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門,風亭榭已等在馬車旁。
“跟你的郎中先生告別了?”
我瞪他一眼。“你偷聽我們談話?”
他冷哼。“不需要偷聽也知道。隻是我有些驚訝。”
“你什麽時候學會未卜先知的本領了。”
他一臉受辱的神色。“他幫你驅逐寒毒,內力消耗過度,這兩天已經很明顯的體內不支,隻是你沒看出來。我本以為他對你這樣盡心盡力,必然很在乎你,想不到他居然讓你獨自去冒險。”
“內力消耗過度?”我愣住。
他白了我一眼。“你這個人有時候聰明過頭,有時候又蠢笨無比。要不是他每晚都用內力幫你驅毒,你能好的這麽快?你以為沈醉天的‘玄冰寒玉掌’是兒戲?連神醫黎秀然都說,你的身體需要靜修三個月才能康復,他居然隻用了短短七天就把你治好了。”
我呆住。怪不得他忽然蒼老了許多?難道他不停咳嗽,並不是感染風寒?
風亭榭忽又皺起眉,近乎自言自語道:“奇怪,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測,但我竟然從沒聽說過江湖上有‘豔少’這個人?”
“喂。他到底是什麽人?你是怎麽認識他的?”這小子現在跟我講話越來越不客氣了。
我歎口氣。“我也不知道。我是逛妓院認識他。”
“逛妓院?”他臉色一紅,“想不到你還有這個愛好。”
這句話,林少辭也曾對我說過。
“不說廢話了。我們立刻去濟南。”我說,“馬車太慢,還是直接騎馬吧。”
他有些猶豫:“我擔心你的身體剛好,萬一……”
“沒事。不過我要跟你共騎一匹馬。”
“為什麽?”他一臉驚訝。
“因為我不會騎馬啊兄弟。”
他吃驚不小,呐呐道:“原來失憶這麽可怕。”
風亭榭似乎比我還著急要到濟南,一路馬不停蹄,吃飯喝水的功夫都在馬上,一刻也不肯耽擱。我忍不住表揚他。“沒想到你這個人外表冷冰冰的,還是有點俠義心腸的嘛。”
他一愣,遂即冷冷道:“抱歉,讓你誤會了。我隻負責保護你的安全,其他的事一概不問。”
我笑起來:“我知道你還有點良心,不會真的見死不救。”
他嚴肅道:“我絕不參與江湖紛爭。”
我反問道:“倘若禦馳山莊被毀,我為什麽還要幫你偷那份名單?”
“這你放心,林少主還至於這麽不濟。而你,也一定會去偷那份名單。”他不動聲色的道,“因為這個時候,禦馳山莊更加不會得罪楚天遙。”
我一時語塞,半晌才道:“那我們好歹也是合作關系,你就這樣袖手旁觀?”
他忽然笑了。“你真是杞人憂天了。林少主人緣極好,情人眾多,而且個個來頭不小,她們絕不會袖手旁觀的。就像那位柳馨兒姑娘,她不但自己來了,還把她的師傅清玄道長也請來了。”
“林少辭情人眾多?”我感覺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你就等著瞧好了。”他的笑容愈發詭異,“不出兩天,江湖上稍有姿色的女人就會全部集中到濟南來,而我擔心的是容姑娘你……呵呵,她們可不是靠嘴皮子的功夫就能打發的,你現在武功全失……”
我被他徹底搞懵了。林少辭那座冰山竟然會是江湖上的大眾情人?
風亭榭見我一直沒說話,笑道:“害怕了?”
“害怕個P。”我白了他一眼,“該擔心的人是你,你的責職可是保護我的安全。”
他笑而不語。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你上次說碧玉峰的事?到底是什麽事?”
他神色一變,緊緊閉上了嘴巴。
我循循誘導他。“你看,我現在失憶了,你不把之前的事情告訴我,到濟南萬一出什麽事情,或是遇上仇家,你也是會有麻煩的。”
我等了片刻,不見他有反應,無奈道:“好吧。你不說碧玉峰的事,總可以說說,關於我的事情吧。”
他靜默一下,道:“你的什麽事?”
“江湖上有關我的傳聞啊,我以前的武功怎麽樣?用什麽兵器?在兵器譜上的排名情況等等,隨便說說。”
他忽然笑出聲來。“兵器譜的排名?虧你想得出來。”
我靠。我熟讀古龍的《風雲第一刀》,當然知道百曉生的兵器譜。
“有關你的武功,江湖上確實有不少傳言……”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假如真的有一個武功排行榜的話,以你之前的武功可以排進前五名。”
“我竟然這麽厲害?”我探頭,兩眼直盯著他的側臉,嘴巴張的合不攏。
他耳根泛紅, 不知道是害羞還是被笑憋的。
“是,你很厲害。”他繼續道,“你平常不帶兵器,但是據說你最善長用刀。五年前,在禦馳山莊的莊主選舉大會上,你以一把裁雲刀擊敗林少主的追風劍,坐上了莊主的位置。”
“咦?莊主都是選舉出來的嗎?”
“是。禦馳山莊成立一百六十三年,每一屆莊主都是通過選舉產生。”
OMG!容疏狂居然這麽牛叉!等等,不對啊。
“假如我真的這麽厲害?為什麽會被沈醉天打傷?”
他皺起眉。“這個事情,整個江湖都很震驚。沒有人知道,那一晚在姑蘇虎丘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難道真的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他說著側過臉來看我,似乎很期盼我能立刻恢復記憶,以滿足他的好奇心。
我瞪他一眼。“廢話,我要是能記得還問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