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孟恩崇睡的死沉沉,他感覺自己忽然不在緬甸,走到一片霧氣中,霧後邊是一塊大玻璃,一群洋鬼子站在玻璃前,看著玻璃的另一邊。他也走過去,見一個狹窄的房間內放著一個椅子,椅子上綁著一個人,這個人的嘴已經被堵住,不能說話,但睜大自己的眼睛,用一種不服的眼光看著自己,他仔細一看,這個人正是自己死去的大哥。
孟恩崇衝過去,像砸開玻璃把大哥拉出去來,可他面前的那個玻璃太結實,根本用手砸不開,他看到一股股的白煙進入那個小房間,幾十秒後大哥就死在那個狹窄的房間裡。孟恩崇感覺自己旁邊有人,他們基本有一半的人都穿著製服,正在議論,“該死的毒梟”,“終於把他送進瓦斯室”,“這下美國又安全了”,“聽說是個賞金獵人抓到的他”,“那個家夥開工的時候不滿18歲,他的賞金獵人執照還沒發到他手裡呢,只是個好線人”,“這小子可以拿著幾十萬的懸賞金過好日子去了。”
孟恩崇看了一下身邊的人,有的製服上寫著,有的穿警察製服戴著警察徽章,還有的身上帶五角星徽章,那是該死的聯邦執法局警官,還有的沒穿什麽製服。這些人他基本能認出來,全是來自美國執法部門的,都前來監督死刑執行。他回頭看了一下房間門上的一行字,這樣字寫的是‘德克薩斯州聯邦執法局行刑室’。
正打算離開這個房間的時候,孟恩崇感覺後背一陣涼風吹過,他迅速轉身看過去,就見許睿飛一般的撲過來,手拿尖刀正要扎死他。就在這時候他忽然醒過來,孟恩崇感覺自己那也沒去,還在自己床上,他看了看旁邊的老婆,自己不是活的好好的麽?他心裡偷笑了一下,認為許睿殺不掉他。這裡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這裡距離泰國和中國很遠,再說了,外國的軍隊是不敢違反國際法進入緬甸的領土上。但是,緬甸的領土也不是到處有緬甸軍隊和警察,他的營地距離佤軍的地盤還有好幾百公裡,離緬甸政府的實際控制區也有好幾百公裡。
沒人能帶兵打進這裡,佤軍沒那能力,緬甸政府軍沒那實力,北緬就是人間天堂,當年羅星漢、坤沙都是從這片沒有外部力量的封閉地區崛起的,只要不停的販毒,錢會像流水似的裝進自己錢包裡,有錢作為支撐,自己的實力也會迅速膨脹,等自己實際兵力超過佤邦軍,自己也就有資本和政府談判,成為有合法地方自治權的合法領導人,自己的地盤也會變成撣邦第二特區那樣的獨立王國。
正當孟恩崇準備繼續睡的時候,就聽見外邊連續發出“突、突、突”的聲音,這聲音很熟悉,像是M203榴彈器和M79榴彈器所發出的聲音。不過這兩種榴彈器射速沒這麽快吧,難道這是傳說中的MK19自動榴彈發射器?
還沒等他想明白,MK19自動榴彈器連續發射的M576E1型榴霰彈密集的打到他的大營內,爆炸聲幾乎綿延不絕,就像好幾百人一起投擲手榴彈似的。
孟恩崇一聽爆炸聲猛烈,馬上就從床上爬起來,這時候他的女保鏢也都過來,帶著手槍跑到他房間內掩護在撤離。
大營內的衛隊馬上集合起來,最精銳的警衛連全部進入永備工事內隱蔽,準備等敵人靠進了再打,先不暴露自己的火力點。
等孟恩崇跑出去一看,天已經蒙蒙亮,大營後邊的北山山婆坡上正好有兩個自動榴彈器,正“突、突”的發射要命的榴彈,這些榴彈基本全部落在孟恩崇所住的竹樓上。看來這股敵人是衝自己來的,第一次攻擊全集中在自己的住處,來者不善呀。
幸虧竹子堅固,要是普通木頭房子早被炸倒。他回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衛隊,衛隊已經全部進入戰鬥工事內,其他駐扎在大營的軍隊已經向山下跑步前進,這些指揮官倒也算是有本事,看來雷雨田沒白訓練自己的部下。
“給我那些混蛋擋住。”孟恩崇對著衛隊指揮官孟福喊著。
這個孟福正是死去的毒梟孟恩遠大兒子,他爹死了他就投奔叔叔,還跟著雷雨田學了點步兵指揮技巧,因為他是孟恩崇的侄兒,所以最精銳的衛隊連歸他指揮。
“是的,您先撤到大營南邊休息一會,我一個鍾頭就能擺平。”孟福提著雙槍指揮著部隊就頂了上去,冒著常勝軍凶猛的火力向北邊開了過去。
蹲在散兵坑內的曹秉操作著MK19榴彈器打的興頭上,他看炸不倒房子,就把火力轉移到敵兵身上。在平地上跑動的,沒有掩體保護,榴彈破片能輕易的殺死跑動中的士兵。曹秉心中暗罵,一群傻B,不懂得找地方躲避麽?
衛隊連後邊的一個步兵營是孟恩崇的另一個侄兒孟貴所指揮的,這家夥只會做毒品生意,和他老子一樣,就知道低價收鴉片,高價批發白粉,對打仗一點都不懂,他這一瞎指揮,這個步兵營一下就死傷了十幾個兵。
曹秉一見敵軍比較外行,而且就在自己步兵武器的射程之內,他從散兵坑裡站出來,吹了一下哨子,喊:“開火,給我往死打,我不需要俘虜。”
就聽見周圍一陣整齊的拉槍栓聲,一百個常勝軍步兵和機槍兵一起端槍就打,AKM步槍和PK機槍一起開火,子彈如潑水一樣撒到山下邊。
山下的這些孟家軍士兵沒頭盔,沒防彈衣,因為這東西貴,司令孟恩崇不舍得花錢裝備全套裝備,這可害苦了這些士兵,他們一挨了槍子兒就倒在地上,馬上死的也算安靜,那些受傷沒死的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慘叫聲不絕與耳。
在山上觀察敵人的許睿雖然被授予指揮權,但對這支隊伍不了解,不敢貿然下命令,他不知道這些兵的具體戰鬥力如何,就蹲在一邊看著。這一百個步兵端上AKM先打了一通連發,全部打長點射和連發,很快的就把子彈密集的潑灑在敵人堆兒裡。然後步兵們換上彈匣,這次他仔細瞧了一下,士兵們全調整了涉及模式,把槍上的射擊模式調整到單發射擊,槍聲從“噠噠噠”變成了單調的單發射擊。
他看到這樣的情況,就想,這隊伍行,居然沒有具體命令就打的這麽整齊,一點都看不出凌亂,很容易讓別人認為他們是正規軍,和蘇聯傘兵的戰鬥模式很像,都是先連發都單發,先壓製後單發消滅敵人。在戰場的表現證明這隊伍平時訓練很多,很多戰鬥習慣都已經養成,是一支不太讓人操心的部隊,自己就根本不用喊什麽口令。他放心的端起自己的帶的那支AKM步槍,用光學瞄準鏡瞄準了一個敵人的機槍手,準確的把瞄準鏡的十字線壓到那個機槍手的腦袋上。
一聲清脆的槍響,一發7點62毫米步槍子彈旋轉著飛出AKM的槍管,直接飛向機槍手的腦袋。機槍手正擺弄著自己的PK機槍,對著山上的槍火射擊,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樹叢中的敵人,只能對著槍口發出的焰火射擊,這樣可以相對準確的打中敵人。
PK機槍沒噴出幾發子彈,機槍手頭上就被步槍子彈打出了血窟窿,機槍手爬在地上就不在動彈。在機槍手後邊指揮戰鬥的孟貴清楚的看到,一發子彈準確的打進士兵的腦袋裡,死去的這個士兵周圍沒落下其他子彈,隻落下一發,就打進人的腦袋裡,這對沒見過殘酷戰鬥的孟貴來說,太可怕了。以前他沒打過仗,現在打的仗他也不太懂,不知道為什麽敵人從後山攻進來,後山沒山路,怎麽能進人呢?營地周圍山都很陡峭,連采藥人都很少能爬到陡峭的山上, 他認為山上的敵人很少,可能是瞎怎呼而已,只是槍法厲害,顯得他們人多。
孟貴趴在地上,喊:“就地隱蔽,開槍還擊,把他們趕走。”
許睿第一槍放倒一個機槍手後,招呼的自己的人:“兄弟們,比一下誰打的多,一起乾他們。”他說完,繼續搜尋下一個目標。
吳哲、關寧、劉銘基、余飛幾個人都在盤算,今天就能攻克大營,把孟恩崇一槍打死,今天下午就能收拾東西回雲南去,下周自己就不在這裡,又回到繁華的都市中,可以泡在咖啡館裡下圍棋。他們都厭惡了戰爭,他們從前參與過戰爭,並因此而發了小財,現在身上有錢,也就害怕要命的子彈。以前窮小子一個,為了發財也不怕死,現在有點對飛來飛去的子彈有點發怵。
雖然他們幾個人怕死,但不等於他們不會打,以前在戰鬥中積累下的經驗讓他們聽到槍聲並不緊張,從容的蹲在剛挖好的掩體內,冷靜的端著槍,各自尋找高價值目標。他們發現這支私人軍隊裡也就沒高價值目標,這些敵人都穿著很舊的迷彩服,戴著迷彩作訓帽,身上只有一個子彈袋,一個手榴彈袋,只有機槍手和步槍手,沒什麽特別的武器,這和裝備齊全的常勝軍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