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啊?”
少年用手擋住自己的傷口,阻止了她的下一步行動。
“沒必要為我搭上一條命。”
“誰說我是搭命了?有沒搞錯啊!我會活著,而且還會盡力救活你。”
“沒必要!”直截了當的拒絕。
但郭菲一把拿開他的手,黑白分明的眼裡有光芒在閃爍著:“不是說好了不放棄嗎?”
……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她萬分小心的一口口往外吐著那黑的泛紫的毒血。
晚霞不知在什麽時候退去。
窗外一輪明月。
如水的月光在屋內流瀉。
滑過少年那蒼白中略帶紅暈的薄削臉龐,密密的點綴在少女那纖細而又卷長的睫毛上,宛若舞蹈,晶瑩異常。
少年的臉色慢慢的在一點點的好轉,烏紫到白再到微紅……
“好了!”隨著郭菲吐出的一口鮮紅的血,男人驚喜的叫起來。
“啊——”長吐一口氣,她似虛脫般跌坐在地上。
總算是完了……
“現在的事情可以交給我了,我來替他包扎傷口。”男人將她從地上扶起。
郭菲抬眼向床上的人看去,他正深深的看著她。
目光相碰間,是他眼底那一閃而逝的驚心動魄的火光。
“姑娘,你真的是創造了一個奇跡!”男人讚賞的看著她。
“呵呵。”她笑了笑,單薄的笑容裡有著掩飾不了的疲憊和無力。
突然,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有東西要往外翻滾般,她馬上奔出門外。
“哇——”用手撐著樹,她難以抑製的一陣狂吐,“呃!呃!……”
月光從枝葉間的縫隙篩下, 落在她那略帶蒼白的臉上,竟顯駭人的白。
吐完後,她呆呆的站在樹下,半晌不能動,她要把腦海裡那血汙翻飛的痕跡全都剔去。
……
郭菲走回屋內時,男人正從房間裡走出。
“毒已經清除乾淨了,傷口也包扎好了,可是他現在需要好好休息。姑娘,我看今晚你們就在這留宿吧,勞頓奔波對傷口的愈合很不利。”
“謝謝大叔,你真是太好了。”她的眼裡滿是感激。
“姑娘才是大好人哪,我這點舉手之勞算什麽。不過……我們鄉下地方,房間也不多,那位公子住進了我們唯一的空房,姑娘今晚怕是需要和小女同住一房了,可小女有病在身,不知姑娘是否……”
“沒事,沒事,我一點都不介意的,大叔這麽好心的讓我們留宿我感激還來不及呢。”她趕忙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