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睿和倪娜開著車重新回到怡慧所住的醫院裡。
車剛進停車場裡,倪娜就把臉拉下來,她不高興的時候不知道如何掩飾自己,她總是把真實的態度很容易的表現出來。許睿把車停好,一看她的臉,就知道這孩子又不高興,他問:“怎麽了?不高興?”
“你又回去陪那個老女人,我成電燈泡了,我不想進去。”倪娜感覺獨自有點餓,想和他去飯店裡先吃飯,而不是先看那個又胖又醜的老女人。
“哎,她為救我受了傷,我不去看看她,也說不過去,就呆一會,然後我找個借口就出來,我也不願意和她呆在一起,她總打我的主意,有你在她不敢非禮我,至少她認為我是你的,她不好意思當著你的面動我呀。”許睿拔出車鑰匙,先下了車。
倪娜一想,感覺他說的也對,萬一自己不進去,老女人對他動手動腳的怎麽辦?她可不想讓別的女人碰一下他,他是自己的,那能讓別人動?自己應該看緊點,不能讓別人佔他便宜。
她考慮好,也下了車,兩人一起進入住院部。
進了病房,許睿還沒問她餓不餓,躺在病床上的怡慧就說:“我餓了,你給我買點飯吧。”
“知道,我回來先問你吃啥?”許睿站在她病床前和她說話,沒看她的臉,堆滿化妝品的老女人臉沒什麽好看的。即使她很漂亮,他也不會盯著她的臉和她說話,他對誰都是這樣,說話時候總是不看著對方,只看窗戶外邊。
“我要吃意大利面。”怡慧可抓住使喚他的機會,要好好用一下他,自己救了他的命,可不能便宜了他,要好好讓他補償自己。
許睿正琢磨著自己吃什麽,手機響起音樂鈴聲,接起電話,吳哲就問:“忙什麽呢,別人忙著策劃要你的命,你忙什麽呢?我和關寧聯系過,他說必須幫你乾掉那小子,讓咱們商量一下,要用他,就一起出發,現在你該召集各路人馬主動出擊,難道等你受了傷,等我們來勤王不成?”
“今天出了事,差點就見不到大家,中午我和雷雨田也商量過這事,我給劉銘基也發了電子郵件,讓他聯絡余飛帶人一起幫忙,這樣我們就有八個人了,要不今天都叫出來一起合計一下,在本地的人好幾個呢。”許睿知道現在又雷雨田帶路,自己湊點人先去和那孟恩崇較量一下,免得他騷擾自己,今天這事不成就是他弄的?他知道自己長什麽樣子,但不知道自己在那裡呀,是不是他撒出一把殺手,都拿著自己的照片,今天的那個殺手難道是偶然遇到自己,就下了手?
“好的,我們去那集合呢?”吳哲下了班沒什麽事,正想找人喝上兩口。
“去烤鴨店吧,我聯系別人,誰先去就等一會,我先掛了。”許睿收了線,又拿出電話本給劉銘基打電話,雷雨田也不知道買上電話沒,自己沒他的號。
“喂,我怎麽辦?”怡慧突然問。
許睿說:“餓不死你,我很快回來。”他說完就帶著倪娜離開這兒。
今天遭遇到暗殺的事,讓許睿下了決心除掉孟恩崇。這人危害力太大,不光要害自己,連自己認識的人都連累了,他這輩子最怕牽連到別人。另外孟恩崇一天不死,他的毒品工廠就會源源不斷的加工出毒品,這東西害人那。乾掉孟恩崇不光是個人仇恨,殺了他也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吃飯的時候雷雨田給許睿打來電話,本打算先告訴他電話號,許睿馬上把他也叫到飯店裡,正好一起合計一下事情,免得夜長夢多。今天如果殺手那一刀刺到自己,那該完蛋就是自己,能不著急報仇麽?
飯吃到一半許睿帶著倪娜先給怡慧先去送飯,然後把自己家的鑰匙給了他們三個人,讓他們先去家裡等著,需要討論的事太多。
又回到醫院,天也黑了。許睿隨便賣了些清淡的菜和維生素豐富的菜給怡慧。
怡慧坐在床上吃著飯,還是不甘心,自己豁出去救了他一命,他一點表示沒有,出來進去還帶著個女友,擺明了刺激自己麽?這還行?她吃飽了,擦著嘴說:“就這麽報答我呀?我差點為你死了。”
“你想怎麽樣?”許睿雙手插兜兒裡,站在她面前,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她。
“你要好好照顧我,不許離開我,等我傷好了以後,也不能離開,我想讓你住我家。”怡慧現在也顧不上面子,有他女友在場也不怕,反正自己舍命相救,換他幾天自由也沒什麽過分的吧?
“那不成非法同居了?”許睿問這話不光是給老女人聽的,也是給倪娜聽的。
“我不管,你必須補償我,不非法也行,我們領證兒,然後合法的在一起。”她的意思是讓許睿和自己登記結婚。
“你救了我,也不能這麽過分吧?這事暫時不要提,我要先回去收拾那個殺我的人,如果我活的回來,肯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如果我回不來,那自己就當沒這回事。好了,我要先回去,我還有其他的事。”許睿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拉著倪娜就出了病房。
他們倆出來後,聽見老女人在裡邊大喊:“混蛋。”
倪娜捂著嘴笑了一下,“她真過分,那麽大年紀,居然要和你登記結婚,真不知道羞。”
“她是老牛,你看我像嫩草麽?怎麽我也該算個小樹吧?她吃的下麽?”
回到家裡,雷雨田他們三個人抽著雪茄聊天,無非都是聊點專業問題,或則聊過去大家的一起經歷過的事。
許睿低著頭推家門進去,先客氣的打招呼:“不好意思,讓大家都等我一個人。”然後他把倪娜打發回自己房間,“我們聊的事和你沒多大關系,你先去我房間呆一會,忙完了送你回去,好吧。”
把小孩打發開,許睿進廚房拿出四瓶軒尼詩來。他不愛喝酒,但收藏了幾瓶子。自打租下這個房子就把酒放進來,就是為招待人用的,反正求人辦事都要喝酒。
他把酒放在茶幾上,自己拉把椅子坐下,先來了個開場白:“我這次有事,大家都很主動幫我,兄弟我很感激,過些天就又要並肩戰鬥,我們提前為勝利乾杯。”他說完打開瓶蓋,先拿起一瓶子,“乾。”然後就拿起瓶子就喝下一大口酒。
其實他不愛喝酒,在座的其他三位都是知道的。
“痛快。”雷雨田也拿起瓶子喝了一大口,“你別先喝倒,說正事吧,這次由我帶路,家夥我們過了邊境再買,然後弄些快馬來趕路,過了邊境一天就能到他老巢。”
“就這麽辦,但我提一條,這次由我出錢,一切花消都是我出,因為這是為我報私仇。”許睿放下酒,坐直了,打算聽聽大家還有啥意見。
“什麽你的私仇,殺毒梟除暴安良是替天行道的事,是積德的事,誰幹了誰積德,我們也想積德,錢都有你出,公德都歸你,這可不行,不說錢,先研究一下路線吧,帶著零碎上不好趕路的。”劉銘基知道火車上查的嚴,帶槍跑路太危險,現在不用想怎麽殺掉毒梟,應該先研究如何走。
不習慣一個呆在病房裡的怡慧打電話給自己的好朋友俞夢琳,讓她來陪陪自己。
俞夢琳剛回家吃完飯,打算檢查一下樂軒的作業,還沒看完呢,電話就來了,她隻好先去醫院看看怡慧。沒想到她一下午沒上班又鬧出這麽多事來,這次還逞英雄救了心上人,她是越來越能折騰,這次差點把小命沒了。雖然不願意去,但沒辦法,怡慧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自己的老板。
俞夢琳一進病房,就問怡慧:“怎麽鬧出這麽一出?”她坐在病床上,從包裡拿出不少她愛吃的東西。
“這樣也好,我現在和他攤牌了,我救了他,讓他和我領證。”怡慧吃著零食,說著自己的事情。
“你還真說的出口, 他比你女兒還小一歲呢,你女兒要看見了還不知道怎麽損你呢。”俞夢琳把一個橘子遞給她。
“我才不管呢,那死丫頭就知道要錢,我家裡連個能說話的也沒有,我又不是色鬼,他要不願意和我那個,我也不勉強。”她大口吃著俞夢琳買的水果,還沒耽誤下說話。
“找個說話的人多容易,你找了他,其他人怎麽想,即使許睿願意,別人也說你拿錢引誘人家。”俞夢琳歎了口氣,不知道下句該說什麽好。她這麽大歲數還出這個洋相,外人知道了那流言不滿天飛?
“我不管,我就要她。”怡慧快速的消滅了手裡的水果,伸手又拿其他的東西吃。
“你呀,真是的,你父母知道肯定說你。”
“我奔五十的人了,這點自由還是有的吧,讓老爺子他們說吧,我不領他回去不就行了。”
俞夢琳歎了口氣,“你想領他就領?他那麽聽話還用你費這麽大力氣,我看是沒戲,你做好失敗的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