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編後的常勝軍,戰鬥力比以前有所下降,因為過去的老兵都是身經百戰的,經驗十分豐富,每個班、每個排裡的人都彼此熟悉,配合起來十分默契,但加入了一大半的新兵之後,每個班的戰鬥力都不如以前,班裡一半的人是沒任何戰鬥經驗的。
但防彈背心和頭盔讓這些新兵有了不怕死的勇氣,老兵親自給他們表演了真槍真彈打防彈背心這個節目,把防彈背心套在稻草人身上,拿步槍掃射稻草人,稻草人絲毫沒傷,防彈背心把那些子彈全部攔截下來。一件兩千人民幣的防彈背心,讓這些兵相信自己有了金剛不壞之身,再加上防彈頭盔,他們更不怕子彈。
兩個步兵連從容的上了雷鳴山谷南部的半山腰,每個士兵都有一把鋒利的鐵鍁,可以輕易的在松軟的山坡上挖出單兵掩體。老兵告訴他們,只有在坑裡最安全,就是炮也無可奈何,散兵坑的受彈面比戰壕小的多,在裡邊是絕對安全的。
曹秉為了自己的夢想,也下足了血本,他購買了大量的60毫米擲彈筒,這東西比迫擊炮要輕便,殺傷力幾乎差不多,每個連還裝備一挺號稱是‘吞金怪獸’的M134型6管機槍,這種機槍裝備到連裡,歸連長直接指揮,現在帶隊的是兩員副將,所以機槍暫時由富安、江琦兩人指揮。
孟財指揮的先鋒營,不但裝備好,士氣也特別高,這些兵都得到一千美圓的獎金,懷裡揣上錢,這些兵都躍躍欲試,恨不能一口氣把常勝軍全殺光。孟財還答應他們,打贏了再給他們每人五千美圓,這些錢夠他們在這裡好活大半年的。
三個騎兵連排成三路縱隊殺氣騰騰的就開進雷鳴山谷。這些兵以前都在這裡住過,他們對這裡很熟悉,所以有點放松,一點都不緊張,反倒有種回家的感覺。
孟家軍三個騎兵連壓根想也沒想到他們熟悉的那條馬道上埋了大量的地雷,少了少也有五百枚地雷。這些地雷不是埋在山口附近,而是全部埋在山谷中間的空地上,常勝軍的伏擊部隊全部在山口附近的幾個山坡和山頭上,他們的陣地經過偽裝,摘了不少樹枝放在陣地上,看上去綠油油的,不像有人。
騎在馬上的孟財拿望遠鏡看了一下兩邊的山,感覺沒什麽人,把馬刀拽出來,高高的舉起自己的那把閃閃發光的馬刀,大聲的說:“兄弟們,他們沒我們人多,給我衝。”
這個頭腦簡單的家夥,那懂要派工兵掃雷,更不知道用偵察排探路,他和曹秉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曹秉善於用計謀,行動很陰柔,不會硬碰硬,也不怎麽愛用強攻,總喜歡把敵人引到自己的槍口前,然後讓藏起來的士兵像打兔子一樣逐個把敵人擊斃。
這次他還是老一套,先擺個口袋陣,口袋前邊是兩個步兵連,口袋中間是地雷區,口袋裡邊是一百多精銳騎兵,新兵比例比步兵連要低,這些騎兵最為預備隊,是留著追殺敵兵的,他沒打算用他的一連騎兵對付三個連的敵人騎兵。
在敵人進入雷鳴谷後,曹秉讓輜重排的兵在地雷陣北邊100米的地帶挖了一道戰壕,讓輜重排的兵把六個MK19自動榴彈器放在戰壕邊,並挑選一群老兵操作這東西,以前他沒這麽多,有幾個是新買的,還沒真正用過,這都是給佤軍預備的,但先要拿孟家軍開開葷。
戰壕內除了這6個自動榴彈器,還有三十挺機槍。M60通用機槍全部使用三腳槍架,穩當的架在那充當‘重機槍’,十挺M2HB機槍布置在戰壕最兩邊,每個M60機槍旁邊還有M249機槍和M240機槍最輔助火力。一旦敵人衝到戰壕前邊這三十個機槍一起開打,一個步兵連瞬間就能被打的四散而逃橫屍遍地。
曹秉的親兵在戰壕內還為他修建了一個臨時指揮所,曹秉輕松的呆在指揮所裡,坐著紅木椅子,旁邊的紅木茶幾上放著他的茶壺,還放著一部體積很大的對講機。曹秉坐在那等敵人踩地雷,他手裡拿著一串佛珠,一邊撚著手裡的佛珠,一邊默默的背誦《地藏經》和《大悲咒》,他閉著眼睛坐在那背一段經就喝一壺茶,這可把戰壕內的士兵急壞了,戰壕裡的那群殺人如麻的悍兵急的隻搓手,恨不能馬上出去一個人殺一百個。
一個虔誠的佛教徒,居然指揮著最凶殘的軍隊,有一個緬甸記者曾經問過曹秉,‘你為什麽信佛還要殺人?’,曹秉的回答是‘殺惡人是普渡眾生,是渡人,並不違背信仰,只有殺光惡人,善人才有好活’。
每次打完仗,曹秉都會冷冷的看著那些敵人的屍體,他從來沒把那些敵人當成是人,他只是把那些人當成魔,他把自己當成除魔降妖的護法羅漢,認為乾掉他們是應該的,沒什麽可害怕的,也沒什麽可內疚的,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
三百多騎兵叫喊著衝進雷鳴谷,山谷兩側山頭上的常勝軍一槍沒開把他們全放進口袋裡。
看著騎兵一哄而上,一個耐不住性子的新兵問江琦:“將軍,我們為什麽不打?”
“我們布了一個大口袋,要多多的往進裝人,都裝進來,然後一扎口袋,把他們裝進去,然後全乾掉。”江琦拿望遠鏡看著跟在騎兵後邊跑的直喘粗氣的步兵,十分高興,現在少說已經有六百來人鑽進來,等一會就一網打盡。
“他們已經進來五百多人,比我們人多,好要能麽,敵人那麽多打的完麽?”新兵不了解常勝軍,稍微有點不自信。
“怕什麽,要裝就多裝點,一會能揀到好多槍呢,咱們隊伍有個規矩,敵人身上的值錢東西都歸士兵,班排連長沒份,都是你們的,好好乾,小兄弟,在家玩過槍麽?”江琦慈眉善目的問著新兵,看起來像一位老大哥似的,一點將軍的架子都沒有。
“小時候在家玩過火藥槍,後來用過步槍,我打鳥可以打到眼睛。”新兵笑著對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將軍說。
“恩不錯,今天你就給我好好打,你要撩倒三十個人,我給你一匹大紅馬,賞一萬美圓,你看好不好。”江琦借聊天極力大家的士氣。
新兵都聽見了,一起大聲說:“好。”
江琦轉身看看左右兩邊的新兵,對他們微笑了一下,繼續蹲在掩體裡等第二波敵人進來。
山口剛過去五百多人,都把地上乾燥的塵土弄起很高,馬上又有五百步兵迅速通過山口,緊跟前邊的一隊人馬。
孟貴帶領的第二營順利進入雷鳴谷,他前些日子養了養傷,剛剛能騎馬,胳膊上的傷沒全好,暫時不能拿槍,只能拿著馬鞭子騎馬,還能拿對講機指揮幾個連長。
他又從新回到故地,聞著熟悉的空氣,看看兩邊山上的樹,忽然感覺有片樹有點不對勁,但說不出那裡不對,也就沒繼續在意,帶兵迅速跟上一營進了雷鳴谷。
當孟福帶領第三營進入山谷的時候,前邊已經傳來爆炸聲和槍聲,孟福沒來的及用對講機詢問,就心急火燎的帶兵跟上去,他相信,即使先頭部隊有麻煩,不過也是小麻煩,這次靠人多靠槍多絕對能扭轉局面,在他認為快速衝擊才是取勝的法寶。
先頭的騎兵連縱馬狂奔,速度很快的就衝進地雷陣內。這個地雷陣不是按常規去埋雷,地雷區整體看上去其實是個倒U形的,地雷陣北邊就是機槍陣地。
戰馬風一樣衝到機槍陣地前400米的地區, 十幾個地雷突然炸響,二十多匹戰馬被炸傷,馬一倒下去,騎兵就摔到地上,變成了一群輕裝步兵。下馬的騎兵怕被後邊快速奔跑來的戰馬撞倒,就馬上往馬道兩邊閃,這一閃可壞了,又觸發了十幾個地雷,丟了馬的騎兵當場斃命。
橫在前邊的騎兵屍體和倒下的戰馬成了突然形成的路障,孟家軍的騎兵也不是吃素的,打起來作風還是很硬的,他們不會因為死去十幾個同伴而整連的退卻,後邊的兩百多騎兵不但沒停下來,還用力用馬鞭子抽馬屁股,這些馬連疼帶驚的,繼續使勁向前跑,加速從倒下的戰馬和騎兵身上躍過去,更進一步深入雷鳴谷,更近一步靠近常勝軍的陣地。
U形地雷陣的北邊,可是有三百米長的縱深雷區,兩邊的雷區也就百十來米,孟家軍的騎兵殺進這裡,發現每前進十幾米,一批地雷就炸響,十幾個騎兵就倒下去。孟財不傻,一看情況是這樣,馬上拉住馬的韁繩,站在原地,看看馬道,大聲喊:“變換隊行,換成二龍出水陣。”
二百多騎兵馬上拉韁繩帶住馬,變換了隊行,改從馬道的兩邊向前推進,繞開幾十個騎兵的屍體。
孟財這點小聰明,早被曹秉猜到,反正地雷陣U形的,走兩邊,傷亡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