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消魂,二更蕩魄,三更見閻羅。
江湖有言:寧見真閻羅,莫見假更夫
更夫本來應該是報時的,而這個假更夫確是報喪,並以此為驕傲,認為自己比其他‘更夫’都‘技高一籌’。
三更一到,雞犬不留
這個‘三更’自然不是真的‘三更’,假更夫所打的更又怎會是真的呢。
也許一天是一更,也有可能一盞茶的時間是一更。
郎天王所邁出的腳步停在半空,忽然又縮了回來。
郎天王頹廢的坐在座椅上,喃喃道:“這該如何是好,該如何是好。”
原來更夫有個規矩,在他打完一更後,誰若是離開一步,屍骨不存。
碧蒼生坐了下來,臉色又恢復了平靜,看著大廳內平時所謂的英雄豪傑們驚惶的樣子,心裡不住的冷笑,但當他看到大漠孤鷹平靜如初的坐在原位獨自飲酒時,心裡又不由得暗暗讚歎。
碧蒼生表情充滿歉意的說道:“今天真是對不住各位了,竟然碰上了這個大魔頭。”
碧少英忽然站了起來,大聲說道:“這裡並沒有晚輩說話的份兒,不過我想現在也不是彼此客氣的時候了,所以晚輩想冒昧說兩句。”
碧少英這兩句話說的十分得體,碧蒼生聽了心裡也不由得暗暗點頭。
‘莽夫’屠三忽然喊道:“少莊主有話盡管說,有什麽客氣的,誰敢不聽,我不打斷他的狗腿。”
“閉嘴!”碧蒼生喝道:“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是。”屠三頭一底,果然不再吱聲了。
碧蒼生拱手道:“屬下無禮,還請各位多多原諒。”
這些人都是威震一方的武林大豪,何曾受過如此的氣,但礙於碧蒼生的面子,不好發作,表面上仍然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們還是聽碧少莊主的高論吧。”點蒼派的掌門大弟子李西打破了全場的尷尬,其他人也趁機連連稱是。
碧少英客氣了一番,然後緩緩說道:“依我看,其實‘更夫’並沒有那麽可怕。”
大廳內頓時又響起了一片嘈雜之聲。
丐幫劉姥姥一臉不屑的說道:“‘更夫’近十年惡名鵲起,他所到之處寸草不留,從不見活口,碧少莊主近幾年在江湖闖蕩時,不會沒有聽過吧。”
三劍客的韓平也附和道:“劉姥姥說的沒錯,‘更夫’這個人的確可怕的很。”
“傳言隻是傳言,他並不能夠代表事實。”
四周靜了下來,碧少英接著說道:“何況他隻是一個人,而我們飛雲山莊縱不是銅牆鐵壁,但也不是個能容他來去自由的地方。”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碧少英的話忽然便的聲色俱厲。
眾人看著他的眼神忽然變了,從輕視到驚訝到逐漸重視,即使連大漠孤鷹也仔細的看了碧少英一眼。
碧蒼生眼中也露出了驚訝與欣慰之色,經歷三年鍛煉的碧少英的確是進步不少。
碧少英收起手中的折扇,又接著說道:“而且傳言從來都是越傳越玄,這永遠都是不變的道理,所以對於他的傳言一定也有不實之處。”
碧少英頓了頓,接著說道:“何況,我們這裡的每一個人,名氣都不比他小。點蒼派的李少俠的點蒼劍法,在點蒼派也是首屈一指。韓氏三兄弟曾一舉擊垮鱷魚幫,大家想必也有所耳聞。狼山的郎大寨主也曾連敗青州十八寨,一手鐵沙掌更是無堅不摧。鷹爪門的王前輩的鷹爪功,也不在掌門何老前輩之下。滄州的李前輩乃中原第一神劍,晚輩便一直對李前輩景仰的很。而丐幫的劉老前輩和‘洛陽神劍’易老前輩的武功也同樣不凡。這位孤鷹大俠的武功我雖沒有見過,但我想大家一定相信,孤鷹大俠的武功是絕對不在各位前輩之下的。至於我父親的‘神風掌’我想也夠對付那‘更夫’了吧。”
除了大漠孤鷹和那白發老婆婆外,所有人都聽的暗暗點頭。
碧蒼生在心裡也不由得暗暗點頭,碧少英的這些話無疑已將眾人的信心都找了回來。
只見那白發老婆婆忽然怪眼一翻,道:“你小子怎麽沒有提我老人家呀?難道我老太婆的武功就不值一提麽?”
碧少英急忙道:“老前輩的武功自然是不凡了。”
白發老婆婆“嘿嘿”怪笑道:“我老人家又沒在你面前動過手,你又怎知我老太婆武功不凡啊?你敢騙我老人家!”
碧少英忽然表情肅穆的說道:“我父親從小就教我,一個人的武功也並不一定使出來才能看出高低,從一個人走路的姿勢和平時不自覺所露出的氣勢,便能看的出來,我正是從老人家走路的步伐,遇敵時的神態,眼睛的光芒看了出來,老前輩必是個高手中的高手。”
碧蒼生目中充滿了讚揚之色,其實他早已看了出來,隻是沒有說出而已, 卻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進步這麽快。
白發老婆婆怪笑一聲,把頭扭過一邊,不再做聲。
碧少英歎了口氣,又接著說道:“隻是,敵在暗,我在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是大家不團結一致的話,很難對付‘更夫’這個魔頭。”
這時,滄州劍客李州平忽地站了起來,大聲說道:“碧賢侄說的沒錯,如今我們隻要同舟共濟,便可以對付那個大魔頭,何況,那個更夫也沒什麽可怕的,他最多隻不過一個人而已,這種只會虛張聲勢的人,我們還怕他不成。”
這裡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一聽李州平這麽說,都不由得豪言大發,一瞬間氣勢便起來了。
碧蒼生心裡暗暗點頭,然後走到白衣少女面前,問道:“小姐芳名可否告知?”
白衣少女柔聲道:“小女子賤名曲沅,家父‘綿掌’曲雲山。”
碧蒼生與眾人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滿臉驚愕,碧蒼生的表情更加的複雜,臉上充滿了意外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