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繼續哭,到底是怎麽回事嘛。說過重整旗鼓,並不想開始新的生活,而且還變成了古代朝鮮人,到底我是中國人還是朝鮮人?這個問題都搞不清楚我能不哭嗎!感覺屁股位置被輕輕拍打,那個穿朝鮮古代服飾的婦女用韓語說:“這孩子怎麽了?好不容易退燒了,醒過來卻老是哭。”
我當然要哭了,一個現代人觀看韓國古裝電視劇,卻穿越到古代朝鮮,一覺醒來,從現代人變成古人,而且還是個小嬰兒,還好我精通英、日、韓三種語言,不然怎麽活啊!
算了吧!節哀順變,畢竟在現代的我已經死了,回不去了。穿越到古代朝鮮,運氣還不錯,是兩班之女,朝鮮朝廷官職稱為兩班,也就是有權勢的上等人,朝廷官階制度仿照中國,按照正一品、從一品到正九品、從九品。現在很多人哈韓,但以前韓國人是哈中國的,什麽都學中國,連朝廷官階制度都一樣。
投胎要選好的父母這句話,的確是在古代生存的真理,至少我用愁衣食住行,三歲那年救了一個重病的乞丐,沒想到人不可貌相,此人身懷絕技,精通醫術武功高強,名字還起得很特別,姓菊名若君,意思是像菊花一樣的君子。
菊若君後來成為我的師父之一,另一位是其實不是師父,但卻有師徒之實無師徒之名親如父女。其實見到他,我非常吃驚,竟然是黑山的父親――陳牟夜。四歲那年和師父上山去山上遊玩時發現的,苦苦求師父之後,用盡所有辦法救活了陳牟夜,清醒過來之後,卻陷入痛苦和自責的深淵不能自拔,恨不得以死謝罪。出賣了無倫堂,出賣了消除自己奴婢身份的恩人和老爺江山海。因此,本來受傷的眼睛可以複明的,陳牟夜卻不肯接受治療,選擇失明來懲罰自己的有眼無珠錯信賊人金慈善,導致無倫堂一百多人喪命。
身上的傷完全好了,心裡的卻永遠留下。其實陳牟夜對於無倫堂來說是個以怨報德的背叛者,可是對於他的母親和妻子來說已經盡到一個兒子和一個丈夫最後的努力,當時他不知道她們已經死了,還想通過幫助金慈善消滅無倫堂,挽回自己的妻子和母親。
陳牟夜隻是個被利用之後的棋子,沒有利用價值後被除掉的可憐人罷了。原以為我是簡單的穿越而已,可是卻意外的到了奇幻韓國古代武俠劇一樣的情節時空裡面。如果是歷史上真有其人,也不會這麽巧,當事人和劇中演員長相會一模一樣吧?還是與歷史相似的時空。我無法得知為什麽會這樣,一句話如有雷同純屬巧合。隻是清楚的知道這一切不是夢,而是真實的發生在我身上,剛開始以為一覺本來回到現代,以前隻是做惡夢,可是一年一年過去,如今四歲了我還在這裡。
陳牟夜好了之後,時間過去三個多月了,他一直以為黑山死了,我也沒告訴他,畢竟如果這裡是一個和劇情一樣的武俠時空,裡面的人物不是演員,而是存在於這個時空的人,那麽將來所發生的事情都變成了不可能改變的歷史,會真實的按情節發展下去,在當事人不知道真相的時候,我這個突然增加的知情人,不能違反規律改變所有事情。
按照他說的長相,我了解9歲的江七友每天必須去的地方,在收七友為徒之前,我給陳牟夜一根白色的布條,告訴他隻要檔住眉目,就連認識的人也認不出,也順便幫江山海帶孝。而且我告訴他到江七友二十二歲,才能說自己是七友的殺父仇人之一。江山海的兒子江七友,做了一個普通羅將崔男得的養子,改姓叫崔七友。就像我說的一樣認不出殺父仇人。
就這樣拜陳牟夜為師,和殺父仇人學了10年的武功,在眼皮底下相處了這麽久沒有識破。陳陳牟夜也遵守和我的約定,沒有告訴七友真相。這一切都和情節一致了。我喜歡叫陳牟夜為師父,可是,也許是因為救命之恩,他老是叫我為小姐,無論怎麽糾正都沒有用,最多是在我的名字後面再加上小姐兩個字,又不承認我是他的徒兒,真是太佩服了。直到拿出無倫堂不分貴賤的思想,陳牟夜才同意改稱小名真兒。
為了不讓七友知道我這個人存在,一般都是選擇七友不在無倫堂的時候去看望陳牟夜,給他送去大米和生活用品,我和他之間斷斷續續的來往,相識了十八年,兩人之間的感情雖然不是親人卻親如父女。
歲月流逝,我在古代生活了近二十二年,日子過得充實,學武功學醫術,隻有醫術小有成就。我自認是朝鮮醫術第一的大夫,這不是自誇而是自信,擁有中醫和西醫兩種治療技術,當然比古代落後的醫術更為先進。
但是我唯一遺憾的是不具備成為武林高手的條件,我永遠練不到像黑山那樣的身手,本著習武能強身的觀念,馬虎學了些皮毛,對付二三個不會功夫的人應該沒問題,但要是不幸遇到高手就不能自保了。
平常最喜歡做的事情是把自己關在龍嶽山的密室裡面,配製消炎藥、感冒藥等藥片,這次又是三天沒出密室。配製了很多藥,存放在特製的密封罐子裡面。三天來休息時間太少實在是太累了。我結束製藥工作後,直接倒在旁邊的床上呼呼大睡,這一覺睡得很香甜,由於睡得太沉,完全不知道密室外的洞穴發生的事情。
龍嶽山的密室原來是一個很大的山洞,我師父菊若君發現後,采用中間分割的方式,建設了一個隱蔽的密室。外牆體是凹凸不平的岩石,誰也不會想到,隔壁是一個密室。依次按下五個機關之後,密室的門就會度方向轉,出現可容一個人入內的通道,進入密室後拉下開關,門就會轉回原位,入口就會關閉。這是我師父菊若君的小天地,現在歸我所有,而且好象是專門為我建造的一樣。
不僅非常隱蔽而且很安全,還有一個圓形的外視小孔,能夠聽到看到密室外洞穴發生的事情。第四天早晨,睡夠了精神飽滿,我伸了一個懶腰,用水洗臉之後,正想拉動開關。
突然聽到外面有一個男人的聲音:“為什麽?為什麽沒逃走?為什麽沒殺死我?”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又為什麽?好幾次都沒殺我?”這對話怎麽聽起來好耳熟。
我從外視孔看出去,清晨洞內光線充足,可以清楚的觀看到洞外的景象。啊!我大吃一驚,這兩個人竟是陳黑山和尹蘇芸,原本是電視劇裡面演的一幕,現在卻真實的再現眼前。
黑山傷得很重,流了很多血,目測大約有。他呼吸困難喘氣聲音很重,靠著洞內石壁說:“還人情債是嗎?……你爹是什麽樣的人?我爹是個奴仆,還是個背叛者。”
黑山講述了十八年前的的往事,那時候,江山海創建了無倫堂,解除了黑山的父親陳牟夜的奴婢身份,倆人由主仆關系養成朋友關系。可是在無倫堂被官兵攻打當天,向大恩人江山海胸膛利劍的卻是陳牟夜。
黑山被江山安置在安全的草堆擋住的雞棚裡面,親眼看到父親的背叛:“因為我爹的背叛,數百人無辜喪命。那位恩人卻豁出性命,救了背叛之子的我。一定要找到他,問他為什麽那麽做,即使是辯解也好。”
黑山充滿恨意的表情:“可是,他沒有出現,我在無倫堂找他的時候遇到了養父。養父說因為我爹的背叛,數百人因此喪命,父債子還,讓我跟隨養他。我是這樣拿起了劍。起初是殺死小動物,然後變成殺人。養父告訴我說殺人不是用劍而是用心,揮劍之前,在你心中那個人早已是死人才對。這麽被養育,這麽殺著人,活到了現在。不管是何人,也不管是何原因,隻是不斷地殺人,我從沒有過要殺卻沒能殺死的人,可是……”
蘇芸並不想聽黑山的過去,隻是想知道不殺她的原因:“我是問您,為什麽好幾次都沒有殺了我?”黑山喘著氣回答:“剛才說的就是答案,殺人,必須在心裡殺死,在心裡,總是殺不死你。”深情的眼神注視著蘇芸,出乎意料的告白,氣氛有尷尬。
蘇芸轉移話題:“那麽,你爹呢?”黑山也知道得不到任何回應,就繼續說原來的事情:“消失了,為什麽會做那種事,連一句辯解也沒有,就那麽渾水摸魚了,肯定用背叛的報酬,在某處逍遙快活吧!”
黑山充滿諷刺的笑,回憶道:“可是今天,碰到了使用和我爹一樣劍術的人,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使出我爹的劍術,眼上戴著假面的人的劍術,肯定是我爹的劍術沒錯。”左思右想:“難道,難道,他是……。”想說他是七友卻又沒有根據。
此時黑山的傷口更痛了,蘇芸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黑山非常艱難的說到和她相識的經過:“八年前在濟州島,那時,當時在你的身上見到了那位,豁出性命想要守護什麽的恩人,就是我爹刺殺的那個人。雖然我殺人無數,但是從沒有見過豁出自己性命,想要保護別人的人,你是第一個。饒你一命的理由,我想應該是這個。”
蘇芸怒視著即是仇人又是恩人的黑山:“這樣會減輕你的罪惡感嗎?救我一條命會幫你減輕對於那個人,不,對對那些無辜被殺的人的罪惡感嗎?不要用救了我一命來自我安慰,我不想成為,你這種人的慰勞品,我不會可憐你這種人,也不會同情你,我沒有多余的憐憫可以給你。”
黑山用帶著淚光的表情看著蘇芸:“是嗎?”此時他的應該是傷心到極點了吧,傷勢變得更為嚴重,血又繼續流出傷口。蘇芸見狀:“我出去再找一些止血的藥草來。”此時,洞外變得很熱鬧,有很多人在叫隊長兩個字,黑山的部下上山來找他。蘇芸到洞口打探情況,又進入洞內,看著傷勢嚴重的黑山又看著洞口焦急的說:“怎麽辦呢?”叫人進來自己是死路一條,不叫人進來會害死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