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提著書包,站在一叢冬青樹後面,凝視著熟悉的教學樓。
此刻,正是中午,學校寂靜無人,隻有陽光懶懶地停留著,就象此時的春杏。
校園角落裡的那棵楊樹,已經吐出了嫩嫩的胚芽,一切粉嫩粉嫩的,象個剛出生的嬰兒,極需人的呵護。不大的操場,周圍稀稀的長出幾棵小草。
三層的教學樓,從西向東,一溜的窗戶和門。三樓最西邊的教室是她的,她在裡面坐了三年。再過幾天就要報考了,她卻要離開。她不想見任何人,隻有趁中午沒人時把書包拿走。
“嘻嘻!”一陣笑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兩個低年級的女孩拿著飯碗走過去,邊說邊笑,已經吃過飯了,她該走了。
路上,已經有些回家吃飯的人騎車來了,“叮呤叮呤”的車鈴聲刺著她的耳朵,她的車子“嘎吱嘎吱”的響著,奏著令她心煩的音樂。
好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最後一次模擬考試過後,相通參加中召考試的,就留下來,否則,當天就有人提著書包回去。今天班裡只剩下二十多個人了。
沒有人為她的走感到驚奇!
“姐!”
有人喊她,是妹妹春桃。她從別人的自行車後座上跳下來,跑到她跟前,“把車給我吧,姐!”
“你快點回去吧姐,咱爸咱媽還等著你呢!”春桃高興地接過自行車,留下一句話,跨上就和同伴一道走了。妹妹去年也考到初中,平時,都是姐妹倆共用一輛車子,現在,它終於得到了解脫。一切就這麽快,過去的一切都不屬於她了。連陪伴了三年的車子也不例外。
她拐進一條小路,避免見到熟人,急匆匆地走著,磕磕碰碰地走著,走著她的人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