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森意興瀾珊地走進了快速號的活動室--一間小小的自助型酒吧,一般來說,平時這裡都是艦上最熱鬧的地方,可是現在,這裡卻沒多少個人,只有少數幾個軍官和士兵在喝酒和小聲地閑聊,空蕩蕩的,顯得有些安靜,甚至連酒吧裡播放的音樂都似乎被感染了,懶洋洋的感覺有些乏力。
瑞森知道這是為什麽,他知道這裡為什麽這麽蕭條,他知道其他人都在忙些什麽去了,他的眼睛向四處轉了轉,立刻找到了施奈爾,這個家夥正在坐在一張桌子前,拿著一瓶酒在小口小口地慢慢啜飲著,不過,他已經喝了不少,在桌上還有三、四個空酒瓶。
“嘿,這麽空閑啊,居然一個人在這裡喝酒,最過分的是居然也不叫上我。”瑞森也弄了一瓶酒,在他朋友的身邊坐了下來。
“看你在艦橋關注著最新進展,不想打攪你,怎麽樣?”
“明知故問,你看我現在居然閑到跑到這裡和你一起喝酒,你就應該知道了,還是老樣子。”瑞森搖了搖頭。
“唉,我就知道,”他的朋友歎了口氣,“五天了,看來我們真被困在這裡了,前進不了也退不回去。”
“那可不是,現在不論是想去聯邦還是打算想退回去,都不可能了,這該死的眼睛”瑞森也露出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他們都沉默了,只是悶頭喝酒。在想著各自的心事
他們在這片星域已經呆了五天地時間了,自從快速號出了跳躍點,他們就發現黑洞的引力場發生了意料之外的變化,在經歷了連續三次失敗的計算之後,為了避免引擎長時間處在高強度工作狀態下負荷不了,他們隻好無奈地暫時放棄精確計算,讓快速號暫時離開了處於黑洞引力場范圍內的空間跳躍點附近。
他們原本以為,也許再過一段時間。引力場的變化周期沒準就會發生改變。3G華夏苗妹手打至少瑞森和柯克艦長都是這麽以為的。但事與願唯。當對快速號的引擎進行了幾個小時必要地檢修與維護之後,他們再次冒著風險回到黑洞地引力場范圍內、回到空間跳躍點地附近時,他們失望地發現,引力場的變化周期仍舊沒什麽改變,仍然保持著大約每二十分鍾變化一次的頻率,他們於是只能再次離開黑洞的引力場,並祈禱下一次重返引力場時。情況已經向著他們所希望的方向發生了改變。
可是,事情發展的結果卻是,他們一次又一次滿懷期望地重返引力場,卻又一次又一次帶著失望而離去,引力場變化周期還真是跟他們卯上勁了,就是始終保持在二十分鍾左右,雷打不動。瑞森和柯克艦長還真有些慶幸當初沒有蠻乾、沒有一直呆在引力場范圍內等待著計算結果,快速號的引擎是絕對承受不了那麽長時間地高強度工作狀態的。
不過。慶幸歸慶幸。盡管他們或許幸運地逃過了一個危險,但新的問題又出來了,他們如何才能離開這片星域?不使用空間跳躍點。靠離子引擎的推力?艦上的軍官們經過計算,鄭重地宣布,以最快速度,快速號至少也要飛上個五六十年,才可以抵達目前已知最近的空間跳躍點所在的星域。
這個結果真是讓人哭笑不得,不要說能不能這麽長時間保持在最高速度,就算能,主動力反應爐的燃料供應怎麽解決?還有,艦員們地補給呢?物質複製機還是一個遙遠得沒譜地科學幻想,靠艦上攜帶的那點食物和淡水補給,即使在最節省的情況下,他們也撐不過一年時間,而就算上述問題都能解決,五六十年地時間下來,他們也都要變成老頭老太太了。
瑞森自我嘲諷,真變成了那樣,也許艦上到時還會多了許多家庭,多了許多毛頭小夥子、小女孩和嬰兒寶寶吧。
“現在該怎麽辦?”經過半天的沉默後,他的朋友終於問道。
“還能怎麽辦?等唄。”瑞森鬱悶地說道,“要不等到引力場變化周期發生改變;要不就等待救援,同盟與聯邦遲早會發現快速號的失蹤,而且,這條航線雖然秘密,但做為同盟與聯邦聯系的唯一航道,肯定還會有船從這裡經過的。”
“要是來救援的船隻或經過的船隻也象我們一樣被困住了呢?”施奈爾遲疑地問道。
“有這個可能。”瑞森也不否定,“不過幸運的是,快速號的通訊系統工作正常,我們可以使用亞空間通訊向他們發出警報,雖然通訊范圍有限,無法傳到同盟最高指揮部或被聯邦接收到,但對接近這片星域、準備通過的艦船而言,他們還是能夠收得到我們的警告的,只要他們的通訊系統沒問題,而且他們沒忘了在跳躍前關注一下他們的通訊系統。樂觀點估計,我們在這裡應該不會呆過超過一個月的時間,就當作是休假吧,雖然這裡沒有陽光、沙灘和美女。”
“這倒也是。”他的朋友似乎被他的話逗樂了,他
子,仰頭一口把瓶裡的酒喝光,眼光有些暈迷迷地說說到美女,你認為我們這次到聯邦能和她們再次見面嗎?”
“她們,誰啊?”瑞森話剛出口,立刻就明白了,再次見面?除了藍天使隊的女孩們,他們還認識其他在聯邦的女孩們嗎?
“裝蒜,哼,別以為我不知道。”施奈爾不屑地道,“你跟那位飛倫妹妹的事就不用說了,空間站有誰不知道某人天天往大天使號上跑?這些花邊新聞正是他們最愛聽的,而且我們在一起喝酒時都聽你提到過無數次了。不過我們不說她,我們說另外一個。不要以為我笨,我看得出來,那位嚴肅的大美人,我們地楊少校哼哼,恐怕你們之間也有很大的問題,快說,是不是?”
“你聽誰說的?”瑞森臉上微微一紅,他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心虛地反問了一句。
“哈哈哈。果然不出所料。”他的朋友一掃先前的沉悶,洋洋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我了解你,如果你們之間什麽關系都沒有,你絕對會急著矢口否認,你這個花心的家夥,口風倒是守得很緊。平時基本都沒聽你提過,差點被你的外表給騙了,看不出來嘛,外表看似老實的家夥居然也會玩腳踏兩條船。”
“胡說八道,我們那只是”
“得了吧,你也別解釋,解釋無效,雖然那段時間我不在空間站。不過有人看到你們經常在酒吧內喝酒。夜黑風高,孤男寡女,你們之間長時間合作。我不相信你們會不產生出一些感情來,況且,沒有感情,你們能這樣經常一起坐著喝酒?再加上又有酒精助興,我看,你們之間就算本來沒問題也會變成有問題。”
“哼,你這不過是純屬瞎猜罷了。”瑞森輕輕松了口氣,他最初還以為分別前夜,索妮亞和他之間發生地事被知道了呢,雖然這小子猜地和實際也大致差不多。
不過雖然如此,他地心中卻不知為何有些欣喜,和他嘴上的意思相反,他的內心深處實際上很願意聽到自已和索妮亞的事被大家知道,被其他人議論,對於聽到別人說自己和索妮亞是一對,他莫名感到一陣溫馨。
“瞎猜?嘿嘿,我這是有事實根據的瞎猜,真是好事多磨啊,在牛郞織女即將見面的時候,竟然被死神的眼睛這條天河給殘忍地擋住了,嗯,某人要是手邊再抱著一對嬰兒就差不離了,現代版地牛郎織女。”施奈爾的聲音怪怪地開著他的朋友的玩笑。
越說越不象話了,瑞森無奈地看著一臉戲謔的朋友。他決定反擊,不能再讓他的朋友再猖狂下去了,他反問道,“那你呢?難道你不想見到安妮?我也不是笨蛋,首先提到能不能在聯邦和她們見面的就是你吧,誰更急啊?我更不是瞎子,在大天使號離開時,是誰連作戰飛行服也不脫、千裡迢迢地趕回空間站送行的?當我沒看見嗎?兩個人都是一臉黯然地樣子。”
他地朋友很明顯地愣了一下,有些喪氣地說道,“想又怎樣?反正我們是被困在這裡了,真倒霉,都快到了還會發生這種意外。”
“別擔心,我們遲早會和她們見面的,現在只不過是暫時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罷了。”瑞森拍了拍他朋友的肩膀。
“我知道,謝謝,朋友,唉,這該死地變化周期,它就不能二十六分鍾改變一次?偏要二十分鍾,還有那台所謂的、經過特殊改裝的、高性能的導航計算機,狗屁,高性能,不就是一次計算嘛,居然要二十五分鍾,他們難道就不能設計出一台更好、更強大的計算機來?”施奈爾嘟囔著,他看了看已經空了的酒瓶, 無奈地站了起來,走到吧台前,又要了幾瓶酒,他把酒瓶聚攏在一起,兩手一合,捧著幾瓶酒又走了回來。
瑞森一直好整以暇地看著朋友,但突然間,他的表情凝固了。
“怎麽了?夥計。”回到桌前的施奈爾奇怪地看著瑞森,他似乎正在發呆,不知想到了什麽。
“沒,沒什麽,施奈爾,你怎麽能一次拿那麽多瓶酒回來?怎麽不分開一瓶瓶地拿過來?”瑞森心不在焉地問道。
“你暈頭了,問這麽白癡的問題,”他的朋友詫異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問這個有什麽用,不過,他還是回答了,“效率啊,分開一次次去拿多麻煩啊,雖然我只有兩支手,但我把酒瓶聚在一起,不就能一次能拿三、四瓶過來了嗎?你不會連基本的力學原理都忘掉了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看到他的朋友把酒瓶一甩,象百米賽跑似地向酒吧外衝去,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地說道,“謝了,施奈爾。”
“我怎麽了?為什麽要謝我?我什麽也沒做啊。”他的朋友愣在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