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你說,你本來人品就有問題,反正我就這麽看。你第一次中槍倒下的時候,我父母和我都認為你是想討好我,然後做個上門女婿,以後你就能依靠我家過上好日子。”倪娜故意這麽說,看看他會不會生氣,自己認識他這麽多年就沒見過他生氣,至少在自己面前沒生氣過。
“連你都這麽看,那我多沒面子,當時我還想,子彈要是帶著化學毒藥我就死拉,如果是達姆彈我的胳膊大腿就廢了,下半輩子我怎麽活呢,我那敢指望去你家坐享其成呢?”許睿不明白,她小小年紀為什麽想的那麽多呢?累不累那。
“那你來我家時候想什麽呢,走的時候又在想麽?”
許睿靠在沙發上,仰面看著天花板,“來的時候麽就想這是個好地方,每天管吃管住,住在別墅裡,每天還能準時吃飯,一直乾下去也不錯,和度假似的,沒想到還能認識你。離開你家是因為我兄弟要開公司,他要我去跑龍套,他說他每月拿多少工資就給我多少,我就去了,不過我可不是自願的,其實我一直想在你家呆著,整天跟著你四處玩也挺好的,比獨自呆在剛果的從林裡打仗要舒服。”
“走的時候是不是舍不得我呢?”倪娜坐在他腿上,感覺比坐在沙發上舒服的多,乾脆就坐上去不下來。
“你猜呢?”許睿把自己的想法基本都告訴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像自己喜歡她那樣喜歡自己。
“我猜你走的時候舍不得離開我家,但是你忙完了為什麽不去我家找我,非讓我跑這麽遠找你來,你不知道我很辛苦麽?”
“當然知道你辛苦,所以我決定,什麽都聽你的,不是說回去看你父母麽,我們多會走呢?”許睿這不是哄小孩玩,他是認真的。
“那就明天走吧,我沒什麽行李,你呢?”
“我也沒什麽行李,打個電話訂機票吧。”
孟恩崇帶著殘兵敗將退到深山裡休整,打算避開緬甸政府軍的圍剿。他還必須找個離邦康遠一些的地區,這樣人多勢眾的佤邦軍也不會騷擾自己,做毒品生意也避免和他們競爭。
他給士兵們放假休息幾天,然後去購買設備收購鴉片繼續做生意,這年頭沒錢什麽都乾不成,連個仇人都擺不平。
孟家軍的隊伍走進一個山谷,山谷裡的半山腰上上有座很破舊的小廟。孟恩崇看到小廟,感覺這個廟很有意思,他打算去看看,如果裡邊沒人住,自己就住進去,比住帳篷強的多。
“走,我們進去看看。”孟恩崇翻身下馬,領著自己侄兒和兒子一起上了山。
上山的時候孟福走在最前邊,到了廟門口,看大門緊閉,很客氣的輕輕的敲了一下門,然後裡邊有個蒼老的聲音,“請進。”
孟福推門先進去,他看到一個很小的院子,院子裡邊有一間正殿,兩間廂房,院子中間有一道士坐在座墊上,正閉著眼睛抱著拂塵坐在那。
孟恩崇沒想到深山裡邊還有道士,他和尚見的多了,這是第一次見道士,他看老道的頭髮胡子全白了,看上去大概在六十歲以上,他很客氣的問:“請問道長,我們能在這裡借宿麽?”
“可以。”老道並不睜開眼搭理他們。
孟財對這個道長也很好奇,他以前聽說老道都會算卦,想讓老道算一卦,就客氣的問:“請問道長會算卦否?”
“會算,請問先生要算什麽呢?”老道回問道。
“我想算算前程。”孟財對孟家軍連吃敗仗感覺到很頭疼,想找出解決的辦法,也想東山再起報仇雪恥。
老道沒著急說話,睜開眼看看面前的四個人,看他們全穿著軍裝,沒軍銜沒帽徽,一看就知道是私人武裝,在金三角的軍隊都是以毒養軍,不用猜就知道他們是一支以販毒為生的私人武裝。老道來回掐指頭算了一下,才慢慢的說話,“閣下前程艱險,還有仇人讓閣下憂心。”
孟財一聽老道說到點兒上,馬上謙虛的問:“仙長,請幫我指點迷途吧。”他還很會來事兒,馬上從口袋裡摸出幾根金條,放在道士面前。
老道光聽金屬撞在地磚上的聲音,就聽出來這金子分量不輕,就知道這個人是有錢的主,老道咳嗽了一聲,說:“閣下的仇家不過就是一個凡人,他並非金剛不壞之身,他和普通人一樣,只要你能低調處事低調為人,一定能逢凶化吉,三人行必有我師,多認識能人就會找到成功的捷徑。”
老道說完,拿起地上的金條裝進袖子裡,“西邊的廂房空著,施主請自便吧。”
孟福、孟貴聽完老道說話,沒太在意,去了西廂房裡收拾房間去,孟恩崇若有所思的走進去,坐在一個木頭床上,抽著雪茄發呆。
孟財站在房間門口,反覆思量著自己以前的為人方式和做事方式,沒感覺自己很高調,他又走到院子裡,坐在老道旁邊,又繼續問:“仙長,我去那能找到幫我的人呢?”
老道指了一下北邊,“一直走,能幫你的人也能害你,與他們為伍,喜優各半,切記,你越處於弱勢,越有人幫你。”
孟財聽完了,沒太明白,坐在地上,繼續琢磨。老道提示道:“你現在上路,還能追上他們,遲疑了,機會可就沒了。”
“是這樣?”孟財從地上站起來,匆忙的進房間裡向父親辭行,就匆忙下山,從親兵裡挑選了幾個精明強乾的,換上便裝,騎上快馬,隻帶了很少的幾件東西,就離開大隊伍,向北打馬狂奔。
孟財的腦袋裡想的事很簡單,隻記住往北走,就能找到幫自己的人,自己只要別到處顯強就能有人幫自己,看來自己要獨自上路,反正帶兵也進不了中國,再往前就是邊境,剩下的路要自己走了。
連夜騎馬趕路,到了邊境上,天已經大亮。孟財把自己背在身上M-16步槍和子彈袋,彈藥包全部交給手下的親兵,自己隻帶一支短槍和幾十發子彈,幾件換洗的衣服,徒步走進等待過關的邊民隊伍中。
前邊就是雲南,就是中國,希望自己到這個人多的地方可以找到能幫自己的人。要早點能找到高人,鏟除掉常勝軍和許睿,那下半輩子也就沒什麽難事兒了。
化裝成普通邊民的孟財排在等待過邊境的隊伍裡,正好站在富安、江琦的後邊。三個人眼神都很怪,畢竟身上都帶著家夥,都害怕邊防警察檢查出來,都很小心的慢慢的跟著隊伍往前走。
邊防武警面對大群等待過關的邊民都不怎麽仔細檢查,只是抽查些可疑的人。富安、江琦是帶槍過關的老油條,自然沒什麽麻煩的過關。
孟財一直跟著他們倆進入雲南,三個人一邊走一邊找機三輪車,打算去附近的縣城。
一輛改裝過的農用機三輪車還空著,一下就開到路邊,司機用很濃重的雲南口音問:“去縣城?”
“多少錢?”富安抽著春城牌的煙問司機。
“一個人十元。”司機很熟練的回答。
“柴油車還這麽貴。”富安一邊說一邊爬到車上,馬上從口袋裡拿出十元遞給司機。
江琦上了車,“開車,別磨蹭。”
“等一下。”孟財背著一個單肩挎包上了三輪農用車,也掏出十元給了司機。
機三輪車的司機一踩油門,三輪車的排氣筒裡冒出黑乎乎的煙兒,三輪車的發動機發出很難聽的噪音,車身隨著反動機的震動而顫抖,三輪車沿著顛簸的土路一路向北開去。
土路面也不平整,三輪車上只有簡陋的懸掛減震系統,應付不了路面的顛簸。幸虧車上還有幾個草墊子,要不坐在乾板車上,被顛的飛起來。
三輪車上的三個人是不共戴天的仇家,在戰場上還打過仗,只是戰場上他們距離比較遠,誰也沒看到誰,彼此也不認識。富安和江琦沒想到旁邊坐的這個小子就是孟家軍的少帥, 他們倆要知道這個人是孟家軍的人,非拿手掐死他不可。
不過富安和江琦在外邊絕對不提常勝軍的事,畢竟很多被他們打過的毒販子都是雲南人,雲南的毒販子都恨死他們倆了,要是自己暴露了身份,仇家會蜂擁而上把他們亂槍打死。孟財是毒販子,他也不敢說自己是孟家軍某某,他還怕周圍的大陸警察知道他是武裝毒販子的指揮官,更不敢說出自己的身份。
他們都不暴露身份,也很不錯,至少不用當下撕破臉皮的拔出包裡的手槍乾起來。三個仇人坐在一台車上相安無事。
來回想著老道說過的話,孟財真希望車上的這倆人就能幫自己的忙,不過他不傻,不會主動和陌生人深入交往,如果一路能一直走下去說不定能交上朋友。
“兩位大哥去那?”孟財主動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在他們倆的面前。
富安一看是春城,壓根看都不看,把臉扭到一邊,尋找三輪車經過的小鎮上的商店,他除了抽雪茄就喜歡抽中華牌、三五牌、黃果樹牌的煙,其他的雜牌煙基本不抽。他打算買盒好煙,給這個鄉下來的小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