扎,他也怕貪上人命官司倒霉,所以隻傷人並不殺人。不過刀子見了血,其他乘客馬上就怕了,基本都打消了反抗的念頭。
搶完一個乘客,小分頭表情嚴肅的搶下一個乘客,他感覺今天買賣做的不錯,乾完這一筆,估計又能好吃好喝半個月。
孟財看這小子得手了,心裡就動了乾掉他的念頭,他再次把手伸進包裡,包裡有一把飛刀,他平日裡沒少玩著東西,從來沒把飛刀當成武器,隻把它當成玩具,偶爾拿飛刀嚇唬個山雞野兔什麽的,十次也有九次打不中,畢竟小動物們太機靈了,身體也小巧,不好用飛刀打。
不過人的腦袋比起山雞野兔來可以說是大目標。孟財喜歡胖子,因為胖子的腦袋一般比瘦子大一些,不管是用槍打還是用飛刀打,都比較容易命中。搶劫乘客的小分頭是個瘦子,孟財有點不喜歡他,打算等他走進了,再把飛刀甩出去。
富安見阿財猶豫著不肯出手,他就打算給這小子創造一個機會,他故意伸著脖子喊:“喂,小子,你丫的是吃多了找死麽,爺爺呆的地方你也敢呆,趕快下車吃屎去,小心爺爺扒了你的皮把你喂狗。”
阿財一聽同路的那個家夥故意照逗匪徒,就知道這小子有辦法,不過自己還是想在外人面前露上一手,應該搶在他之前出手,讓他們知道自己也是綠林好漢。
小分頭一聽後邊有人罵他,很生氣的回罵著:“我X你媽。”連搶錢都顧不上,就往車後邊衝過來,一邊跑一邊還揮舞著明晃晃的西瓜刀。
孟財一看他過來了,就感覺這個距離發動攻擊不錯,他不是一個好軍官,雖然沒打過幾次勝仗,但個人戰鬥技能是不含糊的,他不懂戰術,並不影響他用飛刀去殺人。他忽然站起來,小分頭就是一楞,被著小子嚇了一下,不過沒看到這小子有武器,小分頭的膽子大起來,大聲呵斥道:“他媽的,給老子坐下。”
“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小子,你的大限到了。”孟財說完,對著小分頭笑了。
乘客被孟財這小子都逗笑了,小分頭惱羞成怒,拿著刀叫喊著就衝過來,孟財猛然拿起飛刀,瞄準小分頭的眼睛就把飛刀甩出去。
這刀甩出去之後以刀背為中線,滾動旋轉著飛向小分頭。小分頭就見眼前寒光一閃,就感覺一個冰涼的東西飛進自己的眼睛裡,飛刀正好扎進他的眼睛裡。
小分頭疼的慘叫了一聲,丟下手裡的西瓜刀,用手捂著臉,鮮血順著眼睛就流了下來。
富安笑了笑,“我告訴你,你的大限到了,來來來,小爺陪你大戰三百合。”
孟財聽到他的話,好懸沒把肚皮氣破,這匪徒是自己打傷的,他憑什麽在眾人拔橫兒?
富安說完就離開座位,走到小分頭的面前,照他的肚子就踢了一腳,“小子,還敢搶錢麽?你以後就是獨眼龍,可以當海盜麽,戴和黑眼罩也很酷,只是不能酷B了。”他說完,又使勁的踢了一下小分頭的心口,小分頭一下子疼的昏迷過去,富安大步往前走。
拿刀的大背頭,看著自己同夥血濺當場,不知道是死是活,他可是個老油條,見到比自己厲害的,先使勁打,打不過就再求饒,他想好以後,拿著刀就撲過去。
富安也不知道自己拿槍打死了多少人,今天打個小賊,根本都不想要他的命,他掏出袖珍電棍,打開開關,一棍子打在大背有的胳膊上,高壓電流迫使大背頭丟下刀,並捂著被打麻的胳膊,一下就跪下來。
“爺爺饒命。 ”大背頭知道碰上打不過的對手,只能這樣保存自己,只有先保存了自己,才有繼續消滅敵人,這個道理他很清楚。
“我不打你,也不能殺你,我是個合法的公民麽,你從窗戶自己出去吧,免得車上的乘客們一起推你下去,你最好別讓我拿電棍伸進你嘴裡,那你會很疼的。”富安說完把車窗打開,“下去吧。”
大背頭為了保命,也顧不上跳車的危險,隻好離開這個倒霉的地方,至少自己還沒受什麽損失,同伴的眼睛都被打瞎了,自己要再不走,也落個終身殘疾,那可太麻煩,他走到車窗口把身體往外一伸,縱身一跳,飛出車外,
一聲慘叫被飛馳的客車拋到很遠的地方。富安關住窗戶,像沒事兒人似的回到座位上。
孟財看地下躺著的小分頭血流不止,馬上意識到等車進了站,車站裡的警察肯定會來調查,那時候自己就是防衛過當,要坐牢的。他背著自己的挎包離開座位,走到司機旁邊,很客氣的說:“師傅,我要方便一下。”
著小子原來要開溜,富安和江琦也站起來,假裝要方便。其實他們也是找脫身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