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的兩個緬甸軍官,依然臥倒在草叢裡,打開電台,向指揮部報告了空襲的結果,他們從散開的硝煙中發現,毒品工廠已經灰飛煙滅,但是還是有人在滅火,還有攜帶武器的孟家軍士兵在活動,他們正打算收拾東西準備逃跑。
背電台的軍官又喊了幾句話,之後兩個軍官繼續隱蔽觀察。
距離山谷西邊直線距離2公裡的一片林中空地上,擺著十幾門82毫米迫擊炮,一群緬甸空降兵正守著這片陣地。他們是前些天乘坐直升機抵達該區域的,他們用米8直升機運送來了迫擊炮和彈藥,目的和空中的戰鬥機一樣,都是針對毒品工廠和毒梟的私人部隊的。
這支部隊得到上級命令以後,迅速向迫擊炮內裝炮彈,十幾發82毫米炮彈呼嘯而出,飛到高空,越過山谷西邊的山峰,炮彈呼嘯著向山谷內的孟家軍士兵俯衝下去。
孟恩崇本打算在這裡集結部隊重整旗鼓打敗常勝軍,但是沒想到緬甸空軍插了一杠子,徹底壞了他的事,現在士兵傷亡十分巨大,身邊沒傷的幾乎不到50個人,其他的不是死亡就是重傷,兩個帶兵的都好幾處負傷,現在常勝軍一個衝鋒過來就能把自己活捉。
目前他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帶著殘兵逃命,找一塊地方重新集結部隊,殺回這裡來,可空襲剛過,炮擊又來。迫擊炮彈掛著風,帶著哨聲就落下來。
“嗖”的一聲,一枚迫擊炮彈就落在孟恩崇旁邊,幾個保護他的保鏢在爆炸中當即死亡,孟恩崇驚恐的爬在地上,大喊:“隱蔽,隱蔽。”
上百枚迫擊炮彈像鐵錘一樣砸下來,把陣地內隱蔽的士兵炸的不敢抬頭看,爆炸後的泥土到處飛,把人打的像泥猴似的,這些飽受戰火之苦的士兵想哭都哭不出來,心裡都說,今天怎麽這麽倒霉,難道今年犯太歲麽?
迫擊炮彈雨下了一陣,就停了,雷鳴般的炮聲一結束,山谷內又恢復了寧靜。山頂上的緬甸空軍軍官看炸的沒幾個人,地上到處是屍體,估計這支隊伍已經完蛋,兩個緬軍軍官收拾起東西,順上山的攀爬路線就下了山,隨後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中。
迫擊炮陣地上,緬甸士兵拆卸了迫擊炮,收起自己的零碎東西,向西行軍,向密林深處轉移,他們要找個合適直升機降落的地方被直升機接回基地。
“我看太陽都快落山,應該沒什麽節目了吧?”許睿看著有點困倦的曹秉。
“是呀,該我們衝。”曹秉爬出戰壕,端著AKM自動步槍喊,“兄弟們,毒梟菜了,給我衝。”他喊完,第一個向南衝去。
後邊上百號士兵跟著他,拿著武器叫喊著殺向孟恩崇的殘軍,許睿也不甘示弱,“兄弟們,抓俘虜了,跑的慢了沒有戰例品呀。”他也跟著常勝軍的士兵衝了上去。
看敵兵蜂擁而上,孟恩崇知道已經抵抗不了,他自己拉過一匹馬,翻身上馬,背著裝滿自己個人物品的包,大喊一聲:“撤。”
其他士兵紛紛找馬,因為靠兩條腿很難跑出去。空襲已經把營地炸平,營地內的馬匹幾乎死沒了,孟貴把自己受傷的哥哥孟福扶上馬,自己也在親兵的護衛下上了馬,他的十幾個親兵都騎著馬,跟著這三位首腦一起向山谷口跑去。
其他沒馬騎的士兵只能靠雙腿跑,這些兵一看常勝軍撲過來,膽都嚇破,連行李也不帶,每人就帶一支步槍,跟著十幾個騎兵向山口跑過去。
曹秉帶兵一衝是實打實的衝鋒,沒有佯攻的意圖,但是見敵兵已經潰不成軍,他知道窮寇不能窮追,追急了會死拚到底,給自己造成沒必要的傷亡,他拿對講機喊:“雷將軍,敵人從你那去,準備遙控雷。”
雷雨田從掩體內站起來,把身體探出掩體,向北一看,山谷中的確有一隊人馬奔自己來了,騎兵在前步兵在後,跑起來十分威風,他從衣服兜兒裡拿出遙控器,打開電源,拉出天線,目測了自己與敵人的距離,看距離差不多就喊:“兄弟們子彈上膛,就在掩體裡射擊,全部連發射擊,先打一組槍榴彈。”
“是。”一群士兵端槍就瞄準敵人的隊伍。
雷雨田看距離差不多,就按下遙控器上的起爆按鈕。
就見騎兵和步兵隊伍裡“咚、咚”的十幾聲悶響,十幾個遙控地雷一起爆炸。M18型地雷每個裡邊就有好幾百個鋼珠,在炸藥的強烈推動下,一下就向敵人飛過去。密集的鋼珠雨打在騎兵身上,騎兵慘叫一聲摔下馬來,馬也沒炸的驚了,前蹄子一離地,身體使勁仰起來,即使騎術好的騎兵,都被摔下去,之後受驚的馬四散而逃。步兵就在爆炸聲後應聲倒下,幾十個步兵被炸的剩下十幾個,繼續向南跑。
孟恩崇一邊騎馬一邊拿著AK步槍向山谷南邊掃射,他已經能看到對面的敵人正端著步槍向他們開火。他的兩個侄兒孟福、孟貴受了重傷,都使勁爬在馬背上,無力開槍只能用力抽馬鞭子,希望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幾個沒死的親兵使勁衝到前邊,一邊騎馬一邊開槍掃射。
“打,使勁打。”雷雨田先用AKM步槍下的GP25榴彈器發射了一枚榴彈,把幾個步兵炸倒,然後端著步槍向突圍的幾個騎兵連發射擊,不過馬跑的很快,提前量不太好計算,隻好對著一片騎兵使勁射擊,現在感覺拿著M134型6管機槍才爽,步槍打一下子彈就沒了,換彈匣很費時間。
常勝軍的伏兵迅速打完榴彈,擊斃了十幾個躲開地雷的敵人,有一起連發齊射,但騎兵的確不好打,子彈一打光,所有的人步兵一起換子彈,只有一挺M249機槍還在射擊,這火力實在是太單薄。
幾個騎兵被擊斃後,孟恩崇就衝到第一線,他的馬奔伏擊陣地就過來,這小子玩槍也行,打完了AK-47步槍的子彈把槍挎一邊,掏出兩支P266手槍左右開弓,手槍清脆的槍聲證明了這兩支槍非常新。
孟恩崇一邊罵著一邊拿手槍對著正在換子彈的常勝軍士兵開槍,雷雨田的步槍沒換好子彈,他一著急,拿兩枚手榴彈扔出去,手榴彈落在幾匹馬之間,又炸死了幾個騎兵。孟恩崇沒事,第一個衝過伏擊陣地,騎在馬上轉過身還拿手槍開火。
緊接著,孟福、孟貴的馬也衝過伏擊陣地,常勝軍的士兵換好子彈猛打,又擊斃了七八個騎兵。孟恩崇很狡猾,一片騎馬跑一邊丟出十來個煙幕彈,山谷中頓時白煙彌漫,遮蔽了常勝軍的視線,這些兵隻好拿著槍對著煙幕裡胡亂掃射一頓。
戰鬥結束,雷雨田從掩體裡鑽出來,問:“有人受傷麽?”
幾個和他一起的士兵喊:“我很好、我沒事。”
不過雷雨田聽怎麽少了幾個人的聲音,他挨個查看士兵們的掩體,看到三個掩體內躺著三個士兵的屍體,這些兵是被槍擊中面部和脖子而陣亡的,他們的防彈頭盔上有很多子彈劃痕,防彈背心上也有很多子彈打過的痕跡。
很顯然他們是被密集的子彈打中,其中參雜了一支很準的步槍,居然能把破AK打這麽準,可見這群亡命徒還是有兩下子的,要是地雷多一點,這傷亡就可以避免。
“把他們抬出來,好生安葬。”雷雨田知道金三角的山區裡交通不方便天氣又熱,屍體不可能運送回他們老家去安葬,只能就地埋葬。
安葬了陣亡士兵的屍體,雷雨田整頓起隊伍,把戰場打掃乾淨,把能用的東西拿走,把敵人的屍體堆積起來,揀了一些乾樹枝,點起火就把屍體焚燒掉。在這個常年悶熱潮濕的地方,屍體處理的慢些,會招來大量的蒼蠅,而且馬上會長出令人惡心的蛆。雷雨田打算來這裡駐營,不想周圍有很多令人討厭的蟲子,這樣處理敵人的屍體又乾淨又沒什麽汙染。
忙完這些閑雜事情,雷雨田回到北營,見到許睿,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損失了三個兄弟,讓那老小子跑了,看來我們要在這裡再打一段時間。”
許睿想,這家夥丟了大營,工廠也沒了,軍隊也死光,周圍的軍閥又那麽多,孟恩崇逃出去也是必死無疑,他說:“不用了,這次我們打的不錯,他帶幾個乾人出去,能有什麽作為,這裡的軍閥誰見了也會打他,反正雷雨田兄弟替他得罪了不少人。”
“恩,也對呀,雷大哥在他那當過差,帶他的兵招惹了別人,這樣他隻身逃亡,生還的幾乎微乎其微,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曹秉就是本地人,知道這裡人人有槍,開小買部的都有槍,來這地方生存,很難的,尤其是那些遍地是仇人的人。
“這個山谷叫什麽名字?”戰鬥結束了,許睿總算可以和別人聊點輕松的話題。
“這樣沒名的小山谷有很多,還有很多沒有名的山和小河,地圖上很少給他們標出名字的。”曹秉說完,點上一支古巴雪茄。
“就叫雷鳴山谷吧,這樣我會一輩子記的在這裡戰鬥的時刻。”許睿說完,看看山谷上空的那片雲。也許這是自己參加的最後一次戰鬥,終於可以過太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