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勒法師!你在做什麽!
我驚慌的鑽出犬夜叉的懷抱,看著彌勒法師那張錯鄂萬分的臉。
戈…戈…薇…小姐…
我看到彌勒法師那張曾經那麽玩世不恭的臉如今竟然被驚訝所扭曲。他握著刀刃的手在空中僵硬。突然,仿佛觸電一般,他迅速的將自己的握著刀刃的手藏入背後,驚慌失措的他竟然還不小心的將自己的胳膊劃出一道鮮血淋淋的口子。
努力壓抑著痛苦和驚慌,彌勒法師笑的十分乾澀。他那如同大海般蒼藍的瞳孔裡,是數不盡的憂傷。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樣無奈的眼神,會在彌勒法師的眼中看到。
彌勒法師…你…
我一瞬間感到無比的淒涼。是的。淒涼。如果我們現在還不夠落破的話,那我們目前最不需要的,就是好朋友的背叛。盡管我知道,彌勒法師一定有苦衷。但是,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很淒涼。我笑了。笑的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彌勒法師臉色變的慘白,就好象是醫院中那無力的床單,蒼諒無助。
戈薇…戈薇小姐…你……你聽我說…
彌勒法師扔下刀刃。純銀的封刀在觸地時發出了很大的一聲”桄鐺”聲。犬夜叉嬌小可愛的耳多微微動了一下,他卻沒有睜開眼睛。
戈薇小姐,求求你,不要哭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和珊瑚的錯…
彌勒法師手忙腳亂的走到我的面前,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潔白的手帕。我看到他此時的手,比那手帕都要蒼白。關節緊緊的握在一起,仿佛要被折斷了一樣。
我擦了擦眼淚,淡淡一笑。
我聽。
彌勒法師似乎有一瞬間的猶豫。但是他還是坐在了我的旁邊。我拿出醫藥箱,幫他清理拉傷的傷口。我看到彌勒法師的臉,竟然那麽的無助。好象是一個承受了好多不該承受的孩子,有了許多無奈的成熟。想想看,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彌勒法師真誠的笑容了。也沒有看到他沒心沒肺的跑到女孩子面前去問她們“小姐,可以不可以為我生一個孩子?”他那玩世不恭的嘻哈笑容,不知什麽時候竟然被無數的憂愁淹沒,消失在回憶之中。
成長。我最討厭面對的詞語。不僅出現在我的身上,連我周圍的朋友,也都沒有被放過。
看著彌勒法師的頭髮,我好象模糊的看到幾個白絲。無奈。這個世界上,總有許許多多的無奈,是你無法掌握無法控制的。
彌勒法師的聲音格外的平靜。就好象一個快要撒手人寰的老人在給自己的孫女講童話一般。透徹,乾淨,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但是彌勒法師做講的”故事”,卻如此的驚心動魄,懾人心魂。
彌勒法師告訴我,那天夜晚他和珊瑚離開山洞後,就到旁邊的小溪去采木。路途中,他們遇見了奈落。奈落還是和以前一樣,算準了犬夜叉變成人的時候,企圖來攻擊。彌勒和珊瑚馬上與他們做鬥爭。奈落不知道放了什麽東西出來,當他們醒來後,就已經在奈落的城堡了。
當時,珊瑚被幫在一顆大樹上,削弱的身體上傷痕累累。奈落挑釁的看著彌勒,告訴他,如果不在兩天之內將我和犬夜叉殺死,珊瑚就會沒了性命。
故事講完後,彌勒法師露出一個笑容。一個可以將冰雪融化的笑容。
如釋重負。明朗。單純,卻帶著隱忍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