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恩崇站在竹樓的陽台上,看著雷雨田的背影。他拿著一個-瞄準鏡看著向山莊外走去的雷雨田。這個狙擊步槍上的-瞄準鏡居然可以多用途望遠鏡,他可以測距,也能當紅外夜視望遠鏡使用,白天可以清楚看到八百米外人的五官,晚上也能看清楚人的輪廓。
這個-瞄準鏡還是雷雨田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送給他的小禮物,自己帶了半輩子兵,居然沒見過這東西,所以一直帶在身邊當稀罕的玩意兒。他看著雷雨田徒步走出山莊,消失在茂密的小路上。孟恩崇把‘望遠鏡’放在一邊,背著手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思考著報仇的事。
他大哥孟恩遠五年前去美國開拓市場,剛做成幾次生意,就被許睿出賣。這小子原來是警察的線人,是個賞金獵人,這種人專混入幫派內,搜羅情報,然後賣給警察,警察抓人的時候這些賞金獵人還可以拿著槍幫警察的忙。
美國居然有這麽該死的職業?這制度和這職業是誰發明的,簡直缺德帶冒煙兒。在美國做危險生意,除了要躲著和各地警察,還要防著賞金獵人。
這些人不穿製服,不戴什麽證件,就和老百姓一樣,但讓人防不勝防。他們不拿出證件,誰知道他們是賞金獵人?除非收買警察,才能讓這些人暴露出來。孟恩崇去了美國一次,也沒找到機會賄賂警察收買情報,也沒找到許睿。聽手下打聽到的小道消息許睿四年前就不在美國混,原來這小子躲回老家。現在自己派兩路人馬去尋找,一路人馬還帶著家夥,找到就能乾掉他。
許睿已經躲了四年,應該松懈下來了吧?這四年他沒繼續當賞金獵人,應該本事開始退化,和公園裡的猛獸差不多。孟恩崇以前聽大哥的手下說,許睿這小子渾身是本事,長拳短打馬上步下擒拿格鬥都是一流的,槍法更是百步穿楊。看許睿的本事,和自己的參謀長雷雨田差不多,要是雷雨田先找到他,他們倆就會一對一的較量,應該十分精彩。
要是余飛先找到許睿,那結果就不一樣,余飛還帶著兩名職業殺手,人數是三比一,那許睿本事再大,也不是他們三人的對手。現在只要他的人發現許睿,他肯定會死。許睿被發現,就意味著死亡。
孟恩崇想到這裡,心裡稍微舒服點,兩路人馬只要有一路成功,自己就能去掉這塊心病。現在自己兵強馬壯,不但兵多,而且兵的素質比緬甸政府軍高。要地盤,自己的地盤在北緬各路軍閥裡是緊次於佤邦軍。論經濟,自己的毒品全部銷售到歐洲,賺的是富人的錢,毒品進了歐洲,可比買到美國利潤大,首先是歐洲窮人少,歐洲人買毒品舍得花錢,而且用的是歐圓付帳。
美國到處是廉價的非洲大麻,還有產量巨大的可卡因,這對海洛因的衝擊很大,要做生意,就要不停的和別人爭奪市場。自己很省力氣的做生意,避開競爭,發了大財,現在他的硬實力,比他大哥活著時候要強,自信心也更足。他認為拿掉許睿這個毛頭小子太容易。許睿有什麽了不起,自己憑什麽乾不掉個他呢?孟恩崇認為這只是個時間問題。
不過他的情報系統太不發達,他都不知道這四年來許睿都幹了些什麽。許睿可是當了兩年職業保鏢,保護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面對的是十幾群手段高超的綁架分子和窮凶極惡的職業黑幫,他多次與這些凶悍的歹徒交鋒,結果自然是東家沒事,劫匪完蛋。許睿還幹了兩年雇傭兵,這比乾保鏢還鍛煉人,面對的可不是什麽劫匪,而是成建制的,整連整團的叛軍,和神出鬼沒的遊擊隊。連續乾兩年雇傭兵,還沒死,也沒受重傷,你說他飯桶麽?
孟恩崇把報仇的事想的實在是太容易,他失望是難免的。
雖然仇人派出兩路人,但許睿還不知道。他更不知道的是,仇人派的人都是他的好朋友。此時他坐在咖啡廳裡和自己的同事尷尬的面對面。
一個自為人出身高貴的女秘書,和一個職下位卑的清潔工面對面,實在是有點別扭。兩人除了年紀相仿之外,沒任何共同點。
許睿一直都希望自己做個有修養的人,即使碰到看不起他的人,他盡量裝的很客氣,“中午好,請坐吧,在這地方還能碰到同事,真是巧呀。”
小聞站在那更尷尬,因為地位有差別,不想說話吧,不禮貌,有損自己的形象。這小子先說話,她馬上找到台階下。她假惺惺的笑了一下,就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
許睿估計這個看上去很傲氣的女孩不會主動和自己說話,為了扭轉這個尷尬的局面,他打算自己說上幾句,免得兩人面對面什麽都不說會讓這裡的服務生猜疑,弄不好他們倆成了那些人的談資。
“今天早上真不好意思,我把地弄的太濕,讓你摔倒,真對不起,我請你吃飯吧,就算我賠禮道歉,好不好?反正你也大老遠來了,不會因為很討厭我而推辭我的邀請吧?”許睿早有放棄偽裝的打算,不如讓這個不了解自己的女孩知道點自己的底細,反正她也不會因為自己有錢而加害自己。
小聞面對不是非常熱情的邀請,稍微有點驚喜,但她的傲氣把她說句客氣話的念頭給打消了。她想,有人來這種有檔次的地方請自己的吃飯,的確是好事,但第一次就表現出過度的熱情,是不太好,顯得自己沒見過世面,不如裝的‘酷’點‘冷’點,這樣對方會對自己更感興趣,她非常熟悉如何與陌生男人打交道的技巧。
“當然不會拒絕。”她把包放在旁邊的椅上,稍微拿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發。
“你一定很奇怪我這出身卑微的家夥賺不了幾個錢,但卻來這種地方虛榮一把,你不好奇?”許睿面對話少的女同事,隻好自己先說幾句,這樣吃飯不至於很尷尬。
“當然好奇,我沒記錯的話,你一個月才四百的工資吧?”小聞對人的長相記不太清,但對人的收入什麽的都記的很清楚。
服務生走過來,問:“這位女士要點些什麽?”
“兩個海鮮套餐,要一杯愛爾蘭咖啡,一杯果汁,其他的一會再說。”許睿知道內陸山城的海鮮最貴,所以就點這個,到了海邊的城市,他才不點海鮮呢,那地方人人吃的起這個,他就不吃。
“你和我不太熟,怎麽這麽大方?”她想求證一下他的錢到底是自己的還是老女人給的。
“那我不大方點,我們製好了,誰也不欠誰的?”他左手玩著自己的打火機,右手端著咖啡慢慢喝著。
小聞知道這裡的普通牛排都比別處貴,海鮮就更貴,要製,自己那吃的起,吃了這頓,這個月預算就更緊張,這怎麽行,她才不吃虧呢。
“你既然都說請我,還什麽?你的錢多,是不是很想找人幫你花呢?”她故意把‘錢多’這個詞說的很重,暗指他靠當老女人的男朋友賣身賺錢。
許睿不傻,知道這個,他沒名的正面回答,“我自己還是有點積蓄的,雖然我沒什麽本事只是個清潔工,我想靠巴結別人發財,我怎麽也定穿的乾淨點,去個像樣點的地方,比如保齡球館之類的地方吧?何必穿著掉色的工衣,在別人面前裝可憐,你說呢?”他把‘別人’這個詞故意加重語氣說,算是回答了她的疑問吧。
小聞仔細一想, 有是呀,小白臉們‘釣’老女人,一般都打扮好,去酒吧夜總會之類的高消費場所,那有他這樣邋遢的裝成清潔工的,看來傳言中的事不屬實。傳言有多少是真的呢?應該沒真的吧?
服務生端過來飲料,放到桌子上,兩人在服務生服務的時候都沒說話。服務生客氣的說:“主菜馬上就好,請稍等。”然後拿著空托盤打算離開。
許睿馬上說:“等一下。”他拿出信用卡,遞給服務生,“再多加一份海鮮套餐,給鋼琴師,我這個人很窮,付不起小費,請她原諒吧。”
服務生拿著信用卡去結帳,心裡說,這家夥還謙虛,能點起三套海鮮套餐的人能沒錢給小費,還是做女人好,看那年輕的女琴師,這麽容易的賺到一頓大餐,要自己是女的,這家夥也會請自己吧?不過他的錢包裡的確沒錢,只有幾張卡而已。自己真不走運,今天客人本來就少,還碰了個不裝錢的財神,錢真難賺。
小聞現在更驚訝,他的錢包居然是地攤貨,她老去商場,還是能迅速鑒別出商品的價值的。他的錢包裡居然沒錢,只有卡,他還是個卡族。他這麽富為什麽不舍得給自己買個上檔次的錢包?真是個奇怪的家夥。他為什麽這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