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衝進茶棚裡面,立馬來到了最近的一個夥計身邊。
“請問這位小哥,有沒有見到一位姑娘在這裡等人?就是這一個時辰內!”
陸羽急匆匆的過來,已經把人嚇一跳,陡然聽到這樣的問題,也沒有反應過來。
老劉也沒有拴馬,這是老馬,不會亂跑,他只是慢了一點,也跑了進來。
老劉抱拳行禮、唱了一個喏,然後把兩個人的目的快速說了一遍。“方才一個時辰前,我與另外一個朋友在這裡吃茶,我們同行還有以為姑娘,後來發現她未來得及上車,應當還在這茶棚,大家有沒有印象她來這裡找人?”
大家都湊攏了過來,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人很多,一時間沒有注意到啊。”
“好像有看到年輕姑娘。但人家很快就走了,應該不是你們找到朋友啊。”
還是茶棚地老掌櫃持重一點,“兩位客人,你們要找的那位姑娘,年紀多大、身材多高、穿著什麽顏色的衣服,這些不說清楚,我們也弄不清楚啊。這來往的客人,雖然以男子居多,但一天也總有不少的女眷隨同經過,也會進來吃茶休息的。”
“那位姑娘十五六歲。這麽高的樣子……”陸羽比劃了一下,但穿什麽衣服,就要問老劉了。
“藏青色布衫,那姑娘很標準,人也很有禮貌、隨和。”老劉補充到。
聽了陸羽和老劉的描述,大家都熱心的思索了起來。
現在不是夏日,夏日是爆棚的生意,有一些還沒有位子坐,只能等位子、站著喝茶。冬日客人要少很多,只是因為這個位置好。資格老、也有一定地勢力,周圍沒有人跟他們競爭,而且夏日是喝茶解渴、消暑。冬日則是喝上一杯熱茶暖暖身體,也賣酒,生意也是不錯。
生意好,每天要面對的客人就會很多,而夥計只有那麽幾位。大家對於客人的情況自然沒有心思、時間多關心留意。
好在時間過去沒有多久,只是在前兩個小時內,大家還是記得的。很快就有一個小夥計叫了起來。“我好像看到過這樣以為姑娘,是很漂亮的,她樣子好像有點著急……”
“就是她,她到哪裡去了?”陸羽忙追問了起來,蕊香是第一次出遠門,沒有見到他,認識的老劉有不見了、連肥龍也不見了,能不著急嗎?
小夥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去哪裡了呀。”
老掌櫃看陸羽有點不悅。對夥計說道:“你在這裡乾活,當然不會知道去哪裡了。你現在把你看到的情形說詳細一點。或許能幫上這位客人尋親。”
“對、對。當時是什麽情況?”
另外一個人因為小夥計的提醒,也想起來了:“我記起來了。那位姑娘長得清秀漂亮,比較瘦對吧?”
“正是!”
那個夥計跑出去茶棚外面,大家不解,但也都跟著出去。
“她那時候就在這裡,應該是從那路邊過來的,棚裡面,沒有進來。我們不知道人家是不舍得花錢吃茶,還是找人,所以這樣地情況,也不便出來招呼。”那個夥計一邊說,一邊解釋了一下。
這麽說下去,因為時間充足了一點,其他人也想到了一些片段。
“我也想起來了,她好像是和一個胖子進來喝過茶的……”
老劉忙說:“後來我和胖子在這裡喝茶的呀!”
“是、是,是你們。”
陸羽擺手,讓大家安靜了一下,然後誠懇地說道:“很感謝各位幫忙,只是有沒有人記住她後來往哪邊走了?是往這附近走、還是沿著官道上路了、還是……有人挾持她了?”
大家都搖頭,表示不清楚。本來他們只是因為工作之余無意中看到一些片段,並沒有特意用心的去觀察。
至少說明她是在這裡失蹤的……陸羽有點失望,思索著如何以這裡為重心,開始搜索。
自己搜索,大海撈針;找人來,耽誤時間;也不知道她往哪個方向走了,這裡是進入開封城前的交匯處,附近有很多通往不同方向的岔路……
這些都是麻煩,但最讓陸羽擔心的是,她一個弱小女孩在路上走著,只怕會被人擄走!
“呵呵,其實我也看到了。”老掌櫃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我也看到了那小姑娘,我本來是想要請她進來避避風、吃杯茶地,但看她焦急的樣子,似乎在找人,我就沒有過去,但我也多留意了她一下。後來,我看到她似乎找到人,有個男子過去她的面前,和她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她便和那男子離開了。”
老掌櫃的話,讓大家大吃一驚。
陸羽皺起了眉頭,上下看了看他,心裡充滿了懷疑。蕊香沒有出過遠門,但並不是笨人,在這裡和大家失去了聯系,一定會在這裡等,而不會隨便被人騙走。這老頭開始沒有說話,現在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故意想要誤導我?
只是這老掌櫃看起來慈眉善目,不像是一個對小姑娘有興趣的怪伯伯,不會是被他拐走了吧?而其他夥計的不像是在演戲,如果是被這老掌櫃拐走了,他們不會一點都沒有發現、就喬裝不到那麽好了。
“我知道,你是在想,我剛才為什麽不早點說。呵呵,我不是問你那姑娘的特征嗎?就是想要確認一下,你們是不是真的來尋人的。”
老掌櫃地話打消了陸羽的疑慮,讓他暗暗苦笑,我在懷疑人家,人家也在懷疑我啊!
“掌櫃地,你有沒有留意到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雖然可能是誤導、雖然很渺茫,但總歸是一條線索,陸羽不能放棄任何線索。
老掌櫃現在已經相信他們了、確定陸羽是來找人地,便如實相告:“我看到那小姑娘和那男子上了一輛馬車,然後是往開封城的方向去了,後面我就不知道了。
那人長相我也沒有看清楚,他出去是在那小姑娘地面前,也就是背對著我。”
“非常感激!”陸羽對老掌櫃行了一禮,又對其他夥計道謝,然後出去牽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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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我們就這麽離開?他們的話就算能信,也是大海撈針啊!”老劉有點鬱悶,打聽到這樣一個消息,比沒有消息更加讓人著急,誰知道那個人是什麽人?如果是一個壞人,憑著花言巧語把沒有見過世面的蕊香姑娘騙走了……
他內疚不已,暗責自己沒有盡責做好保護工作,歸根到底更是因為自己的話讓蕊香姑娘出來才冒險的。要是這麽親切可愛的小姑娘受到了傷害,不管陸羽會不會如何懲罰他,他自己都覺得沒臉再見陸羽、再見蕊香。
“那你出說怎麽辦?”兩個人牽著馬上了官道。
“我們先在這周圍找!現在天已經快要黑了,再不找的話,如果蕊香姑娘就在附近,豈不是要耽誤了?”老劉是直性子的人,此刻很想要彌補自己的過失,就算讓他在這大冷天裡找一個晚上,他都不會有怨言。
陸羽翻身上馬,對他寬慰的笑了笑:“那樣沒用,我覺得還是要靠想辦法。”
老劉皺起了眉頭, 第一次對陸羽頂撞道:“東家,我知道您是大狀師,腦子比我靈活,做什麽事情都能想到很多辦法。可是情況不同,現在情況很緊急,就算我們要去開封城大海撈針,也應該先把附近先找一遍啊!我的死辦法可能笨,但未必不管用!”
陸羽對他多了一絲感激,也明白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夥計、也不僅僅是出於內疚。這跟蕊香待人有關。
那丫頭純潔無瑕,對誰都沒有火氣。因為出身貧苦,對於其他人,都能有尊敬之心,雖然可能在很多人看來,就是一個沒啥心機的蠢丫頭,但這世界上,也不全是勾心鬥角。就像老劉他們,都是一些粗人,但也能分辨好歹,現在是出於像兄長、父輩一樣的關心。
“老劉,我代蕊香謝謝你。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有辦法了。”陸羽認真的說道:“大海撈針,雖然很困難,但如果有吸鐵石的話,就會容易得多了。開封城很大,想要找一個人出來不容易,但如果我腦子裡已經有了線索,要找出來也就不難了!”
說完,他便拍馬離開。
老劉有點不解,但還是趕緊跟上,以他對陸羽的信任來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