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秉往後腿了幾步,從心理角度上講,他是示弱,表示自己害怕,其實他有什麽可怕的,已經結果了一個對手,打了一是打,打兩個也是打,況且他現在已經乾掉一個,另外幾個沒有心裡邊不害怕的。從格鬥技巧上講,這叫以退為進,往後提退,敵人就分散開了,跑的快的追在前邊,跑的慢的就跟在後邊,這樣五個持刀匪徒就成了一條直線,這些人就不是成包圍性陣型進攻,之後可以一次對付一個。
在戰場上曹秉幾乎每次都使用這種戰術,只有把敵人放進來打,自己才能取得局部的優勢。匪徒們沒受過什麽訓練,他們如果始終保持齊頭並進的攻擊方式,曹秉這次也會血濺當場。
曹秉可沒受過專業格鬥訓練,拳腳的功夫都是在實際戰鬥中磨練出來的,拳頭和腳都不是一般的厲害。但一個人在厲害,其戰鬥力是有一定限度的,他不是孫悟空,也不是神。
五個光頭氣勢洶洶的衝過來,第一個衝到曹秉面前,曹秉抬起左腿,使勁來了個正踹,戰鬥靴的靴底子一下就拍在光頭的臉上,就聽一聲輕微的“喀嚓”聲,光頭的鼻梁骨頭已經被踹斷,鼻子裡的血和嘴裡的血一下就冒出來,光頭疼的“哎呀”叫了一聲,當時就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叫喚起來。
曹秉收回腿,打算換個姿勢繼續打,可他感覺後背有一隻很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一下就把他拉出圈外,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三把白灰扔了出去,沒受傷的四個光頭匪徒每人眼睛裡灌了一些白灰,頓時就看不見路,馬上蹲在地上使勁揉眼睛,這感覺可難受到家了。
曹秉被拉出圈外,才仔細看了一眼,原來是大哥雷雨田把他拉出來的,現在正拉著他的胳膊使勁往人少的地方走,後邊跟著的正是與他們一起戰鬥過的許睿,許睿正緊跟在他後邊,用他寬大的身軀阻擋著其他人的視線。
就這樣,曹秉安全的離開火車站,他沒想到的是,雷雨田和許睿身手都不錯,為什麽不出手幫忙,難道他倆怕本地黑社會不成,他倆了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或許不想費力氣打幾個小賊?
他還沒想明白,雷雨田已經拉開一輛車的後排車門,把他推到車裡,然後雷雨田也上了車,許睿已經打起火,一踩油門,轎車飛一樣衝上馬路,開進繁華的鬧市區。
車站步行街的那家店鋪外來了幾輛警車,先把受傷的那個鐵路警察送走,然後警察輕松的拘留了五個歹徒,還抬走了一個歹徒的屍體。
“你怎麽來接我了?”曹秉坐在車上,一邊好奇的看著車窗外的街邊風景。
“我他媽的怕你惹事,你小子,有便宜就用拳腳,沒便宜就抄家夥,你他媽的要打不過人家,你肯定掏噴子乾人家。”雷雨田把車窗玻璃升起來,面的外邊的人聽到他們說話。
“弄噴子怎麽了,我這玩意兒帶消,音兒小的很,警察聽不見。”曹秉話沒說完,伸手就把一支帶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手槍拔出來。
“行了,給我收起來,這兒的規矩和緬甸不一樣,你有槍如果警察知道,抓住你就殺頭,懂不懂,瞎B個折騰最後把腦袋混沒了。”雷雨田把他的槍收起來,因為連他自己上街也不敢帶真槍,他知道官法如爐、人犯王法身不由己的這個道理。
許睿把著方向盤問:“去那?”
“去我家,我把他安頓到那裡去,免得給你添麻煩,我要教會他如何在一個有秩序的地方生活。”雷雨田把曹秉身上的好幾支槍都搜了出來,然後裝起背包裡,他把背包給沒收了。
到了雷雨田家,許睿把車停下,他還沒熄了火,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喂。”
“是我,聽不出來是我呀,你好幾天都沒去接我了。”樂軒站在學校操場旁邊的柳樹下,正靠著柳樹給許睿打電話,她已經被老媽‘禁閉’了好幾周,每天都是老媽開車把她直接送到學校,下學後在接回來。
“我去你學校門口了,還看到你媽的車,我那敢過去,怕我連累你呀,你說我出現在你媽面前後會怎麽樣?你老媽是先抽我一個耳光還是先踢你一腳呢?”許睿沒下車,坐在車上接電話,雷雨田他們倆先上了樓。
“哎,今天沒事,你過來吧,她不來,我好幾天沒和你玩電腦了,我領你去一家新開的網吧。”
“好吧。”許睿很不想去,現在想躲避開樂軒,但沒合適的理由,隻好先答應,等見了面再向她解釋,自己認識她太早了,要是自己先見到倪娜,就不會和她有什麽感情,可事情總是這麽麻煩,偏偏她身上有倪娜的影子,自己又錯誤的迅速找到她做倪娜的替身,原以為會和她一直好好的相處下去,然後娶她,現在倪娜就在自己身邊,自己沒必要找一個像她的人來代替她,如果樂軒知道她自己只是別人的影子,她肯定不高興。可怎麽結束這段錯誤的感情呢,她太小,怎麽和她解釋,她能明白自己內心的痛苦麽?
雷雨田把曹秉安頓好以後,又領著他下了樓,打算出去帶著他隨便看看,讓他了解一下祖國,這個小子在國外的時間太長,一點也不了解中國內地。
許睿下了車,把車鑰匙給了雷雨田,“別開租來的麵包車,出去不太好看,開我的車吧。”
“這那好意思。”雷雨田知道他是真的把車借給自己,但他自己要先假客氣了一下,人家給你就拿,看上去怎麽也有點不舒服。
“和我還見外不成。”許睿把車鑰匙塞到雷雨田手裡,自己走到馬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他這個人可真爽快,這麽貴的美國車就丟給你玩?這輛福特維多利亞皇冠在國內買下來沒六十萬是拿不下的。”曹秉和許睿認識時間短,不太了解他,不過印象很好。
“那是當然,我要是借他的奧斯頓馬丁和賓利,他肯定馬上伸手去口袋裡拿車鑰匙,不過我不好意思借他那麽貴的車。”雷雨田坐進駕駛室裡,故意問:“想不想知道他的業余生活?一個久經沙場的悍將的私人生活?”
“你要跟蹤他?跟蹤別人是不道德的。”曹秉做事喜歡光明正大,感覺跟蹤這行為有點偷偷摸摸的,上不了台面。
“什麽道德不道德,你知道個屁,他的仇家很多,我跟著他看起來是跟蹤,其實是暗中保護,萬一有個麻煩我們也方便衝上去幫忙,你敢不敢去,怕被一槍打爛腦袋,那就回我家躲著,你鑽床下邊,殺手肯定打不找你。”雷雨田故意激他,這樣他就肯定去。
“好好,我去。”曹秉上了車,雷雨田看著許睿的車悄悄的跟著許睿坐的出租車。
許睿因為感覺除掉了最大的威脅,所以從緬甸回來以後,精神就非常放松,以前上下車前都要四下看看,坐在車上也要盯著反光鏡,自打把孟家軍的老巢打掉,他再不用想有什麽人會威脅他。
出租車來到學校的門口,許睿下了車,看看手表,離下自習課的時間還早,他就站在機動車道與自行車道之間的綠化帶裡,看著那些小樹發呆。
他沒站多久,就看到樂軒從學校旁邊的小巷子裡跑過來,連書包也沒拿,手裡隻拿著校服的上衣,腳上的運動鞋上沾滿了土,褲子上也有很多土。
“來這麽早。”樂軒喘著氣跑到她身邊,很熟練的靠在他身上。
“你的書包呢?”許睿發現她是從學校裡私自跑出來的,而且是跳牆出來的。
“給同學了,我就帶著手機和錢包出來,作業我已經花錢雇了人寫,這樣可以好好的玩上一會,免得打遊戲的時候總想著作業那麽多,怎麽寫的完。”樂軒說完,輕輕的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然後把校服上衣的面朝裡的折疊起來,交到許睿的手裡。
許睿歎了一口氣,發牢騷似的說:“你為了和我玩才逃學,我感覺我在犯罪似的。”他說完,從褲子兜裡拿出一包面巾紙,然後拿著一張紙蹲來來給她擦鞋,“怎麽弄這麽多土,下次可不許這樣,以後不許逃學,知道不?”
一個整天殺人的家夥,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真讓人驚訝,雷雨田拿著望遠鏡看到那一幕,還以為是看錯了。
“行了,別擦了,裡邊有擦鞋的,我去那吧,你快起來,別人看見多不好,以為我生活不能自理呢。”樂軒把他拉起來,幫他整理T恤衫的領子。
他們倆這樣親密的舉動引起不少路人的羨慕。
“走拉,別人在看我們呢。”樂軒用左手拉著許睿的手,舉起右手向出租車招手。
鑽進出租車裡,許睿真想說‘還是自己開車方便’,不過他不想讓她太了解自己,免得有什麽麻煩,有些事情她知道的越晚越好,自己還是願意在她心理永遠是個窮小子,這樣她就不會太喜歡自己,自己也好脫身。在徹底放棄偽裝之前,還需要善意的偽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