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馬當先的曹秉已經衝入孟家軍第一營的步兵隊列中,他身後的偵察排和騎兵連的指揮官都怕了,現在這一百個孟家軍步騎兵一起忽然掉頭往回殺,曹秉早就死了,除非長八十個腦袋。
負責保護曹秉的兩個指揮官快馬加鞭跟上去,騎兵連的指揮官騎在馬上,用MP-5衝鋒槍對著一群掉隊的敵兵就掃了一梭子,然後他高聲喊:“將軍,小心。”
曹秉頭都沒回,深深的扎入敵人的隊列中。他早期待這麽一天,可以騎著戰馬揮舞著馬刀砍殺敵人,他以前看到《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本書,被幾十年前的騎兵深深吸引,現在很多國家都沒有騎兵,那種飛馳的戰鬥感覺已經消失在21世紀的歲月中。
他現在揮舞著馬刀,想著保爾是如何砍殺敵人。
一個敵兵緊跑幾步,回頭偷眼一看,一匹戰馬就在身後,馬跑動時候掛著的一陣涼風已經吹的他的脖子,這個步兵嚇的一縮脖子,忽然轉身,端著AK-47就想乾掉騎在馬上的曹秉,曹秉動作非常快,右腳迅速甩開馬蹬,借著馬跑動的力氣一腳就踢倒這個敵人,敵人強忍著疼痛,還想開槍,曹秉一轉身,用左手拿著的手槍一槍就打在敵人的眉心。
曹秉轉回身繼續搜尋可以對付的目標,後邊的馬隊還緊緊跟著他,無數馬蹄從敵兵的屍體上踏過去。
富安被敵人趕到山頂上,繼續抵抗,不過山腰處的敵人遭到猛烈的迫擊炮轟炸,頓時七八百敵人亂了陣腳,大量的敵人開始向山下逃跑,富安在山頂上一看有機會,馬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正了正頭盔,拿出雙槍,對身邊的老兵說:“兄弟們,他們害怕了,我們殺回去。”
他身邊的老兵都是些百戰余生,根本不認為世界上有比他們強的敵人,大家士氣一下就恢復過來,三十多個兵叫喊著端著AKM步槍從山下衝過去,喊殺聲響成一片,對敵人來說他們的喊聲也是一種武器。
孟福自己在能耐,也製止不了士兵們的膽怯,迫擊炮的猛烈轟炸中,士兵們是三五個的逃離陣地,到炮擊停止的時候,這些兵看到敵人又殺回來,他們還沒跑出去多遠,密集的槍榴彈手榴彈雨點般的落下下來,一個連的孟家軍士兵負責堅守山腰陣地,遭到了重大的傷亡,30發槍榴彈扎到人群中,半了連的兵負傷的負傷陣亡的陣亡,剩下的幾個臥倒快,躲開槍榴彈,手榴彈又劈頭蓋臉的打下來,常勝軍的三十個老兵扔完了手榴彈才衝上來。
重新回到陣地一看,橫七豎八的都是屍體,有自己人的也有敵人的,敵人的屍體比較多,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兵一看遍地屍體沒地方呆,乾脆兜著敵人屁股打吧,山坡上有六百多敵人正以追兔子的速度向山下跑去,他們要殺出一條血路才能出去,要先乾掉江琦帶領的突擊隊,重新奪回屬於他們的陣地。
江琦蹲在一個迫擊炮旁邊,“調炮,快速射擊,打光炮彈就撤離。”
“長官,沒炮彈了。”身邊的一個士兵踢翻了一個空彈藥箱子,端著槍蹲在他旁邊報告。
“沒炮彈就去前邊拿槍掃射,必須堅持守這裡一會,等主力把他們全乾掉。”江琦說完,拿對講機喊:“其他幾個排放棄山腰陣地,下山支援,完畢。”他把對講機乾脆關掉,專心的抱著一挺PKM機槍向山坡上敗退下來的敵人瘋狂掃射,機槍的槍口跳動的閃爍出火光,彈鏈抖動的進入槍膛,子彈殼像螞蚱似的從槍膛裡飛出來,江琦邊打邊喊:“就地堅守,給我狠狠的打。”
PKM打光子彈,他把機槍背在身後,從地上揀起一支孟家軍丟棄的火箭筒,裝好火箭彈就向孟福率領的殘軍打過去。火箭彈噴出煙火,飛出去之後蛇形前進,火箭彈落在潰逃的人群中,十幾個跑在一起的孟家軍士兵在一陣爆炸後的火光中倒下去。
孟家軍二營和一營和衛隊營的兵一起擁到雷鳴谷的山口邊上,傷亡慘重的孟家打到現在,只剩下四百多人,這些兵無心戀戰,瘋一樣邊衝邊打的突圍。
曹秉一路上刀砍槍殺了百十來個敵人,騎著馬跑到山谷口這裡忽然停下來,他想起窮寇莫窮追這個原則,馬上勒住戰馬的韁繩,喊:“停止追擊。”
一百多騎兵一下就停下來,跟在他身後排成橫隊,雖然沒讓追,可長官沒說不許打,這些騎兵都端坐在戰馬上,一起向潰逃的敵人打冷槍,跑在最後一排的孟家軍士兵紛紛倒下去。
等敵人跑遠了,曹秉騎馬走到富安和江琦旁邊,看著他們的狼狽樣子,這倆人全身都是血,不知道是自己負傷還是從敵人屍體上蹭上的血,兩人身上的彈藥袋全打空了,每人背著一艇機槍,兩手也沒空的,各拿一支自動手槍,跟在他們身後的只有不到十個士兵,他們出去的時候整整帶走兩個連,加起來有230多人,怎麽打的這麽慘,就剩下幾個人?
曹秉放眼望去,山谷裡至少躺著一千多具敵人的屍體,敵人只有不到三百人逃跑出去,可他們衝進來的時候可是四個營共二十個連,他知道這一仗是他這輩子打的最大的一仗,但也把雷雨田和他苦心經營的隊伍幾乎全輸了進去。這以後見了雷雨田怎麽交代呢?他不由得的先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他不想責備自己的兩個兄弟,這次死了這麽多人,不怪他們指揮不利,只是因為敵人兵太多。
富安和江琦看老哥面帶難色,就知道曹秉不痛快,但他們心裡也不好受,死去的很多老兵都是和他們倆從小一起玩大的,也有和他們倆一起當馬幫保鏢的,這些死去的人和他們感情不一般,有很多人都救過他們倆的命,兩個人心裡一難受就哭出來,然後雙雙跪在曹秉的馬前,“我們怎麽向雷大哥交代呢?隊伍全打光了。”
曹秉心裡也知道,這次戰鬥損失很大,很多死去的人也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他忍不住心裡的難過,也流著眼淚,然後下了馬,把兩個兄弟扶起來,“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敵人還沒打完,堅強點,後邊的三十多老兵和一百號新兵都看這麽我們呢。”
三個隻住眼淚,然後轉身看著山谷外,山谷外又響起了一陣喊殺聲,孟恩崇親自率領兩個連的步兵殺進山谷。迫擊炮開始了炮火準備。
炮彈呼嘯的落下,密集的炸點就在常勝軍的身邊,騎兵連和偵察排都騎在戰馬上,一看有炮擊有些兵馬上下馬找地方隱蔽,有的兵騎著戰馬向雷鳴谷深處退卻。炮彈在騎兵隊退卻的過程中炸死兩個排的騎兵。
“撤回去,借助陣地防禦。”曹秉趴上戰馬馬上指揮著部隊後退,富安、江琦也怕被包圍,跟著大隊人馬撤回去。
孟恩崇帶的步兵是剛跑出山谷的殘兵,他命令炮手打光所有的彈藥,並向逃出來的士兵許諾,打勝了給他們每人一萬美圓,這些精神委靡的士兵一下振作起來,端著槍跟著他又殺了回去。
接下來,常勝軍的殘兵和孟家軍的殘兵展開進距離戰鬥,雙方接觸後不開槍,使勁扔手榴彈,扔完手榴彈才上刺刀展開肉搏,槍聲逐漸變的稀疏,士兵受傷的慘叫聲逐漸大了起來。
曹秉拿起一支裝了M9刺刀的M-16A2步槍跳出戰壕,眼睛迅速搜尋一下混亂的戰場,看自己的人拚刺刀的技術佔上風,另外輜重排的機槍一起開打,壓製遠距離的敵人,一下就把敵人的後隊打散。他忽然發現有一人騎著戰馬,不停的端槍打點射,他每開一槍,一個自己士兵就應聲倒下,他離很老遠就看出來,這家夥就是孟恩崇那隻老狗,他抬起槍瞄準他,摳動一下扳機,M-16A2步槍的一串子彈飛出去,均勻的散布在孟恩崇的身上。
孟恩崇正殺的情起, 忽然感覺遠處有槍聲,他來不及躲閃就感覺身上鑽心的疼,他的腿都疼的夾不住馬肚子,身體也有灼熱的疼痛,一個趔趄就從馬上摔下去。
主將中槍,其他親兵那有心思戀戰,迅速把主將扶上戰馬,然後牽著馬就逃離戰場。
大敗而歸的孟家軍除了又丟下一百多屍體外,什麽也沒得到,倉皇退出山谷,與山谷外的炮隊集結在一起,向深山逃去。
常勝軍在這一天,三次擊退敵人的進攻,等敵人全撤了,曹秉喊了聲“集合”,但只有不到十個兵站在了他面前。
他隻說:“先吃飯,然後打掃戰場,把能用的武器掩埋在後山頂,屍體不要管。”
士兵們拖著疲憊的身體,隨便的躺在戰壕外,喝完水壺裡的水,把空水壺丟在一邊,然後躺在地上吃著壓縮餅乾,呆呆的看著頭頂上的那片藍色的天空。
一支戰無不勝的隊伍,終於走過他鼎盛期,留下的只有自己士兵的屍體,和成堆的敵人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