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小姐,前面就是別墅。”司機將車停在路邊,指著不遠處的一座白色別墅。
“謝謝你。”凌晨準備推門下車。
“等一下,凌晨小姐,這是老爺讓我交給你的。”司機從前座拿起一個木盒,遞給凌晨。
“是什麽東西?”看著精美的木盒,凌晨有些好奇地問。
“我也不知道。”司機回答。
帶著些疑惑,凌晨走向別墅。
想起東方毅的過往,凌晨真的覺得心痛,該是多大的變故啊,讓那個善良的愛笑男孩一夜之間失去笑容,失去信念。自己又能做些什麽呢,最後還不是離開?如果一開始自己仔細調查,會不會又是另一種結局?對東方毅而言在,自己現在越關心,離開時也越傷人吧。
思索間,已來到別墅,凌晨按了幾次門鈴,都沒反應,索性抱著木盒坐在門外等。
“你怎麽在這兒?”大約等了一個多小時,東方毅終於出現了。
“毅?”凌晨聽見東方毅的聲音,忙站起來,不料因為坐久了,腿早已失去知覺,一下子失去重心。
東方毅忙抱住:“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失蹤,我有多擔心?”凌晨緊緊抱住東方毅,捶打著他的肩,“難道我的心是鐵做的,不會受傷嗎?你不是我的守護天使嗎?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麽可以離開我的視線?”
東方毅無言地任凌晨發泄著怒火。
“你怎麽會來這兒?”等凌晨發完脾氣,東方毅將凌晨帶進別墅,“要喝點什麽嗎?”
“不要,被你氣都氣飽了!”不願回答東方毅的問題,凌晨繼續裝生氣。
“對不起!”東方毅歉疚地坐到凌晨對面。
“我是來聽你說對不起的嗎?難道你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凌晨發現短短的幾天時間,東方毅瘦了一圈,雖然生氣,仍忍不住心疼地抱怨,“難道這兒沒飯給你吃嗎?”
“我沒事。”東方毅淡淡地拒絕凌晨的關心。
“是,我是無聊才會來這兒。你是誰啊,憑什麽得到我的關心啊,我又是你的什麽人啊,有什麽資格管你。”一想到東方毅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躲起來傷心,凌晨就覺得生氣,飛速從椅子上站起來,就往門外跑去。
東方毅遲疑了一會,還是追了出去。
“凌晨,你別鬧脾氣了,天快黑了。”東方毅追上凌晨,攥住她的手臂,不讓她掙脫。
“不要你管。”凌晨一把甩開東方毅,繼續往前走。
“凌晨!”東方毅大吼一聲。
凌晨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一步之遙的東方毅:“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怎麽來的嗎?我告訴你,是你父親――東方沛楠的司機帶我來的。還有,他給我講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所以呢?你就來了,想看看我有多可憐嗎?”東方毅隻覺得自己最後一層偽裝被**裸脫下。
“對,我來看你這個膽小鬼。你又不是我,你知道我想什麽嗎?憑什麽以你的主觀來決定我的心意?”凌晨氣憤地問。
“我不想和你爭辯,現在天快黑了,已經沒有車回市區了,明天一早你就走吧。”東方毅說完,轉身回別墅。
“東方毅,你是個笨蛋。”看著東方毅的背影,凌晨生氣地大喊。
“外面風涼,回房間吧。”看不慣凌晨穿著單薄的衣服坐在沙灘上,東方毅還是走了出來。
凌晨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你是在擔心嗎?”
東方毅沉默了。
“別打擾我,讓我靜一下。”凌晨淡淡地說。自己真的需要認真地思考一下。
東方毅聽話地離開。
凌晨心裡掠過淡淡的失望。
不一會兒,身後又傳來了腳步聲,一件溫暖的大衣披在了凌晨肩上,然後,東方毅坐在凌晨旁邊:“剛才在想什麽?”
“我嗎?只是在後悔一些事。”凌晨拉了拉身上的外套。
“後悔來這兒?”東方毅問。
“不是,我在後悔為什麽要對你發脾氣。不都說女孩子不該輕易顯露自己的內心嗎?什麽時候開始,我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凌晨對自己下午的情緒很是不解。
“東方毅,我該怎麽做,你才能快樂呢?”見東方毅不回答,凌晨換了一個問題,認真地問。
“從你知道我的故事那刻起,就失去了讓我快樂的能力。”東方毅冷冷地回答。
“是嗎?原來別人說笨人比較快樂一點是真的啊!”凌晨笑起自己的執著。
“風越來越大,回房間吧。”東方毅站起來,淡淡地說。
“知道我為什麽那麽怕纜車嗎?”凌晨的一句話成功地讓東方毅停下了離開的腳步。
“那年,我拿了全美的少年組鋼琴比賽金獎,為了鼓勵我,父親和母親說帶我去瑞士滑雪。當時我很高興,因為生意關系,父母常年在各國飛來飛去,根本沒時間管我,甚至連我的生日也都是不來。我興高采烈地準備了一大堆的行李,可是到了瑞士後,他們兩個根本沒時間管我,每天只顧著生意。那天,我趁保鏢不注意,溜到了滑雪場,上了一架無人的纜車,操作員不知,結果我在山頂的纜車裡困了一夜。那一夜,是我記憶裡最冷,也最孤單的夜。從那一天起,我開始憎恨我的父母,我發誓,我要努力學習, 我要變強,強大到即使沒有父母的庇護,也能頑強飛翔。我以為經過那麽多年的努力,我早已遺忘了當年那一幕,可是當纜車停下時,我真的感覺到了和當年一樣的恐怖、害怕。每個人的內心都有自己不願觸及的傷痛,為什麽要因此而遠離呢?”凌晨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大海,“其實到現在,我反而羨慕你。伯父送我來這兒,至少說明他擔心你。而我的父母呢,他們從來不關心我,不管我,他們總認為,沒有什麽能難倒我,只有不斷的磨練,才能打造出完美的凌氏集團的接班人。”
“擔心,恐怕更多的是愧疚吧。”東方毅不屑地冷笑道。
“不管是擔心還是愧疚,至少心裡有你。那麽多年的往事,難道你要一直抱著它嗎?你還有漫長的人生道路要走,難道你要一輩子不理你的父親嗎,那樣你母親就會活過來嗎?當年你母親之所以讓你離開,不就是希望你能拋棄父輩的恩怨,開心地回下去嗎?”凌晨苦口婆心地勸解。
“那如果現在你父母來找你,說希望我們開心地過日子,你是什麽感覺?”東方毅冷冷地諷刺。
“如果不怕感冒,你就繼續坐吧,我走了。”東方毅淡淡的聲音無情地被海風快速吹蕩開,“還有,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